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子】
2023年,冬至。
江城的冬天,湿冷的寒气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铅灰色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沫子,市妇幼保健院的产房里,却只有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我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我叫苏晚,28岁,这是我生孩子的日子。
从凌晨三点开始宫缩,到现在晚上七点,整整十六个小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了两半,每一次宫缩袭来,都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我的腰腹里狠狠搅动,汗水把我的头发和病号服,全都浸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助产士在旁边不停地给我打气:“苏晚,用力!对!再用力!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再加把劲!”
我咬着牙,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的所有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不清。
直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猛地划破了产房里的死寂。
“哇——”
那哭声洪亮得很,瞬间冲散了我所有的疼痛和疲惫,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顺着眼角,滑进了头发里。
“恭喜啊,苏晚,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助产士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凑到我面前,给我看了一眼。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皮肤红红的,嘴巴一张一合地哭着,小手攥得紧紧的,看起来小小的,软软的。
这是我的儿子,是我和顾景琛的孩子。
我给他取了小名,叫辰辰,希望他这辈子,都能像星辰一样,明亮坦荡,无忧无虑。
助产士给孩子清理干净,包好襁褓,先抱了出去,给外面的家属看。
我躺在产床上,浑身脱力,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却忍不住笑着,眼泪不停地掉。
我终于,当妈妈了。
和顾景琛结婚三年,备孕了整整一年,经历了两次胎停的打击,这一次,我终于平安地把孩子生了下来。
我脑子里,忍不住想起了顾景琛。
他现在,应该在产房外面,等着我们母子吧。
怀孕这十个月,他对我无微不至,孕吐最严重的前三个月,我吃什么吐什么,他每天凌晨五点就起来,给我熬孕吐能喝下去的小米粥,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孕晚期我腿肿得厉害,睡不着觉,他每天晚上都给我揉腿,揉到半夜,自己第二天还要早起去公司上班;每次产检,他从来没有缺席过一次,哪怕是开最重要的会,也会推掉,陪着我去医院。
身边所有的人,都跟我说,苏晚,你真是嫁对人了,顾景琛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
虽然我家境优渥,父亲是江城有名的地产商,母亲是美术学院的教授,我自己毕业于名牌大学,开了一家高端室内设计事务所,在业内小有名气,从来都不缺钱,也不缺底气。
可顾景琛给我的,是恰到好处的温柔,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我在上一段失败的感情里,从未得到过的安全感。
尤其是,他对我和我男闺蜜江屿的关系,展现出的包容和大度,是我最终下定决心嫁给他的最重要的原因。
江屿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我们认识整整十年了,是彼此生命里,最重要的朋友,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他是国内小有名气的风光摄影师,常年在国内外跑,拍雪山,拍草原,拍星空,我们俩一个在室内做设计,一个在户外拍风景,性格却意外地合拍,十几年的友情,从来没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界限感清晰得很。
可我上一任男朋友,就是因为接受不了我和江屿的关系,天天疑神疑鬼,跟我吵架,逼我和江屿断绝来往,最终,我们俩不欢而散。
所以,和顾景琛在一起之前,我就跟他说得清清楚楚:“江屿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因为谈恋爱,结婚,就跟他疏远,甚至断绝来往。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们就没必要开始。”
我永远都记得,顾景琛当时握着我的手,眼神温柔又认真,跟我说:“晚晚,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朋友,我不会限制你的社交,更不会逼你放弃自己的朋友。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会和你一起,好好待他的。”
他不仅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结婚三年,他从来没有因为江屿,跟我红过一次脸,吵过一次架。
江屿从国外采风回来,他会主动提醒我:“晚晚,江屿今天落地,你去机场接他吧,晚上订个餐厅,我们一起给他接风。”
江屿在江城待着的日子,他会主动让江屿住我们家的客房,甚至会提前收拾好房间,换上新的床单被罩,比我想得都周到。
我和江屿出去喝酒,聊到半夜,他从来不会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催,只会在我快结束的时候,开车来接我们,把江屿安全送回家,再带我回家。
甚至有一次,我和江屿去川西采风,待了半个月,顾景琛不仅没有一点不满,还天天给我发消息,问我玩得开不开心,有没有高原反应,让我注意安全,钱不够了就跟他说。
身边的闺蜜唐欣,不止一次地跟我说:“晚晚,顾景琛也太大度了吧?大度得都有点不正常了。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老婆,跟一个异性朋友走得这么近啊?你还是小心一点,别被他骗了。”
那时候的我,只觉得唐欣是想多了,还跟她说:“你就是被害妄想症,景琛他就是信任我,尊重我,不像别的男人,小肚鸡肠,疑神疑鬼的。”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真是被顾景琛的温柔面具,骗得团团转,傻得可怜。
他哪里是大度,哪里是信任,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就在布一个局,而我和江屿,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纵容我和江屿来往,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他需要我和江屿的“亲密”,来完成他那个恶毒的计划。
而我,直到孩子出生,才一点点地,撕开了他完美的面具,看懂了他藏了整整三年的算计。
产房里的医生,给我处理完撕裂的伤口,把我推到了观察室,观察两个小时,没问题就能回病房了。
我躺在推床上,看着窗外飘着的雪,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想着顾景琛看到孩子,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激动得哭出来。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护士推着我,回了病房。
病房是我提前订好的VIP单间,带独立的卫生间和客厅,环境很好。
推开门,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顾景琛。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站在婴儿床旁边,背对着我,看着襁褓里的辰辰,身形挺拔,却莫名地,带着一丝疏离。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看向我,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快步走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手,俯身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晚,辛苦你了,老婆。你真棒,给我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他的手很凉,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看着他,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虚弱地说:“景琛,宝宝很健康,六斤八两。”
“我知道,护士跟我说了。”他帮我擦去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晚晚,让你受这么大的罪,我心疼死了。”
他说着,扶着我,小心翼翼地把我从推床,挪到了病床上,给我盖好了被子,掖好了被角,一举一动,都体贴得无可挑剔。
可我看着他,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刚才,他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孩子的时候,我从产房的玻璃窗里,看到了。
护士把孩子抱给他,他伸出手,接过襁褓的时候,手指确实在抖,像是很激动,很紧张。
可他只低头看了孩子一眼,那初为人父的激动,就像是潮水一样,瞬间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就好像,这个孩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刚才,他站在婴儿床旁边,看着孩子的背影,也没有半分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温柔,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是我刚生完孩子,太敏感了吗?
我摇了摇头,把这点违和感,压了下去。
他一定是太紧张了,太激动了,所以才会这样。
他对我这么好,对这个孩子,怎么可能不上心呢?
