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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毕业的小年轻非要跟我讲“人情”。
说我断水断电逼死人,把我挂在网上网暴。
直到她们把我母亲价值八百万的传家宝摔得粉碎,还叫来记者要我赔一百万时……
我突然觉得,跟这种人讲人情简直是浪费口舌。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我掏出那份《文物鉴定证书》,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如你们所愿,现在不讲人情了,咱们讲规矩。”
那一刻,那个叫嚣着要跳楼的女孩,脸都绿了。#小说#
1.
“刘姐,你这是穷疯了?”
“被我们举报罚了钱,想从我们身上捞回来?”
我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嘲讽。
苏甜甜,就把我挂在小红书的博主,此刻正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
她身后的房间里,另一个男租客张强也探出头来,也一脸讥讽。
“还一万二?你怎么不去抢?还补缴水电费?你做梦呢!”
我面无表情地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
那是我连夜计算好的费用清单,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这是苏甜甜你的,入住八个月,水电物业费合计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二块五。”
“这是张强你的,七个月,一万一千九百七十块。”
我将清单贴在他们各自的门上。
“限期三日内,连同新一期的房租一起缴清。”
“否则,后果自负。”
张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从屋里冲出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个死八婆!你这是恶意报复!”
“信不信我再去住建局告你,告你恶意涨租,让你在网上臭大街!”
苏甜甜也拿出手机,对着我开始录像。
“对!”
“姐妹们,都来看看!”
“这就是被戳穿真面目后恼羞成怒的黑心房东!不仅不降价,还想敲诈勒索!”
我懒的理他们,转身就走。
这种虚张声势的表演,我看腻了。
身后,苏甜甜追了上来,尖酸的说道。
“想走?你给我站住!”
见我不理她。
苏甜甜对着我走廊里那盆价值上千天堂鸟,连根带盆地踹翻在地。
翠绿的叶片被拦腰折断,泥土混着碎瓷片铺了一地。
她踩在一片狼藉之中,下巴抬得高高的,脸上满是挑衅的快意。
“我就喜欢在公共区域堆垃圾,你能把我怎么样?”
看着那株被毁掉的绿植,我心疼的揪了一下,那是我亲手移植的。
但我没有发火。
我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然后,我当着她的面,拨通了两个电话。
“喂,国家电网吗?我要申请暂停用户代缴业务,地址是。”
“你好,自来水公司吗?同样,暂停代缴。”
2.
第二天清晨,租客群里炸开了锅。
“@刘房东,你什么意思?凭什么停我们水!”
“操!老子澡洗到一半全是泡沫,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林婉!你给我滚出来!断水断电,你是想逼死我们吗?”
苏甜甜、张强和另外两个租客,在群里用污秽的语言辱骂着我。
我等到他们骂累了,才发了一张截图上去。
那是供电公司和自来水公司的业务办理条例,上面用红色记号笔标出。
【用户欠费情况下,户主或代缴人有权申请暂停代缴及供水供电服务。】
我配上文字。
“按规矩办事而已。”
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了更猛烈的攻击。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只是在群里骂。
半小时后,苏甜甜的小红书账号连发三篇图文并茂的笔记。
《震惊!黑心房东被举报后,竟断水断电逼死应届生!》
《我们只想在大城市有个家,为什么这么难?(附上房东照片)》
《求助!被变态房东断水断电的第二天,我好像要活不下去了!》
照片里,她画着惨白的妆,眼下点着泪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配上我未经处理的证件照,和昨天被她自己踹翻的绿植残骸。
她成功将自己塑造成了被资本压榨,走投无路的受害者。
评论区里,不明真相的网友义愤填膺。
“这房东太恶毒了!简直是现代周扒皮!”
“曝光她!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
“姐姐别怕,我们支持你!地址发出来,我们去给你送水!”
手机震动个不停,无数的辱骂私信和骚扰电话涌了进来。
我直接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然而,他们恶心我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傍晚,我处理完工作回家,刚出电梯,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就扑面而来。
我自己的房门前,堆起了一座小山。
吃剩的麻辣烫汤底,发馊的外卖盒,淌着恶心汁水的果皮。
还有几双不知多久没洗,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脏鞋。
垃圾堆得密不透风,完全堵死了我的去路。
张强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他那张充满恶意的脸在门后窃笑。
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举起手机。
从不同角度,将这恶心的一幕清晰地记录下来。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400开头的电话。
“喂,您好,XX家政吗?我需要紧急上门清理服务,最高规格的那种。”
半小时后,两位装备整齐的保洁员出现在走廊。
清理费八百八十八,我没有还价。
结账后,我将付款截图、现场照片,还有按照公寓管理规定开出的违规堆放垃圾处理费。
精神损失费合计两千元的罚单,一并打印出来。
连同之前的水电费和房租账单,一起更新在了他们的房门上。
夜深了,我刚准备休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按了接听,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是刘婉女士吗?我是社区调解委员会的,你赶紧过来一趟!”
“你的租客苏甜甜,因为你停电导致情绪崩溃。”
“现在诊断出了重度抑郁,闹着要自杀!你必须立刻过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3.
