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大学的讲台上,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把话挑得明明白白。他直言:"让我们面对现实吧,当我们谈论当今世界秩序的危机时,最严重的威胁是特朗普领导下的美国。"
他还警告,如果特朗普在国内的政治地位持续恶化,不排除他进一步肆无忌惮地动用美国军事经济实力去采取更糟糕的行动,届时将对世界秩序造成无法估量的打击。
这番话可不是即兴感慨。4月28日,鸠山由纪夫出席香港大学治理与政策学院为期三天的创院活动,接受荣誉教授名衔,并以"世界秩序变局下的中日关系前景"为题发表主题演讲。选择在这种学术场合开炮,分量自然不轻。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他给日本指的两条路。
在他看来,第一条"道路"是延续近期紧张局势的轨迹,高市政府或将试图介入中美角力与台海局势,借助美国的力量来遏制中国;
第二条"道路"则是中日在遏制美国傲慢方面找到共同利益,并努力管控双边关系。说穿了,要么继续替美国冲在前头当炮灰,要么和最大的邻居坐下来好好谈合作。
鸠山的判断更狠。他说,高市早苗已将拉拢特朗普作为优先事项,以确保"日本不会成为美国霸凌的受害者",但他认为这种做法不可持续。用讨好换安全,注定换不来真心相待——这个道理,鸠山看得透,高市却选择装睡。
至于怎么修复中日关系,鸠山没绕弯子。他指出,当务之急须先解决高市"台湾有事"论引起的风波,最理想的情况是她收回原话,不然日本政府也至少应该重申"不支持台独"。
鸠山为什么敢这么说?因为日本根本扛不住一场真正的对抗。
3月份霍尔木兹海峡的那场风暴,把日本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日本约95%的原油供应和11%的液化天然气进口依赖中东,而大部分能源运输都必须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一旦航道受阻,日本能源供应可能迅速承压。
这不是危言耸听。面对不断飙升的油价,日本政府16日起将释放8000万桶石油储备,相当于日本45天所需的石油供应,为该国1978年创建国家石油储备制度以来释放量最大的一次。
四十多年来最大手笔的释储,说明什么?说明只要海外通道一卡,这个岛国连维持正常运转都得拆东墙补西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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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还在后头。高市早苗曾叫嚣称,要以俄乌及中东局势为教训,推进应对"新型作战方式"以及"为长期战争做好准备",推进海上安保能力、网络安全和经济安全保障。
问题来了——一个连45天石油储备都得动用国家战略库的国家,凭什么打"长期战争"?真打起来,工厂停摆、物价飞涨、超市空架,怕是不用三个月就要乱套。
中方的态度也毫不含糊。外交部发言人林剑指出,高市政权大力发展军工产业,现在又公然宣称为长期战争做准备。
历史上日本曾挑起战争、侵略他国,现在又在渲染所谓的"紧张局势",是不是要重蹈历史覆辙,在"再军事化"的道路上狂飙突进,再次成为东亚的祸源?这话点得很重,也点得很准。
霍尔木兹海峡那边,伊朗也撂了狠话。伊朗明确警告:若驻日美军基地被用于攻伊,将把日列为打击目标,一旦交恶,日本在中东外交空间将被大幅压缩,还可能遭遇报复。日本要是真按特朗普的指挥棒派军舰过去,不是去护航,是去送命。
3月19日的白宫,本该是高市早苗的"高光时刻",结果成了她最尴尬的一天。
特朗普一开口就让全场冷场。特朗普在回答日本记者提问时,将美袭伊朗与二战日本偷袭珍珠港相提并论,他直接开怼:"我们想要出其不意。还有谁比日本更懂偷袭?珍珠港事件你们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这话从盟友嘴里说出来,比敌人骂得还难听。
更打脸的是,高市精心准备的"献礼"也没换来好脸色。据《金融时报》报道,美国总统特朗普点名要求日本为霍尔木兹海峡提供舰艇护航支持,让高市此次访美成为其上任五个月以来的"最严峻考验"。
报道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特朗普对盟友的要求在日本官员中引发恐慌。日方原计划以投资协议安抚这位总统,并为高市此前的涉台严重错误言论争取美方支持,岂料现在变成了一场"鸿门宴"。
国内反对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高市访美出发后,日本三大在野党党首联合向内阁官房长官提交建议书,要求高市在美期间明确表示日本不能派舰艇护航,日本国会前爆发1万多人参加的大型抗议活动。万人上街,这在日本不是小事。
事后日本政府的表态也乱成一锅粥。3月22日,美国驻联合国代表称,高市已承诺由海上自卫队为霍尔木兹海峡航行安全提供支援。
23日,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连忙在记者会上否认,说日本没有做出任何具体承诺。一边是美方放话"已经答应了",一边是日方紧急辟谣"没这回事",盟友关系到了这种自说自话的地步,多少有点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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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对盟友的态度,去年11月就已经摆明了。11月10日,特朗普接受美国福克斯新闻采访,女主持人谈到中日外交风波,当然,主基调肯定是批评中国,然后她问特朗普:"他们(中国)不是我们的朋友,对吧?"
特朗普的回答,很简洁明了:"我们的许多盟友也算不上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盟友在贸易上占我们的便宜,比中国还要更多。"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在我眼里,盟友和敌人没多大区别,谁让我占便宜我就跟谁玩。
而日本国内对高市的不满,鸠山只是冰山一角。日本前首相、立宪民主党党魁野田佳彦就表示,高市的言论让他"深感震惊","我感觉到她独自贸然行动的危险性"。野田佳彦指出,"这是历代首相都在一定程度上止步的话题。(高市的发言)会给国内外造成影响"。
民间反弹同样剧烈。日本中国友好协会会长井上久士发表公开声明,抗议高市早苗涉台错误言论并要求其立即撤回。
声明指出,台湾问题是中国的内政问题,所谓"日本存亡危机事态"的发言本身就是对中国内政的粗暴干涉,违背日本政府在1972年《日中联合声明》中承诺的一个中国原则立场。
高市早苗的言论导致日中关系局势陡然紧张,是"将日本拖入战争的危险发言"。这些日本人比她更明白:把国家往火坑里推的,不是邻居,是自己人。
鸠山发的那段话,把高市的所作所为算了一笔细账。他表示,"日中关系陷入最恶劣的境地,日本国家利益正遭受难以估量的损失。"鸠山由纪夫引用《论语》"过则勿惮改""过而不改,是谓过矣"的名句,要求高市早苗尽快纠正错误言论。引用孔子的话敲打日本首相,这种语重心长背后,是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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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看高市这半年走过的路:上任就抛出"台湾有事"谬论,紧接着推动修宪扩军,又想派自卫队蹚霍尔木兹的浑水,再到喊着"为长期战争做准备"。每一步都踩在日本最薄弱的神经上。
鸠山说"联中抗美"才是日本的出路,话糙理不糙——一个石油烧不过两个月的岛国,本就没资格当东亚的麻烦制造者。
未来怎么走,其实球已经踢回到日本人脚下。是继续跟着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老大哥"瞎折腾,还是放下成见、和最大的邻居重新搭起对话的桥?短期内,鸠山的呼声未必能立刻变成东京的政策。
但当油价飙起来、订单丢回来、白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越来越多的日本人会想明白一件事——把命脉押在别人手上的赌局,从来就没有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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