我看着他,笑着说:“景琛,你抱抱辰辰吧,他很乖的,都不怎么哭。”
我以为,他会很开心地,去抱孩子。
可没想到,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笑着说:“不了,晚晚,我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凉,别冻着孩子了。而且,我手笨,不会抱,万一把孩子摔着了就不好了。等我学学,再抱他。”
他的理由,听起来天衣无缝,合情合理。
我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说:“好,等你学会了再抱。”
他笑着应了,给我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手里,说:“晚晚,你刚生完孩子,累坏了,快睡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你和孩子。”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确实累得不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我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顾景琛走到了窗边,拿出了手机,背对着我,压低了声音,在跟谁打电话,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太累了,没力气去想,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冬至的夜晚,孩子的出生,不是我们幸福生活的开始,而是我噩梦的开端。
顾景琛藏了三年的面具,从这一刻起,才一点点地,被我撕开,露出了底下,最恶毒,最不堪的真面目。
第二章 月子里的冷漠,他深夜书房的秘密
月子是在月子中心坐的,我提前半年,就订了江城最高端的月子中心,一对一的月嫂,24小时看护,还有专业的产康师、营养师,不用我操一点心。
顾景琛一开始,每天都会来月子中心看我和孩子,早上上班之前来一趟,晚上下班了,就过来陪我,待到半夜才走,周末更是全天都在这里陪着我。
月子中心的其他宝妈,都羡慕得不行,跟我说:“苏晚,你老公也太好了吧?天天都来陪你,我家那位,除了孩子出生那天来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说工作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就是啊,你老公长得又帅,又有钱,还这么体贴,你真是太有福气了。”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只是笑一笑,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顾景琛虽然人来了,心却根本不在这里。
他坐在病房里,要么是对着电脑处理工作,要么是拿着手机发消息,很少会主动去看孩子,更别说抱孩子了。
月嫂把孩子抱过来,让他看看,他也只是敷衍地扫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连伸手碰一下,都不愿意。
孩子哭了,闹了,他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月嫂去哄,连起身看一眼都不会。
有一次,月嫂去吃饭了,辰辰突然在婴儿床里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的,脸都憋红了。
我刚做完产康回来,腰还疼得厉害,想起身去抱孩子,顾景琛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心里一暖,想着,他终于知道心疼孩子了。
可没想到,他只是走到婴儿床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辰辰,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给月嫂打了个电话,语气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还没回来?孩子哭成这样,你听不到吗?赶紧回来!”
挂了电话,他就转身走了回来,坐在沙发上,继续对着电脑处理工作,仿佛孩子的哭声,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我看着他,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我忍着腰疼,撑着身子,慢慢走到婴儿床旁边,把辰辰抱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他。
辰辰趴在我的怀里,很快就不哭了,小手攥着我的衣服,小脸贴在我的胸口,安安静静的。
我抱着孩子,转过身,看着顾景琛,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问他:“顾景琛,孩子哭成这样,你就不能抱一下,哄一下吗?非要等月嫂回来?他是你的儿子啊!”
顾景琛抬起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随即,又换上了那副温柔的表情,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想接过孩子,说:“晚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从来没抱过孩子,怕抱不好,伤到他。你快坐下,腰还没好,别站着。”
他说着,伸手想抱孩子,辰辰却突然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小身子往我怀里缩,明显是认生,不愿意让他抱。
顾景琛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冷了下来,虽然只有一瞬间,就又恢复了温柔,可我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他收回手,笑着说:“你看,孩子认生,不让我抱,还是你抱着吧。晚晚,你别生气,是我不好,等我多跟孩子熟悉熟悉,就好了。”
我看着他,心里的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孩子出生都快半个月了,他连抱都没抱过几次,孩子怎么可能不认生?
他根本就没有用心,去接近孩子,去当一个父亲。
可看着他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我又没办法再跟他吵下去,只能抱着孩子,坐回了床上,心里堵得慌。
那天之后,顾景琛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开始试着抱孩子了,可每次抱孩子,都像是抱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浑身僵硬,脸上满是敷衍,抱不了两分钟,就赶紧把孩子还给月嫂,再也不愿意碰了。
而且,他来月子中心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一开始,是晚上待到半夜才走,后来,待到晚八点,就说公司有急事,要回去处理,再后来,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来,只给我发一条消息,说自己出差了,或者加班,没时间过来。
我给他打电话,他要么是不接,要么是接了,说不了两句话,就说自己在开会,匆匆忙忙地挂了。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唐欣来看我的时候,我跟她说了这件事,她皱着眉,跟我说:“晚晚,我早就跟你说过,顾景琛不对劲,你不信。你想想,哪个当爹的,对自己的亲儿子,是这个态度?孩子出生,他不激动,不开心,连抱都不愿意抱,这正常吗?”
“还有,他之前对你和江屿,大度得离谱,现在孩子出生了,他又这个样子,这里面肯定有事!你别再傻乎乎的,被他蒙在鼓里了!”
唐欣的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把我一直刻意忽略的那些违和感,那些不对劲,全都翻了上来。
是啊,这太不正常了。
顾景琛今年31岁了,一直很喜欢孩子,结婚之后,一直催着我要孩子,备孕的时候,比我还积极,查各种资料,给我调理身体。
怎么孩子真的出生了,他反而变成了这个样子?
冷漠,疏离,敷衍,连抱都不愿意抱一下。
这根本就说不通。
还有,他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手机从来不离身,密码也换了,以前他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现在,我根本就打不开他的手机。
他的电脑,也设置了重重密码,每次用的时候,都锁着书房的门,不让我进去。
我问他,他就说,公司里有很多机密文件,不能让外人看,怕我不小心删了,我也就没再多问。
现在想来,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唐欣看着我脸色发白,又叹了口气,说:“晚晚,你也别太慌,现在孩子还小,你还在月子里,不能生气,不能动气。你先别声张,不动声色地,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拿到证据再说。”
我点了点头,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那天晚上,顾景琛来月子中心看我,依旧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给我带了我爱吃的甜品,问我今天身体怎么样,孩子乖不乖。
我看着他这张完美的脸,心里却一阵阵发冷,以前觉得无比温柔的笑容,现在看起来,却无比的虚伪。
我不动声色地,跟他聊着天,试探着问他:“景琛,你最近是不是公司里出什么事了?我看你总是心事重重的,每天都忙到很晚,也不怎么来看我和孩子了。”
顾景琛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傻丫头,能出什么事?就是年底了,公司里事情多,比较忙,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好好陪你和孩子,带你们去度假,好不好?”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心里清楚,他在撒谎。
他一定有事瞒着我。
那天晚上,他待到十点多,就说公司里还有事,要回去处理,离开了月子中心。
他走了之后,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最终,我还是忍不住,给我家的保姆阿姨打了个电话。
阿姨在我们家做了两年了,人很老实,也很靠谱,我一直很信任她。
电话接通,我压低了声音,问:“张阿姨,我问你个事,顾景琛最近,是不是经常晚上回家?他回家之后,都在干什么?”
