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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包养了个大学生,后来破产弄脏了他的皮鞋,他坏笑:这次我包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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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鞋六万块,你擦得干净吗?”

耳边响起这道声音时,我正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手里攥着一块脏得发灰的抹布,拼命揉搓着面前那双被污水溅满的黑色皮鞋。

午夜一点的办公大楼,我因为连续三个晚上没怎么合眼,刚才拎水桶的时候手腕一软,整桶浑浊的脏水就这样直愣愣地泼在了这人的脚上。

“你这人怎么干活的?知道这是什么牌子吗?”旁边的助理拔高了音调,语气里全是厌恶,“毛手毛脚的,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我没抬头,身子压得极低,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我习惯性地把宽大的保洁服袖子扯下来,试图在那双昂贵的皮鞋上擦出一丝光亮。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擦干……”我低着头,声音嘶哑,机械地重复着卑微的道歉。



直到那双鞋的主人往前迈了一小步。他没让助理继续骂下去,而是俯下身,轻声开口。

“沈总,当初你救我命的时候,想过自己也有跪在我脚下擦鞋的一天吗?”

顾修远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手里的抹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缓缓抬起头

四年的纠缠,这张脸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可现在,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居高临下,而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保洁服,满手都是被清洁剂腐蚀出的暗红色裂口。

01

七年前,上海马术俱乐部。

我勒紧缰绳,胯下的纯血马由于焦躁,前蹄不停地刨着草皮。不远处的马厩空地上,围着一圈穿着骑马装的年轻男女,笑闹声和口哨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那是上海几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正中间围着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学生。他半跪在泥地里,后背湿了一大片,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一个富二代正扬起手里的马鞭,作势要往他脸上抽。

躲啊,你刚才那股硬气劲儿呢?”富二代狞笑着,脚尖踩在男学生的肩膀上,“今天你要是不能从我马肚子下面钻过去,这学你就别想上了。”

男学生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那双眼睛盯着地面,眼神冷得像要把草皮看穿。

我调转马头,猛地一夹马肚子,黑色的骏马扬起四蹄俯冲了过去。在快要撞上那群人的瞬间,我猛地一挥手,手里的马鞭带着破风声,“啪”的一声抽在了那个富二代的脚边。

草屑飞溅,惊得几个年轻人连连后退,领头的那个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谁啊?不想混了是吧!”富二代骂骂咧咧地抬起头,在看清我的脸后,声音戛然而止。

我稳稳地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沈、沈姐。”领头的那个拍拍屁股站起来,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带弟弟们练马呢?这小子是个兼职的,不懂规矩,我们教教他。”

“规矩是这么教的吗?人我带走了。”我没废话,甚至连眼神都没给那几个二世祖,只是用马鞭指了指地上的男学生,“有意见吗?”

“没意见,您发话了,谁敢有意见。”

几个纨绔子弟讪笑着散开。我跳下马,走到那个男学生跟前。他抬头看向我,那双眼睛清澈得过分,却也倔强得过分。

“站得起来吗?”我问。

他没吭声,撑着膝盖摇晃着站了起来。他比我高出大半个头,即便落魄到这种地步,骨子里那股子清高的劲儿还没散。

我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过身往休息区走,丢下一句:“跟着。”

等到休息区我换下马术服,走到他面前,从手包里摸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两根手指捏着,递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这张卡里有七百万。密码在背面。”

顾修远愣住了,他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七百万,对于一个在马场打零工赚学费的贫困生来说,是这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

“沈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命我救了,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你得听我的。”我坐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交叠起双腿,“这七百万够你读完大学,甚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但作为代价,以后你的时间、身体、学业,全属于我。我让你来,你不能推脱;我让你走,你不能纠缠。”

顾修远死死盯着那张卡,胸口剧烈起伏着。这种赤裸裸的交易,对他这种自尊心极强的学生来说,无异于一场凌迟。

“为什么要选我?”他声音发颤。

因为你这张脸长得顺眼,也因为你刚才在马场那种要杀人的眼神,我很喜欢。”我抿了一口酒,语气依旧高傲,“别跟我谈尊严,尊严在上海这块地界上,最不值钱。如果你不拿这张卡,明天你就会因为得罪那几个富二代被学校劝退,你选哪个?”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答应。”他垂下头,声音细不可闻。

