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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切实体会到死亡,是关于父亲。2024年12月27号晚上17:33,他走了,没有跨过2025年。今天是走后的第七天,我仍然不敢相信,一种他就在家里等我的错觉,如平常的一天。还没准备好在朋友圈发讣告,只想静静的呆着,不愿回忆他的最后一面,不敢提起父亲这个词,这似乎成了触发泪水的魔咒一样。
就跟课本里描述的父亲形象一样,父亲的爱是深沉坚毅的,话语不多但是满心考虑的只有女儿。我无法想象每次打电话那头总是说身体很好,实际却是独自忍耐着病痛的折磨。医生说,这个人挺能忍的,是啊,一忍忍了55年,远离了家乡,只为了孩子能得到更好的资源,忍过病痛,总是想着不要让孩子担心,每次返校最常说的嘱咐是:"你只管好好读书,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是啊,一心只读圣贤书,成了他们认为对未来最好的保障。
离世的前一天,凌晨1点下班,我很兴奋,没有困意,也不知道是不是父亲给我的预告,但是回来就睡了,错过了4点家里的电话通知这样睡到了7点才被告知噩耗。老妈说1点去的医院,那是人不行了,休克。是从死亡之手那夺了回来,我也无法体会到老妈那时候是多么的慌张。我以为已经好了人清醒了,舒缓了一下,只要等到回家的车就好了。但是人到医院一切都变了。医生说,老爸是在撑着等着我回来。我忘不了,他见我时的激动,急促的喘气,眼睛一直盯着我。我人生第一次关于生死的抉择是关于父亲,医生给了我2种选择,带回家,或者做手术碰一碰只有1%的希望,死马当活马医。这一年我26岁决定着一位55岁老汉的命运。
我知道他有话要跟我说,但是嘴巴的管子阻碍了他的话语,我哭着说能不能让我爸说话,他们说拔了就死了。嗯,遗憾就此伴着终身。我只能问他你想不想回家,他点了点头,我说好我带你回家。我见过其他人的离世,是喧闹的是会有说笑的,但是那一天,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原来痛是无声的。
据说听觉是最后消失的感官,我在你耳边说:"你别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然后看到你眼角的泪水,我知道你是不甘的,你还想看着我成家立业,我还没有来得及尽孝道,还是你心中的那个小孩。一切的一切渐渐变得冰冷,我就这样看着你的消失。守灵夜,烛光中的你又显得那么的伟岸又那么瘦小(还是病的),又那么苍老。我还幻想你会不会像聊斋里那样给我托话,可惜没有,没有什么奇迹的发生,百无聊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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