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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校草向我表白,校霸把我搂进怀里,你不拒绝,想给我带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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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向我表白的时候,我正在食堂跟一碗麻辣烫作斗争。

“孟玲同学,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林屿白站在我面前,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校服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杂志封面上裁下来的。

食堂里上百号人齐刷刷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我筷子上的鹌鹑蛋正好滚了出去,弹了两下,精准地落在林屿白那双白色球鞋上,留下一个油汪汪的印记。

气氛微妙地凝固了零点五秒。

林屿白面不改色,甚至微微笑了一下,把那束花又往前递了递:“没关系,我不介意。”

说实话,这场面搁哪个女生身上都得心跳加速。

林屿白,高二三班,校草评选以碾压性优势夺冠,成绩常年霸榜年级前三,据说家里开了个不小的公司。

这种人在小说里都是男主配置,现在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表白,连鞋上的鹌鹑蛋油渍都挡不住他浑身散发的光芒。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完整的字,一股大力突然从侧方袭来,整个人被猛地拽进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里。

那股力道大得离谱,我鼻子直接撞上一片结实的胸膛,瞬间酸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熟悉的冷杉味道劈头盖脸地涌进鼻腔,我不抬头都知道是谁。

全校只有一个人敢在公共场合这么干。

“你不拒绝,是想给我戴帽子?”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股子不讲道理的蛮横劲儿。

祁珩的手臂箍在我腰上,紧得像铁箍,我几乎能感觉到他指节在我腰侧微微收拢的力度。

食堂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我偷偷抬起头,先看到的是祁珩线条凌厉的下颌线,然后是他微微垂下来的眼睛,深黑色的瞳仁里映出我有点狼狈的表情。

他微眯着眼看我,薄唇微抿,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几乎能让方圆三米内的温度骤降五度。

校霸这个名头不是白叫的。

祁珩在高一入学第一天就打出了名号——当时高三体育特长生挑衅,他一个人撂倒三个,自己就蹭破点皮。

从那以后,整个学校没人敢惹他,连教导主任看见他都绕着走。

偏偏这人成绩还出奇地好,常年和校草林屿白争夺年级第一的宝座,一个学霸一个校霸,两个人就是学校的两面招牌。

但此刻这个让全校闻风丧胆的人,正把我死死箍在怀里,质问我是不是要给他戴帽子。

我眨巴眨巴眼睛,仰起脸看他,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又可爱:“人家不是正要拒绝吗?”

祁珩低头看了我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强行压了回去。

他抬起手,指节粗鲁地蹭了蹭我鼻尖:“少来这套,你刚才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这叫正要拒绝?”

我被他戳穿了也不慌,干脆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那我现在拒绝行不行?”

“现在?”祁珩哼了一声,声音里裹着股懒洋洋的狠劲儿,“晚了。”

他的手指插进我后脑勺的头发里,微微用力往后一扯,迫使我仰起脸看他。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我,目光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似的,半晌,他忽然凑近,在我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疼痛裹着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炸开,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庭广众之下,他居然咬我?

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发出了意味不明的起哄声。

我的耳朵“腾”地烧了起来,不用看都知道红得能滴血。

祁珩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拇指漫不经心地擦过我被咬过的下唇,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昨晚那个男的是谁?别以为我没看见。”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

男的。

完了。

我哥孟轲昨天从外地大学回来,说想妹了,非要拉我去吃夜宵。

他这人向来不修边幅,大晚上穿着一身黑,戴着棒球帽,远远看着确实不像什么正经人。

吃完他还揉我脑袋,捏我脸,估计全被祁珩看在眼里了。

祁珩这人我太了解了,他眼里揉不得沙子。

上次有个男生给我递了封情书,他直接把人家堵在厕所里“谈心”了十分钟,那男生出来的时候脸色煞白,从此见我就绕道走。

我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决定坦白从宽。

不是因为我怂,是因为祁珩这个人你跟他绕弯子,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昨晚那人是我哥。”我仰起脸看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真诚而清澈,“不信我给你看全家福。”

祁珩没说话,眯着眼打量我,那表情明摆着是在判断我有没有撒谎。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飞快地翻出相册里那张春节拍的全家福,怼到他脸前:“你看,这是我爸,这是我妈,这个就是我哥。是不是昨晚那个人?你仔细看看,眉眼是不是一样的?”