“很好。”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勾起他的下巴,逼着他跟我对视,“还有一件事你记清楚。以后在外面,无论在什么场合,你都不能跟人说你认识我,更不能说出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就当自己是个普通的留学生,我会送你出国,给你最好的资源,但你,必须是沈家圈子之外的影子。”

顾修远看着我,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我看不明、也不想看清的复杂情绪。

“明白了吗?”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明白了,沈小姐。”他闭上眼,应了一声。

02

那天之后,顾修远就成了我养在名利场外的一个“金丝雀”。

我对他确实极好。他的学费、生活费,我从未克扣过一分;他想要的研究资料,我动用所有的关系帮他找;我给他买昂贵的西装,送他名表,把他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学生,包装成了出入各种学术沙龙的精英。

但他始终很听话,从来不主动联系我,也从来没在任何社交场合露过面。有时候看着他那张越来越出众的脸,我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这个男人是真心实意依附于我的。但我更清楚,这种依附是用钱买来的,只要我有钱,他就是最听话的顾修远。

但这种关系随着我的破产,迅速坍塌。

三年前的冬天,我的房地产公司,原本板上钉钉的几个大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接连停工,合作伙伴卷款跑路,银行的催收电话几乎要把我的手机打爆。

我的钱全部还债,走投无路之下,我想起了顾修远,想起了我在他身上砸下的那七百万,还有我为他在市中心买下的那套价值不菲的顶级大平层。那套房子是我名下为数不多还没被查封的资产,因为当时为了掩人耳目,房产证上写的是顾修远的名字。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车来到了那栋大厦楼下。我想让他把房子还给我,哪怕只是抵押出去,也能帮我撑过这最后半个月的周转期。



我站在公寓大门口,手脚冻得冰凉,就在我准备给顾修远打电话时,一辆漆黑的劳斯莱斯破开雪幕,缓缓停在了大厦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走了下来。那是顾修远。

他手里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却没急着进门,而是弯下腰,动作极尽温柔地护着副驾驶座上的女人下车。他的一只手挡在车门顶端,生怕对方碰到头,另一只手自然地环住了女人的腰。

当我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大脑“轰”的一声,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林娇。

那个跟我斗了半辈子,在背后给我使绊子,甚至联合外人设局害我破产的死对头。此刻,她正亲昵地挽着顾修远的手臂,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胜利笑容。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我想起这四年来我对顾修远的好,想起我为了给他找研究资料低三下四求人的样子,想起我甚至打算等他毕业就给他一个正式的名分。

我几乎是疯了似的冲了过去,在雪地里踉跄了几步,直接拦在了他们面前。

“顾修远!你在干什么?”我指着林娇,声音因为愤怒和寒冷剧烈颤抖,“你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害得我一无所有,你现在竟然跟她在一起?”

顾修远停下脚步,他看着我,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垃圾。他没有解释,更没有我想象中的愧疚,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林娇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往顾修远怀里缩了缩,语气矫揉造作:“修远,这人是谁啊?怎么疯疯癫癫的,吓死我了。”

我看着顾修远那只搂在林娇腰间的手,我伸手想要去拽他的袖子,想要问个明白。

“顾修远,你说话啊!你忘了你是谁救回来的?你忘了这四年是谁供着你?”

然而,还没等我的手碰到他的衣角,顾修远就猛地侧过身,厌恶地抽回了手。

“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点。”顾修远冷淡地开口,“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说完,他揽着林娇,头也不回地往大厦内部走去。

“顾修远!你再说一遍!”我趴在雪地里声嘶力竭地喊着,“那房子是我的!那是我的钱买的!”

可他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厚重的玻璃感应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我和他的世界彻底隔绝。

原来,我四年来养的从来不是什么懂感恩的金丝雀。他是一个极其冷静、且极其自私的人。在我有钱的时候,他配合我演一场深情依附的戏码;当我垮了,他不仅能迅速找好下家,还能面不改色地转过头,给我最致命的一击。

03

我搬进了城中村一个发霉的地下室。那屋子不到十平米,终年见不到阳光,墙角长满了绿色的苔藓,空气里总是一股子散不去的潮气。

原本我想凭着以前的人脉找份正经工作,可上海这地界太小,所有人一听沈若冰这三个字,就像见了瘟神一样避之不及。林娇放了话,谁敢用我就是跟她过不去。为了活命,我只能隐姓埋名,在写字楼里干起了最底层的保洁。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顾修远。

审讯室一样的总裁办里,我跪在地上,盯着那双沾了脏水的皮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沈总,这双鞋六万块。”顾修远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身体后仰,双手交叠,“但我可以不让你赔。”

我猛地抬起头,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从明天起,你调到三十楼,贴身负责我这间办公室的卫生。除了你,谁也不准进来。”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合同,往桌边一推,“月薪五万。这比你扫厕所拿的那三千块要强得多吧?”