张阿姨愣了一下,随即说:“太太,先生最近很少回家,就算回来,也是后半夜了,回来就进书房,把门锁着,一直待到天亮就走了,有时候甚至直接不回来。对了,他还特意叮嘱我,不让我进他的书房,说里面有重要的文件,不让我打扫。”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跟我说,晚上在公司加班,结果,他是回了家,进了书房,锁着门,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的书房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了起来,我心里,也做了一个决定。
我必须要知道,顾景琛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他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月子结束,我回了家,就是我揭开他所有算计的开始。
第三章 儿子半夜发烧,他先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
出月子的那天,是腊月二十四,小年。
江城的街头,已经有了过年的氛围,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路边的商铺,放着喜庆的新年歌曲,到处都热热闹闹的。
顾景琛开车来月子中心接我和孩子,穿了一身新的大衣,看起来精神很好,笑着跟我说:“晚晚,恭喜我们辰辰满月,回家过年了。”
他伸手,想抱辰辰,辰辰却依旧不愿意让他抱,一碰到他,就瘪着嘴要哭,他只能讪讪地收回手,帮我拎着东西,放进了后备箱。
一路上,他都在跟我说,家里都收拾好了,给辰辰买了新的婴儿床,新的玩具,还请了专业的育儿嫂,专门照顾辰辰,让我不用操心,好好养身体就行。
我坐在副驾驶,抱着怀里的辰辰,听着他的话,只是淡淡地应着,没有多说什么。
心里的那根刺,越扎越深,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这个男人,有事情瞒着我。
回到家,家里果然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里摆了很多辰辰的玩具和用品,婴儿房也布置得很温馨,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可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暖意,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他连抱都不愿意抱一下自己的儿子,却花心思布置这些东西,不过是为了维持他完美丈夫、完美父亲的人设而已。
回家之后的日子,过得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顾景琛依旧维持着他的温柔体贴,每天下班准时回家,给我做营养餐,陪我散步,对外,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好爸爸。
可关上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对辰辰,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
育儿嫂抱着孩子过来,让他陪孩子玩一会儿,他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要么是要去处理工作,要么是要去打电话,从来不愿意跟孩子多待一分钟。
孩子对着他笑,咿咿呀呀地想跟他说话,他也只是敷衍地笑一下,就移开了目光,没有半分的温情。
我跟他吵过好几次,问他为什么对孩子这么冷漠,他每次都跟我道歉,说自己只是还没适应当爸爸的角色,说自己工作压力大,心情不好,让我多体谅他。
每次吵完,他都会安分几天,主动抱抱孩子,陪孩子玩一会儿,可没过两天,就又恢复了老样子。
我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确定,他一定有什么天大的秘密,瞒着我。
而这个秘密,一定和辰辰有关,和他一直纵容我和江屿来往,脱不了干系。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收集他的异常。
我发现,他每天晚上,等我和孩子睡着了之后,都会偷偷溜进书房,锁着门,待到凌晨才出来,电脑屏幕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眼。
他的手机,从来不离身,就算是洗澡,也要把手机带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生怕我看到什么。
他接电话,从来都会避开我,走到阳台,或者书房里,把门关上,压低了声音,不让我听到一个字。
他的银行卡流水,也从来不让我看,以前他的工资卡,都是交给我保管的,从辰辰出生之后,他就以公司发工资换了银行卡为由,把卡收了回去,再也没给过我。
所有的细节,都在告诉我,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景琛。
我认识的顾景琛,温柔,坦诚,对我毫无保留,而现在的他,浑身都是秘密,虚伪又冷漠。
而让我彻底看清他的,是辰辰半岁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
那是六月份,梅雨季,江城天天下雨,又闷又热,空气里全是湿乎乎的水汽。
那天晚上,辰辰突然发起了高烧,凌晨一点多,烧到了39度8,小脸烧得通红,浑身滚烫,呼吸急促,闭着眼睛,哭得撕心裂肺,怎么哄都哄不好。
我吓得魂都快没了,手忙脚乱地给孩子物理降温,用温水擦他的额头,脖子,手心脚心,可体温一点都没降下来,反而越烧越高。
育儿嫂家里有事,请假回老家了,家里只有我和顾景琛两个人。
我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一边哄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辰辰,一边喊顾景琛:“顾景琛!你快起来!辰辰发烧了!烧到快40度了!我们赶紧带他去医院!”
顾景琛被我喊醒,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着急,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他看了一眼哭得撕心裂肺的辰辰,第一反应,不是起身看孩子,而是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发了一条信息。
发完信息,他才不紧不慢地,掀开被子,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辰辰的额头,淡淡地说:“哦,是挺烫的。别急,小孩子发烧很正常,物理降温就好了,不用大惊小怪的。”
他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我的儿子,烧到了快40度,哭得撕心裂肺,他不仅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先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甚至还跟我说,不用大惊小怪?
这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
我看着他,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也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冲他喊:“顾景琛!他是你儿子!烧到快40度了!你一点都不担心吗?!万一烧出肺炎,烧出脑膜炎怎么办?!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他被我吼得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却还是耐着性子说:“晚晚,你别激动,我这不是起来了吗?行,去医院,现在就去,行了吧?”
他说着,不紧不慢地去换衣服,拿车钥匙,全程没有再看辰辰一眼,也没有再问一句,孩子怎么样了。
我抱着怀里烧得滚烫,哭得浑身发抖的辰辰,心像是被狠狠撕开了一个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我心里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欺骗,全都碎了。
他对辰辰,根本就不是什么“没适应父亲的角色”,不是什么“工作压力大”,他是打心底里,不在乎这个孩子,甚至,厌恶这个孩子。
为什么?
他明明那么期待这个孩子,备孕的时候,比我还积极,为什么孩子出生了,他却是这个样子?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进了我的脑子里,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
除非,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和江屿,只是纯友谊,从来没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我怀孕的那段时间,除了顾景琛,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亲密接触!
辰辰绝对是顾景琛的孩子!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可如果孩子是他的,他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为什么对孩子这么冷漠?为什么在孩子发烧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发信息,而不是关心孩子?
他那条信息,是发给谁的?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我的脑子里,疯狂地打转,我抱着怀里的辰辰,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顾景琛换好了衣服,走了过来,看着我脸色惨白,皱了皱眉,说:“发什么呆?走啊,去医院。”
我抬起头,看着他,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顾景琛,你刚才,给谁发信息?”
顾景琛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随口说:“给公司的助理,发个信息,让他明天把早上的会议推迟一下,我们要带孩子去医院,没时间。”
他的理由,听起来天衣无缝,可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眼里的慌乱和闪躲。
他在撒谎。
凌晨一点多,给助理发信息,推迟早上的会议?哪个助理,凌晨一点多,还不睡觉,盯着手机看信息?
