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北京,正是学术交流繁盛、盛会云集的大好时节。
可就在2026年5月4日上午10时41分,一则沉痛噩耗骤然传来,为整个语言学界蒙上一层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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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著名语言学家、教育家,北京师范大学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刁晏斌同志,因病在北京不幸逝世,享年67岁。
如今再点开他的学术主页,研究动态还停留在手头尚未完稿的项目上,那些只写了一半的批注还在等着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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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他的生平履历,每一个数字都让人心生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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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岁,放在今天的大学里,多少人连副高都还在排队等待,而他早已凭实力杀出重围,五年升副高,四年破格正高,中间没有一次停顿,没有一次耽误。
那种硬到让每一个评审委员都无话可说的学术厚度,才是破格二字真正的注脚。
此后他的求学脚步依然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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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东烟台到辽宁大连,从吉林长春到天津南开,再到山东大学博士后流动站,最后扎根北京师范大学,一条横跨大半个中国的学术版图被他一步步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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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条路上,他先后师从许绍早、马庆株等语言学大家,学脉深厚,却从不以传承者自居,而是执意要做一个开创者。
说到开创,就不得不提他在整个中国语言学史上最响亮的那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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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刁晏斌在学术界首次提出现代汉语史的概念,主张将汉语史的研究下限延伸至当代,填补了传统汉语史研究中关于现代汉语历时发展的空白。
要知道,在当时的学界,所有人都默认现代汉语就是“现代”的东西,哪有什么历史值得研究,这个想法简直冷门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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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现代汉语发展的三期观点,即五四至1949年的“放”的时期、1949年至1978年的“统”的时期,以及1978年以后的“放”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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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框架下,他全面考察了现代汉语语音、词汇、语法、修辞等要素的百年演变历程,构建了较为完整的理论体系。
这等于为现代汉语装上了一条时间的纵轴,让每一个共时的语言现象都有了历时的坐标,现代汉语从此不再是静态的横截面,而成了流动的、有温度的生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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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现代汉语史的宏大框架搭建完成之后,刁晏斌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将研究视野扩展至全球华人社区,探讨普通话、台港澳国语与海外华语之间的差异与融合机制,倡导“大汉语”的研究视角。
他突破了传统的“普通话,方言”二分法,提出了包含普通话、台港澳国语、海外华语的“三足鼎立”语言生态模型,认为这三者构成了现代汉语的完整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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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全球华语的发展趋势,他进一步提出了“趋同,存异”的双趋势理论,认为随着社会交流的增加,各变体之间存在词汇、语法等方面的趋同现象,但同时各变体也会保持自身的特点,形成“大同小异”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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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两个老死不相往来的研究板块握手言和,也让大陆学者第一次用一种不卑不亢的理论姿态,正视了台港澳和海外华语的地位与价值。
在这些理论建构的背后,是扎扎实实的学术积累。
一个为汉语的生命力奔走呼号了一辈子的人,自己的生命却停在了67岁这个令人痛心的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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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埋头于音节和语料之间的语言学人,向来不善煽情,五个字,就是他们能给的全部。
但谁都知道,这五个字的背后,是一种找不到出口的巨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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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会上没有长篇的悼词,只有一本还没来得及签名的最新专著,静静地放在遗像前,像他一生从未写完的那个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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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近代汉语句法的案头功课,到现代汉语史的宏大叙事,再到全球华语的壮阔版图,刁晏斌用一个人的生命长度,丈量了一门学科可能达到的纵深与广度,让世人在痛惜中不得不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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