祁珩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停了片刻,又落到我脸上,来回审视了好几遍。

他的表情从阴沉逐渐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最后只是“啧”了一声。

“孟玲。”他忽然叫我的全名,语气忽然变得很正经,正经得我有点不适应。

“嗯?”

他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我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痞气和狠劲的眼睛里,此刻涌动着一些更深更沉的东西,像是熔岩在地壳下翻滚,表面不动声色,底下滚烫灼人。

“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打断你的腿。”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认真。

我知道他不是说着玩的。

祁珩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他的威胁从来没有水分。

但我更知道,他说“打断你的腿”的时候,眼睛里有害怕。

他怕我真的跟别人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孟玲,跟我吧,我舍不得打你。”

林屿白还站在原来的位置,那束玫瑰依然举在手里,脸上的笑容温润如玉,像是完全没有被刚才那一幕影响到。

他看我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祁珩那种恨不得把我吞进肚子里的眼神完全不同。

食堂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这位哥,这时候你还来添什么乱啊?

祁珩缓缓转过头,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瞬间绷紧了,像一头被挑衅的猎豹,周身散发出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他盯着林屿白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勾出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笑,但那个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

“你信不信,”祁珩的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漫不经心,“你再说一个字,我马上让你瘸着回去。”

食堂里鸦雀无声。

林屿白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皲裂,他看了看祁珩,又看了看我,似乎在权衡什么。

作为校草,他的身高并不矮,一米七八的个子在同龄人里绝对算得上出挑。

但祁珩一米八七,往那一站就是一座移动的山,浑身上下每一条肌肉线条都写满了“不好惹”三个字。

“祁珩,你这样不合适。”林屿白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依然平稳,但我注意到他握着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孟玲有选择的权利。”

“选择?”祁珩松开我,向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祁珩打架之前从来不会放狠话,他只会往前走一步,然后下一秒拳头就到对方脸上了。

我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祁珩!”我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了上去,“你别闹,我还没吃饱呢。”

祁珩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那股狠劲儿还没完全消退,但被我这么一抱,明显卡顿了半拍。

“你刚才不是说要拒绝吗?”他的声音还带着残留的冷意,但语气已经软下来几分,“拒绝完了再吃。”

我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转向林屿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而不伤人:“林屿白同学,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话我说得很真心。

虽然祁珩这个人霸道、不讲理、动不动就威胁要打断我的腿,但喜欢就是喜欢,没办法的事情。

林屿白安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点点苦涩:“好,我知道了。”

他把那束玫瑰轻轻放在旁边的餐桌上,转身走了。

背影挺拔而孤单,倒真有几分校草该有的风度。

食堂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但没人敢大声说话,因为祁珩还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谁再多嘴试试看”的气场。

我拽了拽他的袖子:“人都走了,你气也出了,我能不能继续吃我的麻辣烫?”

祁珩没回答,而是突然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我惊叫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祁珩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呢!”

“再叫?”祁珩垂眼看我,嘴角挂着那种让我又爱又恨的痞笑,“再叫我就在这儿亲你。”

我立刻闭嘴了。

不是怕他,是怕他真的亲。

这人是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上回在图书馆他就敢趁管理员不注意亲我,害得我好几天不敢去那个位置。

他抱着我穿过整个食堂,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就像摩西分红海一样。

我的脸埋在他肩窝里,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手却诚实得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出了食堂大门,祁珩把我放下来,但手臂还圈在我腰上,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打架和握笔共同留下的痕迹。

“真是你哥?”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昨晚的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觉得是谁?我偷人了?”

祁珩眯了眯眼,那表情像是在仔细琢磨我的话里有几分真假。

过了几秒,他忽然伸手从我兜里掏出手机,指纹解锁一气呵成——我什么时候给他录的指纹来着?

好像是有次他拿我手机自己设置的。

他翻出那张全家福,放大,盯着我哥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塞回我兜里,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就这么“嗯”了一声?

连句道歉都没有?

我越想越气,甩开他的手往前走:“祁珩你就是个混蛋,我哥大老远回来看我,你倒好,二话不说上来就咬我,你属狗的啊?”

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我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握住,一股力道把我拽了回去,后背撞上一具温热的胸膛。

“我属什么的你不知道?”祁珩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来,低沉,微哑,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属你的。”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耳朵红得能煎鸡蛋。

这个人就是这样,前一秒还在说要打断我的腿,下一秒就能说出这种让人心跳爆炸的话来。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偷偷报了情话培训班,不然一个整天打架的校霸,怎么能用这么要命的表情说这么要命的话?

