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维重启补贴大战，国内赚钱海外狂烧

刚喘了一口气，程维又踩下了油门。

滴滴的盈利故事，维持了不到两年。

2025年的财报数字摆在眼前：全年订单量182.4亿单，交易总额4508亿元，营收2267亿元，都涨了。但细看利润那一栏，全年净利润10.05亿元，同比跌了21%。

对于一家年收入两千多亿的公司来说，10亿利润本质上是“象征性盈利”。

更值得琢磨的是，国内出行赚出来的钱，正在被海外和自动驾驶两个“碎钞机”大口吞掉。

刚止血，又踩油门。这也许是滴滴最真实的写照。

01 国内赚钱，海外烧钱

滴滴的业务结构其实很清晰：中国出行、国际业务、创新业务（主要是自动驾驶）。

2025年，中国出行业务经调整EBITA（可以理解为“赚出来的利润”）是123.5亿元。这本该是一笔不错的成绩。

但国际业务亏了60.5亿元，创新业务亏了26.3亿元。加在一起，差不多87亿。

简单算一下账，就是说国内每赚10块钱，就有7块被另外两个板块烧掉。

到了第四季度，中国出行赚了26亿元，国际业务亏了34亿元，创新业务亏了13亿元。海外一个季度亏的钱，已经超过了国内整个季度的盈利。

问题是，这钱烧出什么了？

从财报看，烧出去的钱主要去了两个地方：销售费用和研发费用。2025年全年，销售及营销费用319.1亿元，同比增长56.6%；研发费用84.4亿元，同比增长8.8%。

销售费用几乎翻倍的增速，说明滴滴不是在“正常做生意”，而是在用补贴砸市场。

02 一场必须赢的豪赌

巴西对滴滴来说，不是普通市场，而是国际化的“样板间”。

2018年，滴滴全资收购了巴西本地出行平台99，这是它出海的第一站，也是至今唯一一个没有用“DiDi”品牌的市场。

滴滴保留了99这个本地名字，策略很清晰，让本地人觉得这是一个“巴西品牌”，而不是一个外来者。

经过七年多经营，99在巴西的出行业务市场份额已经做到大约四成，仅次于Uber。5500万活跃用户、150万司机、覆盖3300多个城镇。这个底盘，算是稳住了。

但程维显然不满足于只做出行，2025年4月，滴滴在巴西重启了99Food外卖业务。因为出行和外卖可以共用骑手网络和用户流量。

滴滴国际业务负责人王思蒙在接受财新采访时说得很直白：巴西的外卖市场还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日均订单只有400万单左右，还有大量未被开发的空间。

滴滴不是唯一看到这个机会的人，几乎同一时间，美团旗下的Keeta也杀进了巴西，宣布五年内投资10亿美元。

巴西本土最大的外卖平台iFood也不甘示弱，宣布投资170亿雷亚尔扩张。

而99宣布在巴西追加投资，总额达到20亿雷亚尔（约合人民币26亿元）。有传言称实际投入可能更大，甚至达到80亿雷亚尔。

这一切反映在财报上，就是第四季度销售费用同比暴增95%，国际业务变现率从10%下滑到8%。补贴拉高了订单量，却没拉高平台的实际收入。

滴滴2025年前三季度国际出行业务其实已经实现了累计盈利，但第四季度一个季度就亏了34亿元。这意味着，巴西外卖业务的重启和扩张，直接让国际业务从盈利翻转为巨亏。

这是一场豪赌。程维赌的是用短期亏损换取长期市场份额。

03 两条战线，一个风险

滴滴的困境不止于海外亏钱，国内大本营，压力也在积聚。

虽然滴滴在网约车市场仍有约七成份额，但聚合平台正在悄然改变流量格局。

高德地图依托导航入口，已经成为聚合模式的最大受益者，日均订单量稳定在千万级别。据调研，已有超过半数的乘客养成了优先使用聚合平台打车的习惯。

国内网约车司机数量已超过740万，但订单增速远跟不上运力增速。多地发布行业风险预警，提示从业者理性进入。

如果作为“利润奶牛”的国内业务出现动荡，那么海外和自动驾驶的“烧钱”就会变得不可持续。

值得一提的是，滴滴还在持续投入自动驾驶。2025年12月，滴滴自动驾驶在广州开启了全天候、全无人载客测试。2025年11月，滴滴自动驾驶宣布进入中东，首站落户阿布扎比。

这些布局从长远看有价值，但短期内只会进一步加剧财务压力。

十年前，滴滴正是靠着疯狂的补贴大战，从几十家竞争对手中杀出来，最终一家独大。但那场胜利的代价是十年累计千亿级别的亏损，直到2023年才开始“止血”。

如今，程维似乎打算在巴西复制同样的剧本。

但这一次，局面不同了。国内市场不再是那个“无限增长”的市场，监管趋严，竞争格局生变，运力供给趋于饱和。

国内业务这台“印钞机”的功率，正在下降，海外和自动驾驶两台“碎钞机”却在全速运转。

如果海外市场的竞争比预期更持久、更烧钱，而国内业务的增速又比预期更快放缓，那么现金流就会面临双向挤压。

滴滴正在用今天的利润，去赌明天的市场。这场赌局的输赢，也许在未来一两年内就会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