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时代,是个灿若星河的时代,那个时代是我们中华民族迈向文明的时代,是思想熠熠生辉,迸出耀眼火光的年代,今天就让我们一同走进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探寻那些令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的精彩故事。在那个时代中,最精彩的莫过于晋国,俗话说华夏文明看春秋,春秋大义看晋国,那么就先让我们来看看晋国的精彩华章吧。今天还是来讲讲士氏之士燮。
士氏本来是周王室的士师,所以是以官名为氏,后来隰叔逃到晋国后,被封在随地后,所以士会也被称为随会,等到在前593年,士会灭赤狄有功,晋景公又把范邑封给了士会,于是士会也称范会,这样说来,士会是范氏的得姓始祖,士会就是范姓的一代目,而他的儿子士燮就是范姓的二代目。士燮有士会这个君子一样的老爹谆谆教诲,他自然也是不差。
士燮总的来说是温和的,他不好战。在鞌之战胜利回家后,对父亲说不敢先回家,是怕抢了主帅郤克的风头,而在朝中面见晋景公时又是怎么说的呢?晋景公见了他之后,夸赞他在鞌之战中立下了大功,士燮连忙躬身行礼说:“这都是上军将荀庚的命令、中军帅郤克的调度,我哪里有什么功劳。”他谦逊、谨慎、不张扬、不揽功的谦谦君子之态已然成型。此时他担任的是上军佐一职,而他的父亲士会大概率的就是在鞌之战后不久就去世了。郤克也在鞌之战之后告老,郤克告老之前,超拔栾书为中军将,士燮职位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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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587年,士燮跟随栾书,为了救许国而讨伐郑国,攻取了汜地和祭地,其实晋国这次完全就是狗撵耗子,多管闲事,但是说无利不起早也可以,因为,许国和郑国都是楚国的小弟,按理说,应该是大哥楚国出面调停,但是晋国不讲武德,先下场打了再说,这不就摘了汜地和祭地两地?楚国见晋国下场了,也赶紧的派人来调停,最后,郑国和许国的国君就到楚国去打官司,楚国判许国有理,不仅如此还拘留了郑国的大夫皇戌和公子发。郑悼公那个气啊,转头回来就和晋国结盟,晋国不仅白得了两城,还撬了楚国的墙角,赚死了。
前 585 年,楚国因郑国叛楚归晋,发兵伐郑,晋国再度出兵救郑,两军在绕角相遇。楚军见晋军主力尽出,不愿硬拼,当即撤军。可晋军大军已出,不愿空手而归,转头便要入侵楚国的附属国蔡国。楚国闻讯,急调申、息两县的边防军驰援蔡国,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当时晋军之中,绝大多数将领都主张趁势开战,主帅栾书也已动心,唯有士燮、荀首、韩厥三位卿士坚决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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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燮三人的核心主张清醒而克制:“我军本是为救郑而来,楚军主动退走,我们已完成使命,却转而入侵蔡国,这已是师出无名。如今楚国派申、息两县之兵来救,我们就算打赢了,也不过是击败楚国两个县的边防军,胜之不武;可一旦战败,便是奇耻大辱。与其冒此风险,不如全军而退。” 栾书深以为然,当即下令班师回朝。要知道,士燮三人绝非怯战之辈,皆是晋国朝堂有勇有谋的顶级智者,栾书若不听从,才是真的糊涂。
而到了前 583 年,栾书再度率军出征,先是入侵蔡国,继而突袭楚国边境,俘虏了楚国大夫申骊;楚军主力赶来,晋军便避其锋芒,等楚军撤军后,又转头攻灭沈国,俘虏了沈国国君。这一番游击式的作战,晋国收获颇丰,《左传》特意记载,这正是栾书吸取了此前士燮三人的建议,步步为营、不贪冒进的结果,栾书也因此落了个 “从善如流” 的千古美名。也正是在这一年,晋国中军佐荀首去世,士燮顺次晋升,接任上军将,正式跻身晋国顶级卿士行列。
从这几次战事便能看出,士燮从来不是畏战,而是厌恶无意义的硬拼蛮干,他该强硬的时候也是寸步不让的,在前583年的年尾,被派去出使鲁国,巩固一下邦交关系,同时通知鲁国要为讨伐郯国出兵,鲁国不大愿意出兵,因为晋国把原先是鲁国的土地给了齐国,鲁国心底就不大愿意再当冤大头,就贿赂士燮,想不出兵,但是士燮却很强硬,他说:“国君的命令不能违背,没有信义就难以自立,除了规定外的礼物,不能附加,立即出师还是晚于诸侯出师,只能有一个结果,如果晚出师,那么我们的主君也不能再事奉国君了。”鲁国的执政卿一听,就害怕了,立即就调兵汇合晋军去打郯国。但是士燮从骨子里,他是个不好战、希望和平的人。这份底色,在后来的晋楚弭兵及鄢陵之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前579年,在宋国执政卿华元的斡旋下,晋楚两国启动和谈,士燮作为晋国全权代表,与楚国公子罢、许偃在宋国西门之外缔结盟约,约定两国停战、互通有无、共抗危难、同讨不庭,史称华元弭兵(第一次弭兵之会)。士燮当然是希望晋国和楚国之间能和平相处的,但是在弭兵之会之后,晋国派郤至出使楚国访问的时候,楚国接待郤至却使用了不符合规格的礼节,吓的郤至完事后就跑回了晋国,回到晋国后,郤至向士燮汇报了具体情况,士燮就长叹说:“没有礼法的话,那说话一定就不会算数,这样我们距离战死疆场的日子不远了。”果不其然,四年之后,晋国和楚国之间爆发了鄢陵之战,此时士燮已经晋升为中军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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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575年的鄢陵之战的起因是因为楚国拿汝阴之田向郑国求和,郑国见利忘义,就跟楚国跑了,晋国听说郑国又背叛了自己,就要攻伐郑国,郑国就向楚国求救,楚国就出兵来救,这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已经上演了很多遍了。这个时候士燮是不同意出兵的,他说:“要是按照我的意愿,只有诸侯都背叛晋国的时候,我们才可以出兵,如果只有郑国一个国家背叛就出兵,那么晋国的忧患立马就要到了。”栾书态度很强硬,他说:“不能在我的手中出现诸侯背叛的事,这次我必须要教训一下郑国。”于是起兵伐郑。