社区调解室的灯光惨白得晃眼。
苏甜甜坐在我对面,肩膀微微颤抖,完全没了昨日的嚣张气焰。
她头发凌乱,看起来确实憔悴。
看到我进来,她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一哆嗦,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别,别过来,我害怕。”
她身边的张强立刻站起来,把她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
“刘婉!你还想干什么?”
“甜甜都被你逼成重度抑郁了!你是不是非要闹出人命才甘心!”
他把一张诊断书拍在桌上。
我瞥了一眼,A市第六人民医院,精神科。
断结果:重度抑郁状态。
伪造得还挺像样。
坐在主位的调解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叔,一脸的和事佬相。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对我进行道德教育。
“刘女士,你看,这事闹的。”
“苏小姐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多不容易啊。”
“你作为房东,应该多体谅体谅。”
“年轻人嘛,有时候说话冲动一点,你大度一些,别跟她们计较。”
他端起茶杯,摆出长辈的架子。
“断水断电这种事,可不能再做了,影响多不好。”
“你先把水电给人家恢复了,房租嘛,也还是按原来的价格。”
“大家各退一步,和和气气的,这事就算过去了。”
张强在一旁符合。
“调解员说得对!而且我们严重怀疑她不签合同就是为了偷税漏税!”
“现在突然涨价,纯属敲诈勒索!你们必须制裁她!”
苏甜甜哭得更凶了,颤抖着说。
“我,我只是想在网上说说我的委屈。”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狠心,她就是想把我逼死。”
我冷眼看着他们的表演,直到他们说停了。
才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我从住建局拿回来的调解同意书复印件。
上面有我们每一个人的亲笔签名。
我将文件推到调解员面前,指着其中一行字。
“张主任,您看清楚,是他们主动要求一切按规矩办。”
“并要求我保持安全距离,不得干涉私人生活的。”
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现在,我完全遵循市场规则,恢复市价,要求补缴费用,合理合法。”
“他们自己要求讲规矩,现在又跑来跟我讲人情,耍无赖,您觉得合适吗?”
我看向哭声一顿的苏甜甜。
“至于抑郁症。”
“根据法律规定,房东没有义务为租客的个人健康问题负责如果她真的有自杀倾向。”
“我建议你们立刻拨打120送去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而不是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调解员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张强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你,你冷血!”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拒绝任何形式的道德绑架。”
“账单就在门上贴着,逾期不缴,我会直接走法律程序。”
“言尽于此。”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
在我与苏甜甜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低声对我说。
“刘婉,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你的房子也别想好端端地留着!”
4.
我回到公寓,心里莫名地发慌。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一片寂静,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我下意识地走向走廊尽头,那里摆着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陈列柜。
柜子里,只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我母亲生前最喜爱的一件清代的粉彩轧道工艺瓷瓶。
从我记事起就放在这里了,母亲每天都会擦拭它。
母亲是研究非遗文化的学者,这个瓷瓶是她一生的心血和骄傲。
她去世后,我把它放在这里,就像她还陪着我一样。
然而此刻,柜子的铜锁被暴力撬开。
里面,空空如也。
我呆立在原地。
就在楼道拐角的窗台边,我看见了苏甜甜。
她正举着那个粉彩瓷瓶,对着手机镜头,摆着各种姿势。
她把它当成了一个廉价的拍照道具。
“苏甜甜!”
我的声音干涩。
“把它还给我!”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着我的面,她手一松。
“哐当!”
一声碎裂声,那个承载着我思念的瓷瓶,被摔成了无数片。
我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你,做了什么?”
苏甜甜看着满地的碎片,脸上是报复得逞的快意。
“不就是一个破瓶子吗?几十块钱从拼夕夕买的地摊货,也值得你这么紧张?”
她不仅毫无悔意,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哨子,将它吹响!
楼下,立刻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男人冲了上来。
他们自称是“正义情感调解记者”,不由分说地将镜头和话筒怼在我的脸上。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刺得我睁不开眼。
苏甜甜看准时机,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救命啊!大家快来看啊!
“这个黑心房东用一个几十块的破瓶子碰瓷我!要我赔一百万!”
“她断我们水电,逼得我得了抑郁症,现在还要敲诈我!”
“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
记者们像是抓到偷腥的猫,把话筒捅得更近了。
“林女士,请问你为什么要如此压榨刚毕业的年轻人?”
“你用假古董碰瓷,良心不会痛吗?”
苏甜甜甚至激动地爬向窗台,声嘶力竭地哭喊。
“你们再逼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要用我的死来证明我的清白!”
混乱中,警察也赶到了。
苏甜甜立刻躲到警察身后,指着我,倒打一耙。
“警察同志!就是她!她刚刚威胁我,说要弄死我!我好害怕!”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央。
脚下是母亲遗物的碎片,眼前是记者们恶毒的指责和闪光灯,耳边是苏甜甜颠倒黑白的哭诉。
她躲在警察身后,向我投来一个挑衅又得意的冷笑。
那一瞬间,我这几天积压的所有愤怒、憋屈、恶心,都骤然平息。
心底那根名为“人情”的弦,在瓷瓶落地的瞬间,就已彻底绷断。
我不怒反笑,在一片嘈杂中。
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我迎着所有镜头,对着满脸错愕的苏甜甜说:
“如你们所愿,现在不讲人情了。”
“咱们,讲规矩。”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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