我看着那份合同,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猛地断了。月薪五万,这是在羞辱我,还是在施舍我?

“我拒绝。”我死死掐着手心,“顾总,我虽然落魄了,但还有点尊严。这活儿我干不了。”

顾修远听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站起身走到我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他伸出手指,挑起我保洁服那皱巴巴的领口,语气满是讽刺。

尊严?沈若冰,你现在住在那间漏水的地下室里跟我谈尊严?”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却让我如坠冰窖,“当初你包养我四年,花钱买我的时间、身体和学业。现在,轮到我来包养你了。这逻辑很公平,不是吗?”

我震惊地抬头看着他。包养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林娇甩我耳光还要让我难受。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他坐回位子上,重新拿起笔,连眼神都不再分给我一个,“我知道你还在到处想办法填补沈氏留下来的窟窿,也知道你想重新站回去。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帮你。

提到沈氏,我最后一点倔强彻底垮了。

“好,我答应你。”我低着头。

顾修远冷笑了声,转头走了。

第二天,我换了一身干净点的工作服,推开了总裁办的大门。

顾修远正坐在落地窗前喝咖啡。我拎着水桶和抹布,低着头走到他脚边,机械地开始擦拭那套昂贵的真皮沙发。

房间里只有抹布擦拭皮革的吱吱声。过了很久,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顾修远,你为什么要帮我?当初在雪地里,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吗?”

顾修远放下咖啡杯,侧过头看我,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沈若冰,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冷淡地开口,眼神里没有一丝旧情,“我救你,不代表我想帮你。”

“那你是为了什么?”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跪在我脚边擦地,这种快感,可比五万块钱值钱多了。”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而且,林娇最想看你死在臭水沟里,我偏把你养在身边。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很有趣,不是吗?”

我看着他这张脸,突然觉得很陌生。四年前那个安安静静的男大学生,终究是被我亲手毁了,又被这个现实的世界捏成了一个冷血的怪物。

“原来是这样。”我自嘲地笑了笑,重新低下头去擦地板。

“怎么,失望了?”他俯视着我。



“没,这样挺好。钱货两讫,我干活,你付钱,咱们谁也不欠谁的。”

我用力地搓着地板上的一块顽固污渍,心脏却像被针扎一样。

04

凌晨两点,三十层的总裁办灯火通明。

顾修远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的派克笔在文件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他不说话,也没说让我走,我就只能拎着抹布站在阴影里等着。

这几天我为了凑够下个季度的欠款,白天在商场兼职,晚上在这里连轴转。身体早就到了极限,脑袋沉得像灌了铅。我看着地板上倒映的灯光,视线开始模糊,最后实在撑不住,身子一歪,顺着墙根滑了下去,靠在那个满是消毒水味的保洁桶边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肩膀被人用力晃了一下。

“沈若冰,醒醒。”

我猛地睁开眼,撞进顾修远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跟前,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略微松开,带着一股子深夜加班后的疲惫感。

“下班了。”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往门口走。

我撑着墙站起来,腿麻得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赶紧收拾好水桶和拖把,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深夜的写字楼静得可怕,除了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再没有别的动静。整层办公区早就没了人。

走廊很长,顾修远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我低头看着他那双被我擦得锃亮的皮鞋,心里一阵发虚。

05

快走到电梯口时,顾修远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没回头,声音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沉闷。

“沈若冰,你是不是一直在心里问,为什么我要这样对你?”

我愣住了,似乎没理解他话里的深意,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笔挺的背影:“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觉得你是个救世主,而我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对吗?”

我掐紧了手心,钻心地疼:“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我……”

顾修远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跨前一步,猛地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俯下身,在我耳边用极其缓慢吐出一句话。

听完这句话,我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颤缩,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整个人都脱力地撞在了冰冷的电梯门上。

“你……你……”



06

电梯内的感应灯泛着冰冷的白光,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在狭窄的空间里拉得支离破碎。

顾修远盯着我,那眼神里藏着一种让我心惊肉跳的偏执。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耳边磨过的沙砾:“沈若冰,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把姿态放得足够低,只要你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当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就能一笔勾销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往电梯角落里缩了缩。金属壁板透出的寒气贴着我的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我举起那双满是裂口、还残留着洗洁精味道的手,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顾总,我哪敢。那七百万,我不是正在用这双手慢慢还吗?”

