想赴瑞士工作先交钱，卡罗尼动议遭驳回，要改宪法太麻烦

移民收费一度被视为“千万人倡议”的替代方案。瑞士联邦政府对这一提议总体上并不认同，原因之一是这很可能需要修改宪法。

一些人觉得，瑞士正变得越来越拥挤：2023年12月的苏黎世班霍夫大街。这些天，瑞士人的目光明显更朝向未来。比起当下这个“九百万人口的瑞士”，他们似乎更关心未来那个“千万人口的瑞士”。

瑞士人民党这几天再次对这个尚未出现的国家发出警告。该党几天前寄出的投票宣传册写道：“我们的增长正在把自己拖向死亡。”这份12页的小册子承诺提供“数据、事实、背景”，党内重要人物悉数发声。第9页甚至刊登了对知名司法精神病学家弗兰克·乌尔巴尼奥克的采访。

旨在将人口总数限制在1000万的“可持续发展倡议”，其公投攻防如今已进入白热化阶段。该倡议要求，如果瑞士在2050年之前突破1000万人口门槛，且其他措施未能奏效，联邦委员会就必须终止与欧盟签署的人员自由流动协定。不过，瑞士在没有这一协定的情况下将如何管理移民，至今仍未明确。

一个可能的解决思路，是征收移民收费。早在2023年12月、也就是瑞士人民党凑齐所需的10万签名之前，来自外阿彭策尔州、属于自由民主派的联邦院议员安德烈亚·卡罗尼，就已通过一项动议提出这一设想。

大致做法是：凡想到瑞士工作的人，都要支付某种“入场费”。这个价格既要高到足以劝退许多潜在移民，又要低到让实力雄厚的企业仍能从国外招聘到合格的专业人才。卡罗尼在其提案中写道，由此产生的“移民收益”可以“与全体居民分享”。社会民主党过去也曾提出，在这种情况下可将这笔钱注入一个融合基金。

如今正值公投辩论进入白热化阶段，联邦委员会也对卡罗尼的提案作出了回应。在其周三发布的报告中，联邦委员会明确反对这一建议。报告写道，移民收费无法与人员自由流动协定相容，因为这会构成对外国劳动力的歧视。此外，还“必须首先在联邦宪法中建立相应依据”。这也意味着，需要举行全民投票。

如果把这项移民收费界定为一种针对移民的所谓引导性收费，则不必举行公投。但问题在于，第一，这种“入场费”的收入必须返还给居民或流入经济体系，因此像融合基金这样的安排几乎无法落实。第二，必须能够保证这种收费确实会对移民产生实际影响。但据联邦委员会称，几乎没有可供比较的经验数据。

较为接近的例子或许是新加坡。联邦委员会写道，自去年9月起，该国开始征收统一的月度费用，金额为650新加坡元，约合400瑞士法郎。但移民人数此后并未下降。

卡罗尼的想法并不新鲜。早在2014年2月，瑞士选民通过“大规模移民倡议”时，这一思路就已经出现。当时，针对移民收费曾被视为配额制度或“本国人优先轻量版”——也就是职位申报义务——的替代方案。

当时讨论过多种移民收费模式。经济学家赖纳·艾兴贝格曾提出，每年收取4000至6000瑞士法郎，连续缴纳5年。最终，议会选择了较为弱化的“本国人优先”方案。

最近，自由民主党国民院议员西蒙·米歇尔也曾提议，向移民征收一笔“团结贡献金”，以削弱“千万人倡议”的声势。但这一主张遭到激烈反对，他随后放弃了这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