“你少来这套。”我推开他,声音却不争气地软了下来,“我要回教室了。”

“我送你。”

“不用,就两步路。”

“我说送就送。”

他牵起我的手,十指扣进我的指缝里,握得很紧,像是怕我跑了似的。

午后的阳光落在我们身上,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教学楼走廊里没什么人,大部分学生还在食堂。

祁珩就这么牵着我的手往前走,步子迈得不快不慢,明明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手指扣得很用力,用力到我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路过公告栏的时候,我瞥见上面贴着的一张海报——下周五学校艺术节晚会,各班报名截止日期快到,我们班的节目到现在还没着落。

文艺委员上周在班群里哭爹喊娘地求人报名,结果群里安静得像个坟场。

但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因为走在我旁边的这个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祁珩?”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身后某个方向,表情忽然变得很微妙,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不太愉快的东西。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二楼走廊尽头,一个穿着隔壁校服的男生正靠在栏杆上抽烟,姿态懒散而熟悉。

我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侧脸,那个站姿,那件深蓝色的校服上绣着的“振华中学”四个字——振华和我们学校只隔两条街,两校之间每年都有篮球赛和联谊活动,所以振华的学生出现在我们校园里并不算太稀奇。

稀奇的是,这个振华的学生,我不仅认识,还很熟。

非常非常熟。

熟到上周他还给我发消息说“想你了”。

我下意识地想把手从祁珩掌心里抽出来,但他握得太紧了,纹丝不动。

那个男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目光先是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下移,落在我和祁珩交握的手上。

他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祁珩的手臂肌肉在我手心里猛地绷紧了,硬得像铁。

他没有看我,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人,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孟玲,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那个人又是谁。”

祁珩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出那层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沉寂,天地之间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空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我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个靠在栏杆上抽烟的男生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他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朝我举了举手里的烟,动作随意得像在打招呼,嘴角那抹笑意味深长。

祁珩把我往身后一拽,整个人挡在我前面,姿态完全是一个宣示主权的动作。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肩线宽得像一堵墙,把我遮得严严实实。

“祁珩,你别——”我拽了拽他的衣角。

“别什么?”他没回头,声音冷硬,“别问?还是别管?”

那头的男生终于动了。

他把烟掐灭在栏杆上,随手将烟头弹进垃圾桶——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然后他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我们走过来。

五步,四步,三步。

随着距离拉近,我看清了他的脸。

和记忆里一样,眉目清俊,皮肤偏白,嘴唇很薄,天生一副薄情相,却偏偏长了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校服领口大敞着,锁骨上隐约能看到一小片纹身,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不正经的劲儿。

和祁珩那种霸道的、生人勿近的气场不同,这个人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危险但我很有趣”的矛盾感。

祁珩的手臂肌肉在我手心里绷得像石头。

“呦,玲玲。”那人站定,目光越过祁珩的肩膀落在我身上,语气熟稔得像叫了八百遍,“好久不见,想我没?”

玲玲?

祁珩猛地转过头来看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但有一点很明显——他在等我的解释,而且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我深吸一口气,从祁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赵衍,你怎么来了?”

赵衍。

振华中学高二年级,成绩中等偏上,他家里是开武馆的,身手了得。

如果说祁珩是我们这一片的校霸,那赵衍就是振华那片的地头蛇。

两个人虽然不在一所学校,但都在各自的地盘上有头有脸,彼此之间早就听说过对方的名号,只是没有正式交过手。

“来看你啊。”赵衍说得理所当然,桃花眼弯了弯,“上周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我寻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就过来看看。”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上周他确实给我发过消息,内容是“玲玲,我梦到你了”,我当时看完就把聊天记录删了,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这人的发言永远让人没法接。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男朋友在这呢。”

赵衍的目光终于正式落在祁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评估什么。

他笑了,那种笑让我浑身不舒服,像猫看见鱼,明知不是自家的池塘,也要试探着伸出爪子拨两下。

“就是你啊。”赵衍的声音拖长了半拍,“久仰久仰,祁珩是吧?我们玲玲眼光不错。”

祁珩一直没说话。

这种时候的沉默比任何狠话都可怕,因为我知道他在忍。

祁珩这个人脾气爆,但他不是没脑子,他在动手之前会先判断值不值得。

此刻他大概也在判断,这个嬉皮笑脸的赵衍到底值不值得他出手。

“你叫谁玲玲?”祁珩终于开了口,声音很平,平得不像他。

赵衍歪了歪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叫她啊,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叫了十几年了,改不过来,见谅见谅。”

从小一起长大?