“还?”顾修远猛地跨前一步,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我完全笼罩。他伸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生生捏碎,“你觉得这些皮肉之苦就能抵消我当年的自尊?沈若冰,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每天晚上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你在马场上高高施舍我的样子。你把我当成一件货,标好了价,贴好了标签,甚至连我死的时候该摆什么姿势都替我选好了!”

他的呼吸沉重地喷在我的鼻尖,带着一股压抑了三年的戾气。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一楼大厅那股混杂着深夜寒意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顾修远没有松手,他粗暴地拖着我往地下车库走去。他的步子很大,我拎着沉重的保洁桶跌跌撞撞地跟着,鞋底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磨出刺耳的声音。桶里的脏水随着剧烈的晃动溅在我的裤脚上,冰冷,刺骨,透着一股腐烂的消毒水味。

车库里的感应灯随着我们的闯入一盏盏亮起。他把我猛地甩进那辆劳斯莱斯的后座,名贵的真皮座椅将我瞬间包裹,那种熟悉的柔软感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顾修远随即欺身而上,整个人将我死死压在方寸之间。车厢内寂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彼此凌乱且沉重的呼吸声。

“你不是想救沈氏吗?”顾修远的手指略微粗砺,缓缓划过我的脸颊,最后停留在我的脖颈处。他没有用力掐下去,只是若有若无地贴着我的大动脉,那种掌控生死的错觉让我浑身僵硬,“林娇手里拿着沈氏百分之四十的债权,只要她一松手,你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爹,明天就会被拔管。沈若冰,你求我啊,像当年我跪在泥地里,求你给我一个出国的机会那样,卑微地求我。”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变得比以前更英俊,也更冷酷了。那双曾经清澈见底、会在我读书时闪烁星光的眼睛,如今盛满了报复的快感和深不见底的恶意。

我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留下一道微凉的痕迹。

“顾修远,我求你。只要能救我爸,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破碎得像是一块掉在地上的冰。

“好,这可是你说的。”他猛地松开手,坐回原位。他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那身不染尘埃的西装,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上位者的优雅与残忍,“从明天起,搬出你那个发霉的地下室,住进我那套大平层。就是你当年……自作聪明用我的名字买的那套。”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侧脸深邃如刀削,隐匿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

既然你说我是你养的金丝雀,那现在,换我来养你。我要让你在那套房子里,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步步把林家吞掉,又是怎么把你沈家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尊,一片片撕碎,撒进尘埃里。”

车子发动了,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寂静的车库里来回回荡,像是一场盛大复仇的序曲。我缩在座椅最黑暗的角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是通往我曾经最熟悉的地方,却也是我余生最深的牢笼。

顾修远坐在前面,脊背笔挺,他没有看到,在我垂下的视线里,那抹自嘲的笑容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凄凉。

他以为他在报复。

可他不知道,当初林家权势滔天,林娇的父亲指名道姓要废了他一双手,让他这辈子再也拿不了笔。我顶着家族破裂的压力,甚至不惜在林娇面前自降身价,演了一出“贪婪狠毒、玩弄学生”的恶毒戏码,才换来他远走高飞的机会。

他更不知道,那七百万里,藏着我沈家最后的一份股权转让。

我看着指尖上的裂口,心底默默念着:顾修远,如果你非要通过恨我才能活得像个人样,那我就陪你演到底。只要你能平安站在这上海的巅峰,哪怕让你亲手把我碾碎,我也认了。

07

搬进那套顶级大平层的第一周,顾修远几乎夜夜都在折磨我的神经。

他不碰我,却要求我穿着最奢华的晚礼服,站在落地窗前,看他如何在那张曾经属于我的红木书桌前,一个接一个地吞并沈氏的老客户。他会把林娇请到家里来吃饭,让我像个真正的侍应生一样,站在一旁为他们斟酒。

林娇笑得花枝乱颤,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故意划过顾修远的手背:“修远,还是你会玩。以前沈若冰总觉得她高人一等,现在瞧瞧,还不是被你驯得服服帖帖。”

顾修远没说话,只是冷淡地推开她的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因为长时间站立而微微发抖的双腿。

“沈小姐,酒满了。”顾修远冷冷开口。

我回过神,发现暗红色的酒液已经溢出了杯缘,顺着洁白的桌布蜿延而下,像极了谁心口淌出的血。

“对不起。”我低下头,正要伸手去擦,林娇却猛地站起身,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对不起有用吗?这桌布是手工定制的,你这双粗手也配碰?”林娇尖声刻薄地骂道。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就在林娇抬手想要打第二个耳光时,顾修远突然站起身,一把扣住了林娇的手腕。

“够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她是我养的人,要教训也轮不到你。”

林娇愣住了,悻悻地收回手,语气不满:“修远,你该不会还对这个丧家之犬有感情吧?”

