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情意最浓时,少将老公突然推开我:
“你出差回来也累了,早点睡吧。”
我愣住,察觉他周身透着一股反常的禁欲冷淡。
和闺蜜林知夏聊起时,她冷笑出声:
“多半是被其他女人勾走了心思,在外面被哄得知足,回家才懒得应付你。我早就提醒过你,沈慕言城府很深,你玩不过他的。”
我立刻摇头:“不会的,他跟我承诺过,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
林知夏神色无奈:
“他说什么你就信?晚栀,你太过单纯迟钝,真有小三登堂入室,你怕是半点都察觉不到。”
我只是低头傻笑,心底依旧笃定。
林知夏通透伶俐,总是处处替我操心,我一直都很依赖她。
一周后,我因公外出,航班却因恶劣天气被迫取消,只能临时折返军区大院。
推开家门,玄关散落满地衣物,凌乱不堪。
卧室里传来缱绻声响,沈慕言嗓音低哑隐忍:
“真想让我栽在你身上?”
林知夏的声音肆意张扬,带着戏谑:
“那可不行,你要是出事了,顾晚栀那个傻子,怕是要伤心疯了。”
“我可舍不得她难过。"
我站在原地。
四月的天气里,忽然感觉有点冷。
电梯门打开,外卖小哥边看房号,边把东西塞进我手中。
"你好,602的外卖。"
是沈慕言常用的小雨伞。
外卖小哥八卦地往门里瞟了几眼,目光落回我脸上时,多了几分同情。
我道过谢,呆呆地提着袋子走进家里,敲了敲卧室敞开的门。
"你们的外卖到了。"
我又顺手放下捂在怀中,热气腾腾的鱼蛋粉,看向沈慕言。
"你昨天说想吃,我给你带回来了。"
卧室里春情旖旎的气氛,瞬间冻至冰点。
林知夏和沈慕言的衣不蔽体,两个人脸上闪过如出一辙的慌乱。
沈慕言下意识推开林知夏:"晚栀,你不是去机场了吗,怎么......"
飘窗没关严,狂风夹着雨滴,呼啸灌进房间。
林知夏的身体被激得一颤,沈慕言的话也顿住了。
天气恶劣,航班取消,我回来撞破丝情。
多么简单。
我走过去把窗户关紧,转身离开。
"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沈慕言回过神,匆忙套上裤子和皮带,急切攥住我的手腕。
"晚栀,你听我说!"
他拉着我在沙发坐下,精壮的胸膛和背后,满是鲜红的抓痕。
我呆呆地看着花瓶里的玫瑰。
早晨还在鲜艳地盛放,现在却已经枯萎了。
沈慕言注意到我湿淋淋的鞋子和裤脚,心疼地拿来毛巾和拖鞋,蹲下为我换上。
林知夏笑嘻嘻的声音传来:"既然你撞见了,以后我就不用费心瞒着你了。"
她穿着沈慕言宽大的白衬衫,倚在门边,捧着鱼蛋粉吃得津津有味。
白皙的肌肤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吻痕。
沈慕言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低声呵斥她:"你先回去,我来跟晚栀解释。"
林知夏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解释的,晚栀又不瞎。"
她挑衅地迎上我的视线:"顾晚栀,我喜欢你男人,还睡了他,你想怎么样?"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沈慕言手背青筋直暴,"知夏,别说了!"
他用力把挣扎不休的林知夏赶出去,"砰"地关上门。
然后在我面前蹲下,语气颤抖:"晚栀,你别生气,我也是一时糊涂。"
我心里空荡荡的,大脑一片混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慕言摸了摸我冰凉的手,满脸心疼:"我去给你煮姜茶,暖暖身子。"
他随手抓了件衣服穿上,快步走进厨房。
我回过神,终于拿出手机,拨出一个视频通话。
对面迅速接起。
林知夏斜靠在床上,正往莹润如玉的脚趾上涂鲜红的指甲油。
看到我呆楞的脸,她扬起一个懒洋洋的笑。
"找我什么事?"
第2章
林知夏语气轻松,坦然自若,仿佛刚刚那件事没有发生。
我干巴巴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知夏慵懒地把指甲油扔到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好玩啊!"