我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还没来得及开口,祁珩已经转头看向我,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叹了口气。

这事儿说起来其实很简单,但在祁珩听来大概不会觉得简单。

赵衍是我小时候在老家的邻居,两家关系好到可以互相蹭饭的那种。

后来我家搬走了,但两家人逢年过节还会走动,我和赵衍也算得上半个青梅竹马。

他对我的心思我多少知道一些,但我一直装傻充愣,因为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

可现在这个“不想搞复杂”的后果,就是事情变得比任何肥皂剧都要复杂。

“他是我发小。”我看着祁珩的眼睛,认真地说,“从小就认识的那种,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祁珩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像是在我的脸上寻找撒谎的痕迹。

他的手松开了我的手腕,但下一秒直接揽上了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发小?”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和不满,“发小叫你玲玲?发小给你发消息说梦到你了?”

我的大脑瞬间短路了零点三秒。

他怎么知道赵衍给我发消息的事?

我明明把聊天记录删了——不对,他是什么时候看我手机的?

这个人到底翻了我多少东西?

“你翻我手机了?”我瞪大眼睛。

“你手机里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东西?”祁珩反问,理直气壮得让人想打他。

赵衍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鼓了两下掌:“精彩精彩,原来咱们祁公子还是个醋坛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和祁珩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两个差不多身高的男生面对面站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随时会爆炸的火药味。

“赵衍,你差不多得了。”我从祁珩怀里挣出来一点,站在两人中间,仰头看着赵衍,“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赵衍低头看我,桃花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认真的光,和刚才那种嬉皮笑脸完全不同。

他静了一瞬,说:“我想你了,这句话不是假的。”

走廊里的空气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我能感觉到身后祁珩的呼吸变了节奏,变得又沉又重,每一下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手从我腰上移到了我的肩膀上,指节收紧,像是抓住了什么即将被抢走的东西。

“你说什么?”祁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冷得像淬了冰。

赵衍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我脸上:“玲玲,我上次回家的时候,阿姨跟我说了一句话,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我心里突然慌了一下。

我妈一直很喜欢赵衍,觉得他人长得好看,家庭条件也不错,关键是知根知底。

每次见到赵衍都恨不得把我往他怀里推,我拦都拦不住。

天知道我妈跟他说了什么离谱的话。

“我妈说什么了?”我紧张地问。

赵衍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笃定的、志在必得的东西:“阿姨说,让我加把劲,她说你迟早会明白谁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这话一出,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祁珩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我几乎没看清——一只手把我拨到旁边,另一只手直接揪住了赵衍的校服领口,把人往后一推,赵衍的后背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祁珩!”我冲上去拽他的手臂,“你松手!”

祁珩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我根本拽不动。

他一只手抵着赵衍的胸口,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暴戾气息。

他的头微微低着,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野兽被侵犯领地时的眼神,凶狠、危险、不留余地。

“你再说一句试试。”祁珩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一头猛兽在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她妈喜欢你有屁用,她是我的人。你再出现在她面前一次,我不管你是什么发小不发小,你信不信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赵衍被按在墙上,领口被攥得皱巴巴的,但他脸上的表情居然还是笑的。

那种笑不是逞强,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觉得有趣的笑。

他甚至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祁珩揪着他领口的那只手:“手劲儿不小,练过的?”