“感情?”顾修远自嘲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狠戾,“我对她,只有恨。我要留着她,亲眼看她最后一点骄傲被踩成齑粉。林小姐,你逾越了。”

送走林娇后,房间里陷入了死寂。顾修远扯开领带,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红肿的半边脸,伸手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生生停住。

“疼吗?”他问,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不疼。”我直视着他,“顾总满意了就行。”

他猛地推开我,声音暴戾:“滚!滚回你的房间去!”

我转过身,挺直了脊背往房间走。回到那个满是雪松香气的房间,我瘫坐在地上,从礼服的夹层里翻出一支录音笔。这里面,是刚才林娇得意忘形时亲口承认的,关于当年挪用沈氏公款、制造虚假账目的所有细节。

我抬头看向窗外的上海夜景。顾修远以为他是在用权力报复我,却不知道,我之所以甘愿回到底层做保洁,之所以故意弄脏他的鞋,就是为了在这个林娇对他深信不疑的时候,重新回到这个权力的核心。

顾修远恨我,所以他一定会把我留在身边。而只要我留在他身边,林娇就会因为嫉妒和示威,不断出现在我的面前,露出她的马脚。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顾修远,你以为这四年我只是在把你当金丝雀养吗?我给你的那七百万,不仅仅是生活费,更是我为了保护你,在林娇派人暗杀你时,私下买断的那些杀手的封口费。

那套房子,我也从未打算要回来。那是沈家垮台前,我留给你最后的净土。

我正出神,门外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我冲出房间,看到顾修远倒在沙发旁,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死死按着胃部。

“修远!”我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他胃病犯了。七年前他在马场受过伤,落下了严重的胃病,是我这四年来一点点帮他调理好的。可现在的他,显然把自己折磨得不轻。

08

我熟练地冲好蜂蜜水,那升腾的蒸汽在昏暗的客厅里氤氲开来,带着甜腻而温暖的气息。我从药箱最底层翻出那盒早已准备好的温性胃药——这药是我在做保洁时,省下三天的饭钱特意去开的,因为我记得,每到上海的阴雨天,他的胃就会像被针扎一样疼。

当我把温热的玻璃杯和药片递到顾修远嘴边时,原本陷在沙发里、脸色惨白的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眼里布满了血丝,盛满了狂乱与抗拒,他猛地一抬手,那只价值不菲的玻璃杯“啪”地摔在羊毛地毯上,深色的液体瞬间洇开了一大片。

“滚开!别碰我!”他嘶吼着,嗓音嘶哑得厉害,像是一头在荒野中落进陷阱、只能通过咆哮来掩饰伤痛的孤兽。他死死按着胃部,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脖颈,弄湿了那件昂贵的衬衫。

“顾修远,如果你想看我最后一点骄傲破灭,如果你想让我一辈子跪在你脚下,你至少得先活着。”我没有退缩,反而倾身向前,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我手上那些因为干保洁而裂开的口子被他剧烈的挣扎扯得生疼,但我没松手,眼神比他还要狠厉,还要决绝,“喝了它,否则我现在就从这三十层跳下去,让你的报复落空,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一个可以恨的对手。”

他整个人僵住了,那双充满恨意的、甚至带着毁灭欲的眼睛里,终于在这一瞬间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茫然。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片刻后,他像个认命的孩子,颓然地松开了紧绷的身体,任由我重新倒了一杯水,就着我的手,乖乖将药吞了下去。

在药物和温水的抚慰下,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那双锋利的眼眸也慢慢阖上,最后沉沉睡去。

我没有走,就那样静静地守在沙发边,看着他那张即便在梦中也依旧紧皱眉头、写满不安的脸。我伸出那双粗糙得不成样子的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心,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硬生生地停住了。