他绝对是在撒谎!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只是抱着辰辰,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现在跟他吵,没有任何意义,他只会找各种借口,敷衍我,骗我。
我必须要拿到证据,拿到他撒谎的证据,拿到他所有秘密的证据。
那天晚上,我们带着辰辰,去了儿童医院,挂了急诊,医生说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高烧,给孩子开了药,打了退烧针,让我们留院观察一晚。
辰辰打了退烧针之后,体温慢慢降了下来,也不哭了,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我坐在病床边,守着孩子,一夜没合眼。
顾景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玩了一晚上的手机,时不时地对着屏幕,敲打着什么,全程没有看孩子一眼,也没有问过一句,孩子好点了没有。
天快亮的时候,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我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一片冰冷。
这个男人,我嫁了三年,爱了三年,我以为他是我的良人,是我的依靠,可到头来,我却发现,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大度,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的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足以毁掉我们整个家庭的秘密。
我看着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必须要知道,他的手机里,到底藏了什么,他那条深夜的信息,到底是发给谁的,他到底,在算计什么。
从医院回家之后,我就开始了我的计划。
我要撕开他完美的面具,看清他藏了三年的,所有的算计。
第四章 他的旧相册,和那个消失的女人
从医院回来之后,我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依旧和顾景琛相敬如宾,没有再跟他吵,也没有再追问他任何事情,仿佛那天晚上的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
顾景琛明显松了一口气,也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甚至比以前,更加体贴了,每天下班就回家,给我做饭,陪我说话,甚至会主动抱一抱辰辰,虽然依旧很敷衍,可至少,表面上,他又变回了那个完美的丈夫和父亲。
可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是他为了稳住我,演的又一场戏。
我已经不再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表情了。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他的证据,寻找他的秘密。
首先,就是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设置了新的密码,我试了很多次,他的生日,我的生日,辰辰的生日,都不对,根本打不开。
而且,他的手机,从来不离身,洗澡、上厕所,都要带着,我根本就没有机会,碰到他的手机。
手机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于是,我把目光,放在了他的书房。
他的书房,常年锁着门,钥匙他一直带在身上,从来不让我进去,就连张阿姨打扫卫生,都不让进。
他越是不让我进,我就越是确定,他的秘密,就藏在书房里。
我找了个机会,趁他洗澡的时候,偷偷拿了他的钥匙,去配了一把一模一样的书房钥匙,又把原来的钥匙,放回了他的口袋里,他丝毫没有察觉。
拿到钥匙之后,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单独进书房,不被他发现的机会。
很快,机会就来了。
七月初,他说公司要组织去团建,去邻市的温泉度假村,两天一夜,周五下午出发,周六晚上回来。
出发的那天早上,他抱着我,跟我说:“晚晚,我不在家的这两天,你和辰辰,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周六晚上就回来了,给你带你爱吃的特产。”
我笑着点了点头,帮他整理好了行李,送他出了门。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小区门口,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我立刻给育儿嫂放了假,让她周末休息两天,家里只剩下我和辰辰。
辰辰吃饱了奶,安安静静地睡着了,我拿着配好的钥匙,走到了书房门口。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都有些抖,拿着钥匙,插进了锁孔里,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门开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又反手关上了门。
书房里很整洁,一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书,中间是一张很大的实木书桌,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文件。
空气里,有淡淡的烟草味,还有灰尘的味道,看得出来,张阿姨确实很久没有进来打扫过了。
我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
我走过去,打开电脑,果然,需要密码,我试了好几次,都提示密码错误,根本打不开。
我没有再试,免得触发了什么警报,被顾景琛发现。
我把目光,转向了书柜。
书柜里的书,摆得整整齐齐,大部分都是金融相关的书籍,还有一些商业传记,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我一本一本地翻着,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翻了大半个书柜,什么都没有找到。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的手,碰到了书柜最上层,一个看起来很旧的木盒子。
我搬了个椅子,踩上去,把那个木盒子拿了下来。
盒子是锁着的,但是锁很旧,我轻轻一掰,就开了。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还有一个很旧的手机,还有一沓信件。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这里面,一定藏着顾景琛的秘密。
我先拿起了那本相册,翻开了第一页。
相册的第一页,贴着一张合照,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顾景琛,和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长发,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眉眼弯弯的,靠在顾景琛的怀里,两个人笑得很甜,背景是大学校园的梧桐道。
照片的右下角,写着日期:2015年10月,和曼妮在一起一周年。
曼妮?
许曼妮?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我知道这个名字。
顾景琛跟我说过,他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叫许曼妮,毕业之后,两个人就分手了,女方出国了,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说早就放下了,过去的事情,都忘了。
可现在,他却把和许曼妮的合照,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锁在盒子里,珍藏得好好的。
我继续往下翻,相册里,全都是顾景琛和许曼妮的合照,从大学,到毕业,一起去旅行,一起过生日,一起过新年,每一张照片上,两个人都笑得无比甜蜜,看得出来,他们曾经爱得很深。
相册的最后几页,是近几年的照片,甚至,还有去年,我怀孕的时候,他和许曼妮,在国外拍的合照。
照片上,顾景琛搂着许曼妮的腰,站在海边,笑得无比开心,背景是泰国的普吉岛。
而那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正好是他跟我说,去深圳出差的那一周。
他根本就不是去出差,他是瞒着我,和许曼妮,去泰国度假了!
我的手,不停地抖着,相册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原来,他从来就没有和许曼妮断过联系。
他们一直都在一起,从大学,到现在,整整八年的时间,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那我算什么?
我和他的这三年婚姻,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我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砸在了相册上,晕开了照片上的人影。
我咬着牙,继续翻着盒子里的东西,拿起了那沓信件。
全都是顾景琛和许曼妮的通信,从大学时候的情书,到近几年的邮件打印件,里面的内容,不堪入目,全都是两个人的甜言蜜语,还有对未来的规划。
而在最新的几封邮件里,我终于看到了,顾景琛藏了三年的,那个最恶毒的算计。
邮件里,许曼妮写着:“景琛,医生说我的身体,这辈子都很难怀孕了,就算是做试管,成功率也很低,我真的好难过,我想给你生个孩子,想和你有个家。”
而顾景琛的回复是:“曼妮,你别难过,没关系,就算你不能生孩子,我也爱你,这辈子,我非你不娶。你放心,我已经计划好了,苏晚那边,我已经让她怀孕了,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跟她离婚,到时候,孩子我们来养,我们就有自己的家了。”
“她和那个男闺蜜江屿,关系那么好,到时候,我就说孩子不是我的,是她和江屿的,她婚内出轨,是过错方,法院一定会把孩子判给我,还能让她净身出户,分走她的财产,到时候,我们就有钱,去国外定居,再也不回来了。”
“我纵容她和江屿来往,就是为了这一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江屿关系亲密,到时候,我说孩子不是我的,所有人都会相信,她百口莫辩。”
“曼妮,再等等,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带你走,我们永远在一起。”
一封封邮件,一字一句,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里,把我搅得血肉模糊。
我浑身发冷,抖得像筛糠一样,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摔倒在地上。
原来,从结婚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算计我。
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他娶我,不过是因为,我能给他生孩子,能让他榨干我的财产,能给他和他的白月光,铺好未来的路。
他纵容我和江屿来往,不是因为大度,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他需要我和江屿的“亲密关系”,来当他的武器,来污蔑我婚内出轨,来抢走我的孩子,吞掉我的财产。
他备孕的时候那么积极,不是因为喜欢孩子,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孩子,一个他和许曼妮,未来的“孩子”。
孩子出生之后,他对孩子那么冷漠,那么疏离,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个孩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他用来骗许曼妮,用来算计我的工具。
辰辰半夜发烧,他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发信息,不是给助理,是给许曼妮!他是在跟许曼妮汇报情况!