祁珩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看得出来,他在克制。

如果是别人这么挑衅,他的拳头早就在对方脸上了。

但赵衍不一样,赵衍是“发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层身份让祁珩动起手来多了几分顾虑——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不想让我为难。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赵衍,你走吧。”

我拉了拉祁珩的手臂,这次他的肌肉没有那么硬了,我顺势把他的手从赵衍领口上掰下来,“我妈说的话你别当真,她开玩笑的。我有男朋友了,我很喜欢他,你别再来了。”

赵衍低头整了整被揪皱的领口,抬起头来看我时,那双桃花眼里依然带着笑,但我看得出那笑底下藏着的东西。他说:“你喜欢他什么?”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我反问。

“需要。”赵衍很认真地说,“不然我怎么知道我是输了什么。”

祁珩在旁边冷哼一声,像是懒得听这种无聊的对话,直接拉起我的手就要走。

但我没动,我想了想,说:“他凶别人,但不凶我。他嘴上说要打断我的腿,但每次我磕了碰了他比谁都急。他就是那种——”我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祁珩的脚步停住了。

“哪种?”赵衍替我问了出来。

“就是那种,”我低了低头,耳朵又开始发烫,“明明可以当所有人的老大,但只愿意当我的——”

“行了。”祁珩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不自然的哑,“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整个人把我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很快,很重,像是一面被不断敲击的鼓。

赵衍站在原地,看了我们几秒,终于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他的脸上浮上一层薄薄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落,更像是一种淡淡的、无奈的释然。

“行吧。”他把手插进裤袋里,朝走廊另一头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玲玲,你要是哪天想换个口味,我随时都在。”

祁珩松开了我,迈出一步。

我拼了命地抱住他的腰:“祁珩他不值得你动手!快上课了!高三的课你要上的!”

走廊尽头传来赵衍的笑声,渐行渐远。

祁珩低头看着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力道不小,捏得我龇牙咧嘴。

“疼!”

“就该疼。”他松开手,指尖在我脸上磨蹭了一下,语气里有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孟玲,你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个男的?校草、发小,还有没有?你一次性说清楚,我好有个心理准备,省得我哪天上着课突然心肌梗塞。”

我忍不住笑了:“没了没了,真没了。你别看我跟谁都挺熟的,但我心里放着的就那么一个人。”

祁珩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琢磨我这句话是真是假。

过了几秒,他忽然凑近,鼻尖抵着我的鼻尖,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的睫毛其实很长,只是因为眉眼太凌厉,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一点。

“那个人是谁?”他问,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我的脸瞬间红透了。

这个人就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答案,偏要我说出来。

“你猜。”我把脸别过去。

祁珩不依不饶地扳回我的脸,拇指抵着我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我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要你亲口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但眼底深处,是我很少见到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被他看得心脏发软,挣扎了两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

祁珩的嘴角终于绷不住了,一点一点地翘起来,最后笑成了一个带着少年气的、甚至有点傻气的弧度。

他的笑容太好看了,好看到我觉得老天爷一定是在造他那天心情特别好,把所有好看的零件都堆在了他脸上。

“再说一遍。”他得寸进尺。

“你够了啊祁珩。”

“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你聋了啊?”

“嗯,聋了,没听清,再说一遍。”

我气得想踹他,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最后破罐子破摔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是你,是你,是你,行了吧?全世界就你一个大冤种,满意了?”

祁珩低低地笑了,笑声通过胸腔传到我的耳朵里,嗡嗡的,像是一百只蝴蝶在胃里扑腾。

他的手插进我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一场梦:“孟玲,你记住了,你说了喜欢我,这辈子就不许反悔了。”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叹息,“是请求。”

我的眼睛忽然酸了一下。

这个人是祁珩啊,是整个学校没人敢惹的祁珩,是打架不眨眼、放狠话不绝口的祁珩。

他可以对任何人横眉冷对,可以把任何人按在墙上威胁要打断对方的腿,但他在我面前,会说出“是请求”这种话。

我忍住了没让自己哭出来,抬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好了好了,快去上课,再磨蹭就迟到了。”

他没动,低头看着我,忽然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是一颗牛奶糖,草莓味的,包装纸皱皱巴巴的,像是被攥在手里很久了。

“什么?”

“给你的。”祁珩别过脸,耳朵尖有点红,“上次你不是说想吃这种糖吗,我找了好几个店才找到的。”

我想起来了。

那是上周的事,我和他在超市里随口提了一句“好久没吃草莓牛奶糖了”,就是那么不经意的一句话,他居然记着了,还跑了几个店去找。

我看着掌心里那颗皱巴巴的糖,忽然觉得鼻子又开始发酸。

这个人,明明可以用一百种霸道总裁的方式宠我,偏偏选了最笨拙、最不动声色、也最让人心动的那一种。

“谢谢。”我把糖攥在手心里,没舍得吃。

“谢什么谢。”祁珩恢复了那副臭屁的样子,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走了,送你回教室。”