“傻子。”我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如果你真的恨我入骨,当初在那个大雪天,你就该让林娇开车直接撞死我,把我碾进烂泥里,而不是把我留在你身边,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折磨你自己。”

三天后,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沈氏集团的债务清算与资产重组案正式进入最后的法律程序。

林娇今天穿了一身极其扎眼的红色套裙,踩着细高跟,带着一大批为了博眼球的媒体记者,趾高气扬地出现在法庭现场。她以为胜券在握,以为今天就是沈家彻底灰飞烟灭的日子,她甚至在开庭前走到我面前,用那种怜悯的语气说:“沈若冰,这就是跟我斗的下场。”

然而,法庭的大门开启后,一切都反转了。

当那支藏在我保洁服内侧、记录了林娇亲口承认挪用公款陷害沈氏的录音笔被当众播放,当顾修远动用他如今所有的财力和人脉收集到的、关于林家偷税漏税与恶意并购的证据一份份呈上法庭时,林娇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她瘫坐在被告席上,看着警察一步步走向她,那双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刺进了掌心。

顾修远自始至终都坐在原告席的一侧,他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在庄严的法庭里显得肃杀而冷静。他看着林娇被戴上手铐带走,脸上没有一丝大仇得报的笑容。

他缓缓转过头,隔着攒动的人群,看向坐在听众席最后方、那个穿着廉价保洁服缩在角落里的我。

他终于知道了。通过那些卷宗,通过那些我从未对他提及的秘密,他知道了当年林娇的父亲如何用他的命来威胁我,知道了我为了保住他唯一的出国名额才故意在马场演了那出绝情的戏;他更知道了,那张被他视作耻辱的七百万银行卡里,其实还秘密锁着沈氏集团最后百分之十的海外股份——那是我在沈家大厦将倾前,为他这个“金丝雀”留下的最后一条,也是最稳的一条退路。

法庭外,夕阳如浓稠的血,将整座城市的轮廓勾勒得苍凉而壮美。

顾修远在台阶处拦住了我的去路。他穿着那双被我弄脏、又被他洗得干干净净、照得见人影的定制皮鞋,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那么挺拔。他的眼神里不再有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碎的复杂。

“沈若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他咬着牙,腮帮子紧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把我推开,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人的唾弃和林家的报复,看着我恨了你三年,看我在背地里拼命往上爬就为了报复你,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你是不是觉得这种牺牲特别过瘾?”

我看着他,自嘲地笑了,笑着笑着,温热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顾修远,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是觉得,既然我当年在那马蹄子底下包养了你,我就得对你负责到底。沈小姐做事,有沈小姐的规矩。”

“规矩个屁!”他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把我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整个人揉进他的血肉里,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他胸膛里剧烈如鼓点的心跳,“沈若冰,你的债还没还完呢。沈氏破产了,但我顾修远现在有的是钱。你说你闻着红酒恶心,那我就陪你喝一辈子的凉白开。你想擦鞋,以后我每天把鞋脱了让你擦个够,但你休想再跑掉。”

“顾总,你这算什么?包养我吗?”我靠在他微凉的衬衫前襟上,听着那熟悉的气息,心里的冰雪终于消融。

“不。”他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战栗与温柔,“这叫……余生请多指教,我的沈小姐。”

半年后,上海北郊马术俱乐部重新开张。这里的每一寸草皮都是我最熟悉的记忆。

我勒紧缰绳,胯下的骏马喷吐着白气。我转头看向身旁并肩骑行的顾修远。他依然穿着那件极其简单的白色衬衫,意气风发,像是回到了七年前那个午后。



“沈小姐,以前你说,尊严在上海这块地界上,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侧过头,阳光洒在他那双带笑的眼底,温柔得让人沉醉,“那现在呢?”

我挑了挑眉,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抽出一声清脆的爆响,如同过去那个骄傲的自己:“现在,我的尊严,都在你顾总的钱包里,只有你能赎得回去。”

他大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肚子,策马扬鞭,追着我的影子消失在绿草如茵的尽头。

上海的冬天依然很冷,寒风依旧刺骨。但这一次,我知道,无论再大的雪,无论再冷的冬,也总有一个人,会站在我身后,为我撑起那把遮蔽风霜的黑色雨伞。

而我的命,在那年马场之后,终于真正地属于了我自己,也属于了他。

(《我之前包养了个大学生,4年花了700多万,后来我破产,做保洁不小心弄脏了他的定制皮鞋,我一点钱都拿不出来,他坏笑:这次换我包养你了》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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