我终于懂了,所有的一切,都懂了。
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大度,他的包容,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他精心编织的陷阱,而我,傻乎乎地,一头栽了进去,爱了他整整三年,还给他生了孩子。
我真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我扶着书柜,缓缓地滑坐在地上,抱着那本相册,失声痛哭。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和天真。
我哭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哭哑了,眼泪都流干了,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我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眼神一点点地,变得冰冷,变得坚定。
顾景琛,许曼妮,你们这对狗男女,算计了我整整三年,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耍,毁了我的婚姻,我的人生。
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更不会让你们抢走我的孩子,夺走我的财产。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地,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我把相册、信件,还有那个旧手机,全都拍了照,存在了我的手机里,加密保存好。
然后,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回了木盒子里,按照原来的样子,摆回了书柜的最上层,擦掉了所有的指纹和痕迹,确保顾景琛不会发现,我进来过。
做完这一切,我走出了书房,锁好了门,把钥匙放回了原处。
我走到婴儿房,看着熟睡的辰辰,他睡得很香甜,小嘴巴一张一合的,可爱得不行。
我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宝贝,对不起,是妈妈太傻了,看错了人,让你出生在这样一个充满算计的家庭里。
但是你放心,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妈妈身边抢走。
妈妈一定会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抱着辰辰,坐在婴儿房里,坐了整整一下午,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都理得清清楚楚,也做好了所有的计划。
顾景琛,你不是想跟我离婚,想抢走我的孩子,吞掉我的财产吗?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让你和你的白月光,一起坠入地狱。
第五章 他的体检报告,婚前就知道自己无精症
周六晚上,顾景琛准时回来了。
他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还有给我和辰辰买的礼物,一进门,就笑着走过来,抱了抱我,说:“晚晚,我回来了,想我没有?这两天,你和辰辰,都还好吧?”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用的牌子,是女士香水,甜腻的味道,和我在照片里,许曼妮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以前,我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现在,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我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说:“挺好的,辰辰很乖,没闹。你团建累了吧?快坐下歇歇。”
我的平静,让顾景琛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没有丝毫的抱怨。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着说:“不累,能早点回来见你和辰辰,一点都不累。”
他说着,走到婴儿房,看了一眼辰辰,敷衍地逗了两下,就走了出来,把特产放在桌子上,跟我说着团建的趣事,编得天衣无缝,仿佛他真的去团建了,而不是和许曼妮,待在一起。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应一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心里却一片冰冷。
看着他演得这么卖力,我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他一定以为,我还被蒙在鼓里,傻乎乎地,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不知道,我已经撕开了他的面具,看清了他所有的算计和恶毒。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旧扮演着那个温柔贤惠,对他深信不疑的妻子,没有丝毫的异常。
而暗地里,我开始收集更多的证据,找了江城最好的离婚律师,把我手里的证据,都给律师看了。
律师看完之后,跟我说:“苏女士,这些证据,已经能证明顾景琛婚内出轨,和第三者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在离婚诉讼中,他属于过错方,法院在判决财产分割的时候,会倾向于你。但是,他邮件里的计划,只是计划,并没有实际实施,很难构成欺诈,而且,他想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孩子现在还不到一岁,法律规定,两周岁以下的孩子,原则上判给母亲,所以,孩子的抚养权,你不用担心,他抢不走。”
我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最担心的,就是辰辰的抚养权,现在知道,孩子一定会判给我,我就放心了。
律师又跟我说:“但是,苏女士,如果你想让他付出更大的代价,让他净身出户,甚至追究他的法律责任,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比如,他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他和第三者,用夫妻共同财产消费的证据,还有,他伪造证据,意图污蔑你婚内出轨的证据。”
我明白律师的意思。
现在的证据,只能证明他婚内出轨,离婚的时候,我能多分财产,拿到孩子的抚养权,但是对顾景琛来说,这点代价,太轻了。
他算计了我整整三年,毁了我的人生,我要的,不是这点补偿,我要的,是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找到更多的证据,彻底把他钉死。
我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顾景琛的一举一动,寻找他更多的破绽。
我发现,他每个月,都会固定给一个账户,转一笔钱,数额不小,每次都是两万,从我们结婚的第一个月,一直转到现在,从来没有断过。
我查了那个账户的开户人,果然,是许曼妮。
他用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养了他的白月光整整三年。
我把所有的转账记录,都打印了出来,保存好,这都是他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铁证。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他偷偷用我的名义,在外面贷了一笔款,数额高达一百万,用来填补他公司的亏空,而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我把贷款合同,还有银行的流水,都找了出来,保存好,这又是他的一条罪证。
可我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他的邮件里,说要污蔑我婚内出轨,说孩子不是他的,他凭什么这么笃定?凭什么觉得,所有人都会相信他?
除非,他手里,有什么“铁证”。
或者说,他有什么底气,能证明,孩子不是他的?
这个念头,再次窜进了我的脑子里,让我浑身发冷。
辰辰绝对是他的孩子,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可他为什么,这么笃定,能污蔑我?
难道……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备孕的时候,我让他跟我一起去做孕前检查,他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说自己身体很好,不用检查,让我自己去就好了。
我催了他很多次,他都不去,最后,被我催得没办法了,才去医院抽了个血,做了个基础的检查,结果出来,他跟我说,一切正常,身体很健康。
当时,我也没有多想,现在想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他为什么不敢做孕前检查?为什么一直推脱?
难道,他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一个可怕的念头,再次窜进了我的脑子里,让我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凉了。
难道,他不能生育?
如果他真的不能生育,那他就更加笃定,辰辰不是他的孩子,到时候,他只要拿出自己不能生育的证明,就能坐实我婚内出轨的罪名,让我百口莫辩!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抖,却又无比的清醒。
对,一定是这样!
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恶毒的算计!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能生育,所以,他娶我,纵容我和江屿来往,就是为了等我怀孕,然后,用自己不能生育的证明,污蔑我出轨,抢走我的孩子,吞掉我的财产!
可如果他不能生育,那辰辰是谁的孩子?
