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朱棣身边最红的御前太监回乡探亲,故意穿了身普通棉袍装低调,居然被当地地头蛇当场扇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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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霸打完人还放狠话,三天之内不交出人,就让人家全家在淳安待不下去。
他哪知道,这一巴掌不仅打在太监脸上,还扫了永乐帝的面子,三天后整个县城都被飞鱼服绣春刀堵得严严实实。
这件事发生在永乐五年腊月,故事的主角叫孙安,九岁就进了燕王府伺候朱棣,一待就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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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难打最凶的时候,朱棣被围断粮,十五岁的孙安冒着箭雨,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天送干粮,硬生生捡回一条命也把粮送到了。
朱棣登基后,孙安就成了乾清宫的御前近侍,天天挨着皇帝磨墨递茶,宫里老人都念叨,得罪谁也别得罪这位闷葫芦。
孙安老家就在淳安,父母早走,只剩一个嫁去乡下的姐姐,进宫十年没回过一次家。前些日子姐姐托人带信,说想他想得厉害,怕没几天好活了见不到,孙安把信揣怀里好几天没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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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朱棣撞见了,看完信直接给了半个月假,还赐了件飞鱼纹锦袍,让他回去风风光光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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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安舍不得穿御赐的锦袍,叠得整整齐齐塞包袱里,想着到姐姐家再换,让老姐姐好好看看弟弟的出息。
走了小半个月才到淳安,进了姐姐家门,姐弟俩抱着哭了快一刻钟,姐夫杀了家里最老的下蛋母鸡,整小院都是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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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灯亮到后半夜,孙安喝了满满三碗黄酒,这是他进宫十年,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孙安正帮着姐夫劈柴,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进来的就是淳安一霸赵德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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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靠着姐夫当严州通判,在当地横了多少年,强占田地打死人都没人敢管,县太爷见了他都得让座。
上个月他就看上了孙安的姐姐,放话要抢去府里,姐夫不答应,他今天上门讨说法来了。
赵德财扫了一眼孙安,看他白白净净穿普通棉袍,只当是哪个来串门的穷书生,根本没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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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人一拥而上按住姐夫就打,姐姐扑上去拦也被拖开,孙安冲上去救人,被赵德财当场一巴掌扇得摔在地上。
打完赵德财又放了一遍狠话,三天内送过去,不然灭你们全家,说完甩袖子就走了。
姐姐哭着催孙安赶紧回京城躲着,说赵德财咱们惹不起,孙安没说话,摸着脸上的红掌印站起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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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出包袱里那块随身带的铜牌,擦得干干净净揣进怀里,这块牌正面刻着内承运库,背面是乾清宫御前近侍,假造这牌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第二天一早,孙安说去县城买东西,骑着马直接奔了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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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太爷接了铜牌,手里的茶杯哐当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就跑出来跪下,头都不敢抬。
孙安扶他起来,说我就是替皇上看看地方民情,你跟我说,赵德财这个地头蛇,你管不管?
说完他侧过脸露出还红着的掌印,我这个当差的脸被打了,皇上的脸被打了,这事该怎么算?
县太爷吓得立马又跪了,孙安让他送一封封好的信,连夜快马送杭州,交给浙江按察使和都指挥使。
说送到了,这事和你没关系,送不到,你就等着回京摘乌纱帽吧,县太爷哪敢耽误,当天就派了心腹快马出发。
杭州那边收到信,连夜调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兵,五百骑兵当天就集合,三天就赶到了淳安。
这五百骑兵进淳安北门的时候,早上卖早点的小贩探头一看,直接吓得腿软站不住。
黑压压一片全是飞鱼服绣春刀,马蹄踩在青石板上,震得街面都发颤,旌旗飘在寒风里,整条主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这阵仗,淳安百姓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全躲进屋子关紧门,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此时赵德财还在自己大院里喝酒,等着今天到期限去抢人,听见家丁报信,当场就吓尿了裤子。
带头的千户是跟着朱棣打天下的老兵,进门一刀劈了赵德财的红木酒桌,揪着他领子就把人摔在地上,踩住脖子把孙安的身份说得明明白白。
你打的不是什么白面书生,是皇上的心腹太监,这一巴掌,打的是皇上的脸,你说你该死不该死。
赵德财趴在地上磕头磕得满头血,哭着喊着说自己瞎了眼求饶命,孙安站在院门口,穿着御赐的飞鱼锦袍,脸上掌印还没消。
只平静说了四个字,按律处置。
锦衣卫抄家的时候,搜出来多少强占的田契,多少人命状子,全是压了十几年见不得光的东西,这下全翻出来了。
赵德财绑去法场那天,淳安百姓全堵在街上,烂菜叶子臭鸡蛋扔的囚车满都是,被他害死家人的百姓跪在路边哭,说苍天开眼。
他那个当通判的姐夫,当天晚上也被锦衣卫锁了押送去京城,一点都没来得及跑。
剩下五十个锦衣卫留在淳安,把赵德财这么多年压下来的旧案全翻了,冤屈全给平了,老百姓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解气的事。
孙安走之前回了姐姐家,把抄没赵德财的一间旺铺留给了姐夫,说去县城开个肉铺,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姐姐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问他什么时候再回来,孙安没说话,擦了姐姐的眼泪,翻身上马往北走。
五百锦衣卫跟在他身后,慢慢走出了淳安,消失在官道尽头。
孙安摸了摸脸上快消下去的掌印,想起朱棣给他放假时候说的那句话,朕的人,谁都不许碰。
放在今天看,封建皇权那套当然没什么好吹的,但这件事放在当时,真的太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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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混迟早要还,作恶多端的人,哪能真的横行一辈子。
参考资料:人民网 明代锦衣卫与地方治理史实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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