他牵起我的手,这次没有十指相扣,而是握住我的手腕,拇指搭在我的脉搏上。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在感受我的心跳。

这个动作他没有说过是什么意思,但我猜得到,他在确认我没有因为赵衍的到来而心慌意乱。

这个人,连吃醋都吃得这么不动声色,却又这么让人心疼。

上课铃响了,走廊里渐渐有了脚步声,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教室赶。

我和祁珩走在人群里,周围的人自动和我们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祁珩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太强了。

但我的手被他握在手里,温热的,干燥的,稳稳当当的。

“祁珩。”我忽然叫他。

“嗯。”

“我哥周末请我们吃饭,你来不来?”

祁珩的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我,表情有点微妙:“你哥?昨晚那个?”

“对,就是那个差点被你当成奸夫的人。”

祁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样子:“去,为什么不去?我得让他看看他妹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我哥可能会刁难你。”

“让他来。”祁珩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连你都搞得定,还搞不定你哥?”

我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用‘搞定’这种词,我又不是你的任务目标。”

祁珩笑了笑,没反驳。

他把我的手牵起来,低头在我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嘴唇是温热的,带着一点点干燥的触感。

“你不是任务目标,”他的声音很轻,“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完成的事。”

我愣在原地,心脏漏跳了好几拍。

周围有路过的同学偷偷回头看我们,窃窃私语,但我的耳朵里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吵得像要把胸腔撞破。

这个人太会了。

他一定是偷偷练过。

“你……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

祁珩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学什么?我天生就会。”

我信他个鬼。

教室门口到了,他松开我的手,修长的手指在我掌心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像是在说“进去吧”。我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放学等我。”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转身走进教室。

刚坐下,同桌苏棠就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目睹了全程,请告诉我,你和校霸到底什么关系?还有刚才在食堂,校草跟你表白,校霸冲出来说你要给他戴帽子——天哪,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我把那颗草莓牛奶糖小心翼翼地放进笔袋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苏棠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从头到尾,一个细节都不许漏。”

我看了看窗外,祁珩还没走,站在走廊上低头看着手机,阳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光。

他今天穿的是校服,但校服被他穿出了一种随性的痞气,领口的扣子永远少系一颗,袖口永远卷到手肘,干净利落,又帅又野。

“我和他啊,”我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说来话长。”

苏棠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没关系,我们有整整一节课可以长话长说,只要你别告诉我你们的开始是因为他打了你一顿之类的就好。”

我想了想,忽然笑了。

说起来好笑,我和祁珩的开始,还真的是因为他“打”了我。

不对,准确地说,是他差点打了我。

那是去年九月的事。

我刚转学过来,对学校的一切都不熟悉,开学第一天就迷了路,误打误撞走到了学校的后操场。

当时后操场上有几个人在打架,准确地说,是五个人围着一个人打。

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就是祁珩。

我刚转来,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谁,只看到一个男生满身是血地站在中间,五个比他高半个头的人轮番冲上去,却一个个被他撂倒在地。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又准,完全没有花架子,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要把人打废了的架势。

我看傻了,站在原地忘了跑。

然后其中一个被打趴下的人爬起来,发现了我,脸上闪过一丝狞笑,朝我冲了过来。他是想抓住我当人质,逼祁珩停手。

我还没来得及尖叫,一个身影已经闪到了我面前。

祁珩挡在我前面,一拳头砸在那个人脸上,那人飞出去两米远,倒在地上不动了。

然后祁珩转过头来看我,脸上还沾着血,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冲我吼了一句:“你他妈不会跑啊?!”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祁珩。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他的声音真好听。

就算是在吼人,也好听得不像话。

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祁珩事后找到我,大概是觉得把我牵扯进来了有点过意不去,破天荒地跟我道了歉。

我那时不知道祁珩从不道歉这件事,只觉得这个男生虽然凶巴巴的,但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再后来,他会在走廊上多看我一眼,会在食堂“偶遇”我,会在我被男生搭讪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揽着我的肩膀说“她有事”。

他的喜欢从来不会说出来,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把我堵在教学楼后面的墙角,低头看着我说:“孟玲,你是不是瞎了?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就你不知道?”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张口就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当时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像是鼓了很久的勇气,准备了很久的台词,结果被我一句话全打乱了。

他憋了半晌,最后说了一句:“你居然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回忆到这里,我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了。