不,不可能!辰辰绝对是他的孩子!我和江屿清清白白,除了他,我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亲密接触!
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必须要查清楚,他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我开始想办法,找他的体检报告。
我翻遍了家里的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他的体检报告,他藏得很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他的书房里,那个旧手机。
那个手机,是他大学的时候用的,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我再次找了个机会,趁他去公司开会,偷偷进了他的书房,拿出了那个旧手机。
手机很旧,已经开不了机了,我找了个修手机的店,给手机换了电池,终于把手机打开了。
手机里,没有什么聊天记录,只有一个相册,还有一些旧的文件。
我翻着相册,里面还是他和许曼妮的合照,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在手机的文件管理里,找到了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我试了很多密码,最终,用许曼妮的生日,解开了这个压缩包。
压缩包里,只有一个PDF文件,是一份体检报告。
我点开文件,看到报告上的名字,是顾景琛,体检时间,是我们结婚前半年,2019年12月。
我往下翻,看到了诊断结果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诊断结果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无精子症,确诊为不可逆性梗阻性无精,自然受孕概率为0。
时间,是我们结婚前半年!
他在结婚前,就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没有生育能力,自然受孕的概率为零!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育!
从结婚前,他就知道!
那他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要催着我备孕?为什么在我怀孕的时候,那么开心?
还有,辰辰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明明,除了他,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亲密接触!
我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无数个问题,在我的脑子里疯狂地打转,让我几乎要崩溃。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体检报告的最后,还有一张附页,是一份手术记录,时间是2021年10月,也就是我怀孕前三个月。
手术名称:输精管复通术。
术后诊断:手术成功,输精管复通良好,具备自然受孕条件。
我看着这份手术记录,瞬间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顾景琛在结婚前,就确诊了无精症,不能生育,所以,他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娶我,纵容我和江屿来往,等我和江屿发生关系,怀孕之后,他就污蔑我出轨,抢走孩子,吞掉我的财产。
可他没想到,我和江屿,十几年的友情,界限感清晰,从来没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结婚两年,我都没有怀孕。
他慌了,所以,在2021年10月,他偷偷去做了输精管复通手术,手术很成功,他恢复了生育能力。
然后,他就开始积极地备孕,让我怀上了辰辰。
可他和许曼妮的计划,并没有改变。
他依旧打算,等孩子出生之后,拿出自己婚前无精症的诊断报告,污蔑我婚内出轨,孩子不是他的,坐实我的过错方身份,抢走孩子,分走我的财产。
他甚至连自己做了复通手术的事情,都瞒着许曼妮,在给许曼妮的邮件里,依旧说着,孩子不是他的,等离婚了,就把孩子抢过来,和她一起养。
这个男人,不仅恶毒,还无比的自私,他不仅算计了我,连他爱了八年的白月光,都一起算计了!
他从头到尾,最爱的,只有他自己!
我拿着手机,手不停地抖着,心里又惊又怒,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我发现了这一切。
幸好,我拿到了他这份输精管复通手术的记录。
这就是他最恶毒的底牌,也是能彻底把他钉死的,最致命的证据!
他想拿着婚前无精症的报告,污蔑我出轨,那我就拿着他术后复通成功的报告,狠狠打他的脸!
我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还要让他的阴谋,彻底暴露在阳光下,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的恶毒,多么的不堪!
我把这份体检报告和手术记录,都保存好了,又把手机里的所有东西,都恢复了原样,把旧手机放回了原处,擦掉了所有的痕迹。
走出书房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无比的坚定。
顾景琛,你的死期,到了。
我已经收集好了所有的证据,接下来,就是该收网的时候了。
我要让你,为你这三年的算计,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二卷 周岁宴上的摊牌,他的身败名裂
第六章 他的计划,周岁宴上的“惊天大瓜”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辰辰周岁的日子。
这一年里,我表面上,依旧和顾景琛相敬如宾,扮演着恩爱夫妻的角色,甚至,比以前更加温柔,更加体贴。
顾景琛对我,也越来越放心,越来越没有防备,他大概是觉得,我已经被他的温柔彻底蒙蔽了,就算孩子出生之后,他有些冷漠,我也没有丝毫的怀疑,依旧是那个傻乎乎的,对他言听计从的妻子。
他不知道,我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他所有的阴谋,全都公之于众。
而辰辰的周岁宴,就是我选好的,最合适的时机。
顾景琛也选了这一天,作为他实施计划的日子。
这一年里,他一直在暗地里,做着准备。
他有意无意地,在亲戚朋友面前,提起我和江屿的关系,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和江屿的关系不正常,孩子出生之后,他对我和江屿的来往,更是表现得“大度”,甚至主动邀请江屿,来参加辰辰的周岁宴。
他还偷偷收集了很多,我和江屿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的照片,都是正常的朋友聚会,可在他的嘴里,就成了我婚内出轨的“证据”。
甚至,他还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当然,用的不是他自己的样本,他大概是想拿着一份“非亲生”的鉴定报告,在周岁宴上,当众揭穿我的“真面目”,让我身败名裂。
他的这些小动作,我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假装毫不知情,甚至,还“傻乎乎”地,配合着他,邀请了江屿,来参加辰辰的周岁宴。
江屿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还笑着说:“我们辰辰周岁,我这个干爹,肯定要去的,必须给我们辰辰,包个最大的红包。”
我听着他爽朗的笑声,心里一阵愧疚。
江屿什么都不知道,就被顾景琛当成了算计我的棋子,差点就背上了破坏别人家庭的骂名。
我在电话里,跟江屿说了所有的事情,顾景琛的算计,他的阴谋,还有我手里的证据。
江屿听完,气得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说顾景琛这个畜生,竟然敢这么算计我,还要把他拉下水,他非要去撕了顾景琛不可。
我连忙拦住了他,跟他说了我的计划,让他周岁宴的时候,正常来就好,配合我,揭穿顾景琛的真面目。
江屿立刻答应了,跟我说:“晚晚,你放心,我一定配合你,这个畜生,敢这么对你,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挂了江屿的电话,我的心里,更加踏实了。
周岁宴的前几天,顾景琛表现得异常的兴奋和体贴,天天跟我商量着周岁宴的细节,订酒店,定菜单,邀请宾客,事事都亲力亲为,看起来,无比的重视儿子的周岁宴。
只有我知道,他这么兴奋,不是因为儿子的周岁,是因为,他终于要实施他的计划了,他终于要把我踩在脚下,抢走我的孩子,吞掉我的财产,和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了。
周岁宴定在了江城最顶级的酒店,滨江国际酒店的宴会厅,顾景琛订了整整三十桌,邀请了双方所有的亲戚朋友,公司的领导和同事,还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几乎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邀请了。
他要的,就是在所有人面前,揭穿我的“真面目”,让我彻底身败名裂,再也抬不起头来。
而我,要的,也是在所有人面前,撕开他完美的面具,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的恶毒,多么的不堪。
周岁宴那天,是个周末,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秋高气爽。
我给辰辰穿了一身红色的小汉服,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可爱得不行,见了谁都笑,一点都不认生。
顾景琛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抱着辰辰,在宴会厅门口迎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副慈父的样子,和宾客们寒暄着,接受着大家的祝福,看起来,无比的幸福。
不知情的人,都在夸他,说他是个好丈夫,好爸爸,说我嫁对了人。
只有我知道,这副慈父的面具之下,藏着一颗多么恶毒的心。
我穿着一身香槟色的礼服,站在他的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和宾客们打着招呼,心里却一片冰冷。
江屿也来了,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手里拎着给辰辰的礼物,看到我,笑着走了过来,揉了揉辰辰的小脸,说:“我们辰辰周岁快乐,干爹给你带了礼物。”
顾景琛看到江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甚至主动拍了拍江屿的肩膀,笑着说:“江屿来了,快里面坐,谢谢你能来。”
那副大度的样子,演得天衣无缝,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觉得,他这个丈夫,真的太大度了,对妻子的男闺蜜,都这么友好。
只有我和江屿知道,他心里,正在打着什么恶毒的算盘。
江屿对着他,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走进了宴会厅。
中午十二点,周岁宴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走上台,说了开场词,然后,邀请我们一家三口,上台。
顾景琛抱着辰辰,牵着我的手,一步步地,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台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们身上,掌声雷动。
主持人笑着说:“今天,是我们可爱的小辰辰,一周岁的生日,让我们一起,祝小辰辰,生日快乐,健康成长!同时,也让我们恭喜顾先生和苏女士,喜得贵子,家庭幸福美满!”