"自从你和沈慕言谈恋爱,就总是忽略我。"
"跟我逛街,试衣服要发给他看。跟我吃饭,要回他的消息。就连我生日,你都跑去照顾发烧的他。"
"结婚了更不用说,你们夫妻俩才是一家人。"
她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恶作剧般勾起唇角。
"我就寻思,沈慕言有这么好?我高低得尝尝咸淡。"
"这么一尝才发现,确实不错,难怪把你迷得团团转。"
林知夏笑得风情万种,我的心却一寸寸冷了下去。
我和林知夏当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她对沈慕言尤其不满,两个人见面就互相冷脸。
林知夏埋怨我把注意力都给了沈慕言,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妹。
沈慕言不喜欢林知夏总是占用我的时间,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我极力维护他们的关系,处处调和。
却没想到,他们两个真的好上了,却把我丢下了。
"晚栀啊,虽然你反应总是慢半拍,但挑男人的眼光还不错。"
"慕言对我太痴迷了,非让我搬来你们楼上,天天闹着要见面。"
"上周你们家的床要换新,其实是慕言精力太旺盛,和我一起搞塌的。"
隔着屏幕,林知夏笑嘻嘻地补充。
我愣愣地望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迟钝的大脑终于活泛,往事浮现在心头。
以前,沈慕言对林知夏不屑一顾,连一个好脸色都不肯给她。
可慢慢的,他会在吃饭时递给林知夏一个发圈。
陪我们逛街,会把林知夏的冰淇凌换成热饮,提醒她临近经期要少吃冰。
林知夏搬过来时,沈慕言亲自陪我帮她搬家,忙上忙下。
那时,林知夏得意地瞥一眼干活儿的沈慕言。
"我可是他小丈母娘,算他识相!"
我乐呵呵地笑着,丝毫没察觉异样。
只是欣喜于我最爱的两个人,关系终于缓和。
却忽略了沈慕言落在林知夏身上,那道意味不明的深沉目光。
手机那头的林知夏像是来了兴致,语气兴奋:
"晚栀,前段时间你出差,沈慕言都快把我折腾死了,你不知道......"
视频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啪"一下掐断。
沈慕言脸色铁青,在我面前放下一杯热腾腾的姜茶。
"老婆,你别听她胡说。"
我呆望着他,目光里一片虚无。
他叹了口气,将我抱进怀里。
"晚栀,那天晚上,我应酬喝醉了,林知夏刚好来家里拿东西,我们就......"
"是我没把握好边界,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身上沉郁的木质香,混合着情欲的腥甜,夹杂着林知夏的气息。
迟来的恶心感涌上心头,我猛地挣脱他的怀抱,走进书房收拾资料。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
明明昨天沈慕言还留恋地抱住我,怨气浓重。
"军区怎么老派你出差执行任务,看不惯我们夫妻恩爱是吧!"
又把我压在身下抵死缠绵,在我耳边甜言蜜语。
"老婆,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会想你一万遍。"
我的心脏好像被锋利的爪子挠了一下又一下,钝痛源源不断。
抱着一堆资料走出去时,沈慕言慌忙地拦住我:"晚栀!"
我推开,他缠上来。
再推开,他又缠上来。
争执不下时,大门的密码锁被解开。
林知夏笑着走进来:"晚栀,告诉你个好消息!"
第3章
她扬了扬手中的验孕棒:"我怀了沈慕言的孩子,你要当干妈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几乎忘记了呼吸。
沈慕言目光里流露出一丝喜色。
他松开我的手,朝林知夏身边走去。
我感到强烈的干呕,怀中的文件洒了一地。
我猛地推开他们,冲出家门。
整个世界摇摇欲坠,飓风呼号,暴雨倾盆。
我低着头在军区里游荡,脸上满是水痕,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滴。
眼前浮现出林知夏摇曳生姿的侧影,细密的痛楚在心脏里游走。
我们原本是最要好的朋友。
小时候,我会从家里的水果店,偷出好多好多她喜欢吃的草莓。
她会耐心地给我搭配一身又一身好看的衣服。
军校毕业后,她不想当军人,跑去开美甲店,我拿出全部积蓄支持她。
那时的林知夏,哭得一塌糊涂:"傻晚栀,万一我赔了,你可连裤衩都没了!"
我慢吞吞地回答:"就算是那样,我也心甘情愿。"
林知夏漂亮伶俐,就像澄澈皎洁的月亮。
而我笨手笨脚,呆头呆脑,只想陪在她身边做一颗微不足道的星星。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顾晚栀,跟我回去,再淋下去,你会生病的!"
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我的手腕被林知夏紧紧拉住。
狂风暴雨下,她撑着伞的身影有些单薄,眼神却无比坚定。
像少女时代,她无数次站在我身边,坦荡地说"晚栀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的鼻子酸酸的,默默地挣开她:"不要你管。"
林知夏没站稳,趔趄着跌坐在地。
"知夏!"
沈慕言及时赶来,用力推开慌乱上前想要扶起林知夏的我。
他双眼赤红,扇了我一耳光。
"顾晚栀!知夏怀了孩子,你故意推她?你怎么会是这种人!"