苏棠在旁边看我的表情,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叹:“完了完了,孟玲你完了,你彻底沦陷了。”

“早就沦陷了。”我承认得坦坦荡荡。

讲台上的老师开始讲课了,我把笔袋拉好,开始认真记笔记。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颗草莓牛奶糖的甜味好像透过笔袋飘出来了,若有若无的,甜得人心口发软。

放学铃响的时候,我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果然看到祁珩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等我。

他换了件黑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刚洗过,还有点湿,垂在额前,衬得他的五官更加深邃好看。

“走吧。”他朝我伸出手。

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他握住,收拢,像是握住了一件珍贵的、绝对不能松开的东西。

“我们去哪儿?”我问。

“你昨晚不是说要吃烧烤吗?我找了一家店,听说味道不错。”

我又愣了一下。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想吃烧烤”,他居然也记住了。

这个人到底把我的随口一说都记在了什么地方?

他脑子里是不是有个专门的备忘录,写着“孟玲说过的话”?

“祁珩。”我忽然叫他。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要是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祁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我,目光很深很深,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吸进眼睛里。

他抬起手,用指节蹭了蹭我的脸颊,动作很轻很温柔,和他平时那种蛮横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就不要离开。”他说。

那一刻,晚风很轻,夕阳很暖,少年的眼睛里装着星辰大海。

我踮起脚尖,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祁珩整个人僵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那表情像是中了头彩却不敢相信。

“你刚才——”

“没什么。”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身往前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身后响起脚步声,然后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我的腰,整个人被带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祁珩的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呼吸打在我耳廓上,又热又痒。

“孟玲。”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死定了。”

“什么?”

他把我转过来,双手捧住我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嘴唇相触的瞬间,我的脑子里炸开了无数朵烟花,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化成了他的气息和温度。

远处好像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起哄,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知道他的嘴唇很软,接吻的技术很差,但很认真,认真到让我觉得,这个人大概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我。

一吻结束,他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我的鼻尖,眼睛里有碎光在闪动。

“再亲一次。”他说。

“你够了——”

“就一次。”

“你刚才说这次才是最后一次,上次也说最后一次——”

“这次是真的最后一次。”

“你上次也这么说。”

“孟玲。”他用那种要命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好吧,就一次。”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烧烤店的霓虹灯在远处亮起来,小城的夜晚刚刚开始,而我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后来我哥孟轲见了祁珩,第一句话是:“你就是那个想打我的混蛋?”

祁珩面不改色:“抱歉,当时不知道是您。”

我哥看了看祁珩,又看了看我,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祁珩的肩膀说:“这小子行,至少诚实。”

饭桌上,我哥百般刁难,问成绩、问家境、问未来规划,祁珩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最后我哥端起酒杯,对祁珩说了句让我红了眼眶的话:“我妹从小被我们宠大的,她要是哭了,我不管你什么校霸不校霸,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祁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我不会让她哭的。”

我哥信了。

因为祁珩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至于赵衍——他后来倒是真的没再来找过我。

只是偶尔会在朋友圈发一些似是而非的文字,什么“山鸟与鱼不同路”之类的,矫情得我不想看。

我屏蔽了他的朋友圈,眼不见为净。

祁珩知道后,哼了一声:“算他识相。”

林屿白在那次表白被拒之后,也没有再纠缠。

他依然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校草,偶尔在走廊上遇见,会朝我点点头,礼貌地笑一下。

祁珩每次看到都会把我的手握紧几分,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猫,我每次都要花好大力气才能把他安抚下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甜的时候很甜,酸的时候也有。

祁珩的占有欲强得离谱,有时候会让我觉得喘不过气,但每次我跟他认真谈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都会沉默很久,然后说:“我改。”

他真的在改。

虽然改得很慢,虽然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吃醋,虽然还是会在别人多看我一眼的时候浑身冒冷气,但他真的在一点一点地学着信任,学着放松,学着把心里那个霸道蛮横的小野兽关进笼子里。

这个过程很慢,但我在等。

因为是他,所以值得等。

那天晚上,祁珩送我到家门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看着我。

“进去吧。”

“你先走。”

“你先。”

我笑了笑,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跑回来,蹦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

“晚安,大醋坛子。”

祁珩被我亲得一愣,随即笑了,那笑容在路灯下好看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轻得像夜风。

“晚安,我的宝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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