台下,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然后,把话筒递给了顾景琛,笑着说:“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辰辰的爸爸,顾先生,给大家说几句话,分享一下初为人父的喜悦和心情。”
顾景琛接过话筒,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了一眼怀里的辰辰,又看了一眼我,对着台下,开始说话。
他先是感谢了各位来宾,来参加儿子的周岁宴,然后,又说了很多,自己初为人父的心情,说自己有多爱儿子,有多爱这个家,有多感谢我,给他生了这么可爱的儿子。
话说得情真意切,台下的很多女宾客,都被感动了,纷纷鼓掌,说顾景琛太深情了,太有责任感了。
我站在他的身边,听着他这些虚伪的话,心里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我知道,这些温情的话,都只是铺垫,接下来,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果然,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脸上的温柔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痛苦又愤怒的表情。
他拿着话筒,对着台下,一字一句地说:“但是,今天,除了给我儿子过周岁生日之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说清楚。因为,我被蒙在鼓里,整整一年了,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这句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顾景琛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带着浓浓的恨意和鄙夷,对着话筒,继续说:“大家都以为,我有个幸福的家庭,有个温柔的妻子,有个可爱的儿子,可大家不知道,我这一年,过得有多痛苦,多屈辱!”
“因为,我怀里的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开。
台下瞬间就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着台上的我们,议论声瞬间响了起来。
“我的天!不是吧?孩子不是他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周岁宴上说这个?”
“苏晚看着挺温柔的,竟然做出这种事?”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我的身上,充满了鄙夷、震惊和看热闹的意味。
顾景琛看着台下的反应,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拿着话筒,继续声泪俱下地说:“我和苏晚结婚三年,我一直真心待她,信任她,就算她和她的男闺蜜江屿,关系亲密,来往频繁,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一直选择相信她,包容她!”
“可我没想到,我的信任和包容,换来的,却是她的背叛!她竟然婚内出轨,和她的男闺蜜江屿,搞在了一起,还怀了别人的孩子,骗了我整整一年!让我替别人养了一年的儿子!”
他说着,伸手指向了台下的江屿,语气里充满了愤怒。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台下的江屿,议论声更大了。
江屿坐在台下,脸色冰冷,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冷冷地看着台上的顾景琛,没有说话。
顾景琛看着台下的反应,更加得意了,他拿出了一份文件,对着话筒说:“大家不相信是吗?这里,是我做的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和辰辰,排除亲生父子关系!还有,这是我婚前的体检报告,我早就确诊了无精子症,根本就没有自然生育的能力!”
“苏晚,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婚内出轨,给我戴绿帽子,还骗了我这么久,你对得起我吗?!”
他说着,把目光转向了我,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恶毒,仿佛已经笃定,我百口莫辩,只能任由他污蔑,身败名裂。
台下的议论声,已经达到了顶峰,所有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骂我不知廉耻,骂我水性杨花。
我的父母,坐在台下,气得浑身发抖,我妈差点晕过去,被我爸扶住了。
顾景琛看着我,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仿佛已经赢了。
可他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缓缓地笑了起来。
我从他的手里,拿过了话筒,看着台下所有的人,一字一句地,开口了。
第七章 当众放出证据,他的阴谋彻底败露
我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压过了台下所有的议论声。
“顾景琛,你说完了吗?演得累不累?”
我这句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他们大概都以为,我会崩溃,会辩解,会哭闹,可他们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平静,甚至还笑着,反问顾景琛。
顾景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厉声说:“苏晚!你什么意思?!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狡辩?”我笑了起来,笑得无比讽刺,“顾景琛,该狡辩的人,不是我,是你吧?你当着这么多亲朋好友的面,撒下这么大的谎,脸不红,心不跳,演得这么逼真,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顾景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我吼道:“苏晚!你胡说八道什么?!亲子鉴定报告在这里,我婚前的体检报告也在这里,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
“铁证如山?”我挑了挑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好,那我们就来看看,你所谓的铁证,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说着,对着台下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宴会厅的大屏幕,瞬间亮了起来,上面,出现了一份文件,正是顾景琛,2021年10月,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做的输精管复通手术的记录,还有术后的复查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手术成功,输精管复通良好,具备自然受孕的条件,复查结果显示,精液中精子数量、活力,均达到正常生育标准。
文件的右下角,有医院的公章,还有主治医生的签字,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大屏幕上的文件,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台下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手术记录,又看了看台上的顾景琛,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
顾景琛看着大屏幕上的手术记录,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开始发抖,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嘴里喃喃地说:“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从哪里找到的?!”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拿着话筒,对着台下,一字一句地说:“各位亲朋好友,大家都看清楚了吧?顾景琛确实在婚前,确诊了无精子症,但是,在我怀孕前三个月,他就已经做了输精管复通手术,手术非常成功,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育能力,完全可以自然受孕!”
“他拿着婚前的体检报告,来欺骗大家,说自己不能生育,却故意隐瞒了自己做了复通手术,已经恢复生育能力的事实!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再次在宴会厅里炸开。
台下瞬间就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看向顾景琛的目光,瞬间变了,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鄙夷和震惊。
“我的天!原来是这样?他竟然骗我们?”