我被打得头晕眼花,回过神时,他早已抱着林知夏赶去医院。
大雨瓢泼,我站在原地,泣不成声。
沈慕言暗恋了我整个军校生涯三年。
知道我喜欢花,他会每天清晨偷偷往我桌子上的塑料水瓶里,插一支沾着露水盛放的鲜花。
从训练场经过时,满头大汗的他会跑过来,羞涩地往我的手心里放一颗糖。
军校毕业后,他向我告白,脸颊几乎红透了。
"顾晚栀同学,我喜欢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做你男朋友?"
"我不会像家里的阿伯阿叔那样,风流债不断,我只喜欢你一个。"
出身军区名门的他,是天之骄子,是军区少将,却注意到平平无奇的我。
再呆板无趣的少女,听了那样真挚的情话,也会怦然心动。
过去的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我面前。
而现在,为了林知夏,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给我一耳光。
我擦擦脸,赶往军医院。
病房外,沈慕言浑身湿透,神色疲惫。
看到我脸上的红肿,他心疼地把我揽进怀里。
"晚栀,对不起,刚刚是我冲动了。"
"知夏做过检查,一切都好。你有情绪就冲我来,不要去刺激她。"
温热的掌心抚摸着我的脸颊,沈慕言低头轻吻我的耳垂。
"你怕疼,那就让知夏生下孩子,我们来养,放心,你永远都是少将夫人。"
"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吗?"
我呆呆地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不好。
沈慕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那怎样才能原谅我?"
我固执地盯着他,眼泪涌上来,视线像蒙上一层雾。
"你和林知夏不能在一起,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慕言一愣,反应过来后好笑地看着我。
"晚栀,别傻了,你还不懂吗?我喜欢她。"
"就像喜欢你,不想和你分开一样,我也不想和她分开。"
第4章
巨大的荒谬感劈头击中了我。
沈慕言语气宠溺:"回去吧,我在这里陪她。"
转身,他走进病房,没再看我一眼。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沈慕言耐心地将白粥吹冷,一勺勺地喂进林知夏嘴里。
在旁人看来,他们甜蜜得宛如热恋中的情侣。
我直愣愣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脑海里全都是沈慕言。
以前,他会驱车几百公里,带我去吃一碗我心心念念的螺蛳粉。
明明是军区少将,却为我练出一手好厨艺。
说娶我回家,就是为了给我幸福。
我熬夜做资料,他会泡好提神的茶,默默地在一旁陪伴。
22岁时,信誓旦旦地说只喜欢我的沈慕言。
现在云淡风轻地对我说,自己喜欢上了另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沈慕言抱着林知夏走出病房,惊讶地看向我。
"晚栀,你在这里坐了一夜?"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站起,跟在他们身后。
固执地想要看一看,他们为什么能在不知不觉中,滋生出盛大的爱意。
回到林知夏的家,沈慕言熟练地游走于每一个角落。
以前的我,看到家里有剃须刀,还傻乎乎地问林知夏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她狡黠地眨眨眼睛:"在酒吧喝醉了,有时候会被陌生的男人送回家。"
我担心地要她做好保护措施,林知夏得意地哼笑。
"不用担心,我男人可干净得很!"
原来她的男人,是沈慕言。
林知夏坐在沙发上,指挥沈慕言为她忙东忙西。
看到我呆愣的神情,她笑出声来。
"晚栀,你可别怪我,感情这东西,谁也控制不了。"
"再说了,我也不图什么名分。"
"咱俩是最好的朋友,你的男人我尝一尝,也没什么关系,对吧?"
林知夏每一句话都说得轻飘飘的,可砸在我心上,却那么沉重。
沈慕言热了面包和牛奶,端到林知夏面前。
林知夏撒娇要他喂,沈慕言看向我:"晚栀,你先回家吧。"
我嗓子沙哑,说不出一句话。
林知夏勾唇,拉住沈慕言的衣角。
"不用,晚栀就是个死脑筋,等她想通了,自己就走了。"
我的眼睛变得酸涩,却没有一滴眼泪。
早在昨天,我所有的泪,都为他们流干了。
我转身离开。
傍晚,我按响林知夏家的铃,穿着情侣居家服的沈慕言来开门。
见到我,他温柔地笑笑,把我拉进怀里,眷恋地在我的颈窝里蹭了蹭,低声打趣。
"怎么样,老婆,是不是想通了,接受我和知夏——"
我推开他,径直来到林知夏面前。
郑重摘下手上的婚戒,和脖子上那条,林知夏赚到了第一桶金后,送我的项链。
沈慕言坐回沙发上,像看一个发脾气的孩子,好笑地盯着我。
我低头从包里翻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沈慕言接过去,看清标题后,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僵住,猛地抬起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晚栀,你要和我......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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