当年五月,当晋军渡过黄河的时候,楚军还没有到,诸侯的联军也还没有到,这个时候,士燮还想着撤兵,他说:“我们假装逃避楚军,这样就可以缓解国内的忧患,会合诸侯来打仗,这不是我们所能办到的,不如留给有能力的人,我们和睦的侍奉我们的国君就足够了。”栾书直接否决了他的话,继续向前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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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月的时候,晋国和楚国在鄢陵这儿相遇,士燮还是不想战,这个时候郤至就说话了,“韩之战,惠公不振旅;萁之役,先轸不反命;泌之师,彼不复从;皆晋之耻也!子亦见君子事矣,今我辟楚,又益耻也。”就是郤至列举了几个让晋国感到耻辱的案例,然后反驳了士燮退兵的理由,说要是今天再避开楚军,就是更加耻辱。面对栾书,士燮可能不会再说话,但是郤至毕竟是下卿,那士燮还是可以说上两句的,他说:我们先前的君主出兵都是有原因的,那时候,秦、齐、狄、楚都是强国,不尽力拼战,我们的后代就会被削弱,现在秦、齐、狄三个国家都顺服了我们,现在只有一个楚国是敌人,只有圣人才能达到内外都没有忧患,我们又不是圣人,如若国外都安宁的话,那么国内必然出现忧患,不如放过楚国,留着他当做外在的压力呢?
士燮的道理就是没有外忧必有内患,不如留着楚国当外忧。这就像是人一样,得有一定的压力,如果没有压力的话人可能就会慢慢的废掉,这可能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最早的注脚了。但是士燮孤掌难鸣,晋军中并没有同意他的说法的,也是,大军都走到鄢陵了,距离晋国不知多少公里了,不管是谁在这个时候都不会回去了。如果回去了,那走过的这么多的路,消耗掉的那些粮草算是什么呢?算旅游吗?士燮这种心态说好听的,是坚守本心,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这做违背自己本心的事,就是对自己的伤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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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陵之战,晋国大胜,晋军跑到楚军的营地吃了三天,这此出征活生生的变成了晋军的野营。这个时候,士燮站在晋历公的车前说:国君年幼,我们也没有什么才,怎么能取得这种战果呢?国君要警惕啊,《周书》里说,天命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这是说有德者才能享有天命。估计这个时候晋厉公的白眼要翻上天了,只怕心里说:我要是没有德,能战胜楚国吗?士燮他显然明白自己是劝不了任何一个人的。
鄢陵之战后,晋军的气焰高涨,但是士燮回国后,却对自己下了死亡通知,他让家族负责祭祀祈祷的人到家庙去祈祷让自己早点死去。他说:国君骄傲自大而战胜了敌人,这是上天在加重他的罪过,祸难就要来了,谁要是爱我,就咒我,让我快点死去,不要遭受祸难,这是范氏的福气啊。不知道是诅咒真的有效还是咋地,在前574年的六月初九,士燮居然真的死了。士燮真的是被自己给咒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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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当时晋国的朝堂局势,应该不是。他在卿位数十年,亲眼见证了权倾朝野的赵氏,被栾书、郤锜联手诬陷谋反,差点就族灭;亲眼看着郤氏一族 “三郤” 权倾朝野,一步步做大;更眼睁睁看着栾氏与郤氏之间,从互相制衡走向图穷匕见、你死我活。鄢陵之战后,楚国这个外患暂时平息,晋国朝堂再也没有了外部的约束,内乱已是箭在弦上。而他身为中军佐,身居朝堂漩涡的最中心,稍有不慎,便会给整个范氏带来灭顶之灾。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唯有自己一死,让出中军佐的高位,避开内乱的锋芒,才能让范氏从这场必死的争斗之中抽身而出。他的死,不是懦弱,不是绝望,是一位父亲、一位宗主,为保全家族,做的最后一次筹谋。所以他,很大程度上可能是自杀。
士燮死后,他的儿子士匄就进入了卿士列,士匄能不能向他的父辈那般延续范氏的荣光呢?下次再说啦。承蒙各位诸侯不弃,耐心看到最后。如果喜欢这段历史叙事,欢迎关注、点赞、评论、分享、转发,你们的每一个举动,对我而言都是莫大的鼓舞。祝各位五一不劳动,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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