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这天本来就够混乱的了。上午,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警告说,“自由计划”——美国重新打开霍尔木兹海峡的任务——是临时性的,世界其他国家很快就会被要求接手。到了下午,国务卿马可·鲁比奥又说,只有美军才能完成这样的行动,而且这是“帮世界的忙”。傍晚时分,他们俩都错了。他们性情反复无常的老板、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叫停了这项计划,宣布“自由计划”将“暂停一小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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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计划进行了还不到整整两天。没错,是比马尔·梅宁加的政治生涯长一点,但也没长多少。
据赫格塞斯称,来自世界各地的数百艘船只排着队,准备接受美国的“红白蓝穹顶”保护。两艘悬挂美国国旗的船只已成功通过海峡。他说,伊朗人很没面子,因为这表明,与他们的说法相反,他们并未控制海峡。
因此,除了质疑特朗普为何让他的内阁部长们(以及高级军事顾问)浪费时间推销一项即将被抛弃的政策之外,还有一个问题:他究竟为什么要按下暂停键?
一种善意的解读——这种解读基于特朗普总在下某种四维棋的神话——认为,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计谋,意在谈判中向伊朗让步。欧亚集团伊朗与石油问题分析员格雷戈里·布鲁指出:“特朗普想把此塑造为一次成功的施压动作,目的是让伊朗达成协议,但完全有可能他们意识到,在伊朗积极开火的情况下,没有困在湾内的船只愿意使用他们的航线,所以他们叫停了。”
美国的任务有点像半吊子工程。航运公司并没有得到美国海军会在海峡内提供实际护航的承诺,而是被鼓励通过航道南侧、更靠近阿曼和阿联酋的一个“强化安全区”完成航行。
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上将表示,15000名美军人员正在操作超过100架战斗机和其他飞机,为该走廊提供“防御性掩护”。凯恩说:“通过该区域的商船,将能看到、听到,坦白说,也能感觉到周围海上、空中和无线电里美军战斗力的存在。”他补充说,预计未来几天会有更多船只完成航行。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向德黑兰证明其关键施压手段之一即将失效之前,现在就按下暂停键,就显得很奇怪。
特朗普喜欢告诉我们,伊朗人私下里的讲话与他们好战的公开声明和宣传截然不同。所以,也许确实有一个我们不完全清楚的突破即将发生。
但真正激怒伊朗、并一再被其列为谈判停滞理由的,是美国对使用伊朗港口的船只实施的海上封锁。而不是那个尚未证明自己、只进行了几个小时的“自由计划”。
麻省理工学院外交政策专家、政治学副教授凯特琳·塔尔梅奇称,这一逆转“令人难以置信”。以色列国家安全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丹尼·西特里诺维奇表示:“很难摆脱这样一种感觉:本届政府对伊朗根本没有一个连贯的战略,我们目睹的反而是一种战略上的即兴发挥。”
我们现在已经习惯了特朗普的膝跳式外交,但这次的举动似乎格外过分——也令人费解,且几乎没有提供任何解释。
而对于滞留在海峡上的船只上的数千名船员来说,这将是尤其艰难的消息。鲁比奥周二(美国时间)警告说,他们食物和饮用水即将耗尽,已有10人死亡。
这种僵局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咎于航运公司及其保险公司。伊朗在海峡摆出威胁姿态,但其迄今的袭击规模很小。尽管如此,将一艘船和船员送入如此潜在的危险之中仍很困难。“自由计划”正是为了克服这种犹豫。
与赫格塞斯和鲁比奥所说的“美国纯粹出于好意帮世界一个大忙”相反,这是特朗普需要解决自己的问题。他现在又非常仓促地放弃了一个潜在的补救办法,而几乎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一项宏大协议已经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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