“他自己能生育,却故意说自己不能,污蔑自己的老婆出轨?他疯了吧?”
“这也太恶毒了吧?周岁宴上,演这么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听着台下的议论声,顾景琛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拿着话筒的手,都在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胡说!这份报告是假的!是你伪造的!苏晚,你为了洗白自己,竟然伪造医院的报告!你太恶毒了!”
“伪造?”我冷笑一声,对着台下说,“这份报告,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有医院的公章,有主治医生的签字,大家如果不相信,可以随时去医院查证,看看是真是假。倒是你,顾景琛,你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是真的吗?”
我说着,再次对着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大屏幕上,再次出现了一段监控视频,是亲子鉴定中心的监控。
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拍到,顾景琛去亲子鉴定中心,提交的样本,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头发,而是他从外面,随便找的一个陌生人的头发,用来和辰辰做亲子鉴定。
这样的鉴定报告,结果当然是排除亲生父子关系!
视频播放完毕,台下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顾景琛根本就是在撒谎,他不仅隐瞒了自己恢复生育能力的事实,还伪造了亲子鉴定报告,就是为了污蔑自己的妻子婚内出轨!
这哪里是受害者,这分明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台下的人,看向顾景琛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骂声一片。
“太恶心了!这个男人也太恶毒了吧?”
“竟然用这种手段,污蔑自己的老婆,还是人吗?”
“为了什么啊?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顾景琛看着大屏幕上的监控视频,彻底慌了,脸色惨白如纸,站都站不稳了,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无尽的冰冷。
这只是开始,他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地,全都讨回来。
我拿着话筒,继续说:“大家肯定都很疑惑,顾景琛费尽心机,编造这么大的谎言,污蔑自己的妻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答案,告诉大家。”
我再次对着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大屏幕上,出现了顾景琛和许曼妮的合照,还有他们两个人,这三年来,所有的邮件,所有的聊天记录,所有的转账记录,全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从他们的甜言蜜语,到他们精心策划的阴谋,从顾景琛说,要娶我,就是为了等我怀孕,污蔑我出轨,抢走孩子,吞掉我的财产,到他说,等离婚了,就带着钱和孩子,和许曼妮去国外定居,双宿双飞。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他们终于明白了,顾景琛从结婚的第一天起,就在算计我。
他娶我,根本就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他的白月光许曼妮不能生育,他需要我给他生个孩子,需要我的家产,给他和许曼妮的未来铺路。
他纵容我和江屿来往,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他需要我和江屿的关系,来当他污蔑我的武器。
他在孩子出生之后,对孩子冷漠疏离,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孩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算计我的工具。
他费尽心机,策划了整整三年,就是为了在今天,在周岁宴上,把我踩进泥里,身败名裂,然后,顺理成章地,抢走我的孩子,吞掉我的财产,和他的白月光,远走高飞。
这是多么恶毒,多么自私,多么可怕的算计!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骂声一片。
“畜生!简直是畜生!”
“太可怕了!跟这样的男人结婚,简直是往火坑里跳!”
“苏晚也太可怜了,被这个男人骗了整整三年!”
“这种人,就该送去坐牢!太不是东西了!”
顾景琛看着大屏幕上,他和许曼妮的聊天记录,那些恶毒的计划,全都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他彻底崩溃了。
他疯了一样地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话筒,嘴里疯狂地喊着:“关掉!把屏幕关掉!苏晚!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阴我!我杀了你!”
他的样子,狰狞又疯狂,和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顾景琛,判若两人。
台下的两个保安,立刻冲了上来,死死地按住了他,把他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被按在地上,依旧疯狂地骂着,嘴里全是不堪入耳的脏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状若疯癫。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拿着话筒,看着台下所有的人,一字一句地说:“各位,今天,让大家看了这么一场笑话,我很抱歉。我和顾景琛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正式宣布,我会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追究顾景琛的法律责任,他婚内出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伪造证据,诽谤污蔑我,我会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我放下了话筒,走到了婴儿车旁边,看着里面熟睡的辰辰,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宝贝,别怕,妈妈已经把所有的脏东西,都撕开了,以后,妈妈会保护好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在为我鼓掌,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支持。
我的父母,走到了我的身边,我妈抱着我,哭着说:“晚晚,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我拍了拍妈妈的背,笑着说:“妈,我没事,都过去了。”
江屿也走了过来,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说:“晚晚,都结束了,有我们在。”
我点了点头,心里无比的踏实。
这场持续了三年的骗局,终于在今天,彻底结束了。
顾景琛的完美面具,被彻底撕碎,他的阴谋,暴露在了阳光下,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和法律的制裁。
而我,终于摆脱了这个充满算计的婚姻,迎来了我新的人生。
第八章 离婚诉讼,他净身出户,锒铛入狱
周岁宴的闹剧,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江城。
顾景琛精心策划的“妻子出轨大戏”,最终变成了他自己的“身败名裂现场”,所有在场的人,都亲眼看到了他的恶毒算计,和他婚内出轨、伪造证据、污蔑妻子的丑恶嘴脸。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顾景琛的公司里。
他所在的金融公司,最看重的就是声誉和人品,出了这种事,公司立刻就发布了公告,开除了顾景琛,并且,保留追究他给公司造成声誉损失的权利。
一夜之间,顾景琛从人人羡慕的金融精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丢了工作,身败名裂,在江城,再也抬不起头来。
而他的白月光许曼妮,在看到周岁宴的视频,知道顾景琛不仅算计了我,还瞒着她,做了输精管复通手术,根本就没想过真的和她一起养孩子,只是把她当成了棋子之后,也彻底疯了。
她卷走了顾景琛名下,仅剩的所有存款,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出现过。
顾景琛一夜之间,丢了工作,没了钱,被白月光抛弃,成了孤家寡人,众叛亲离。
可就算是这样,他依旧没有丝毫的悔悟,反而更加恨我,拒绝和我协议离婚,放话说,就算是死,也要拖着我,绝不会让我好过。
我早就料到了他会这样,所以,周岁宴结束的第二天,我就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提交了我手里所有的证据。
顾景琛婚内出轨,和第三者许曼妮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用我的名义贷款,伪造证据,诽谤污蔑我,对我进行精神伤害,所有的证据,铁证如山。
法院很快就受理了案件,定了开庭时间。
开庭那天,顾景琛也来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像是老了十岁,头发花白了不少,胡子拉碴,眼神浑浊,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再也没有了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精英样子。
他看到我,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恨意,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庭审过程中,顾景琛的律师,依旧在做着无力的辩解,说顾景琛没有婚内出轨,聊天记录是伪造的,说他没有转移财产,贷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说他污蔑我,只是因为一时冲动,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可我的律师,拿出了所有的证据,一一反驳,每一条证据,都无可辩驳,把对方的辩解,驳斥得体无完肤。
庭审的最后,法官问我们,是否同意调解。
我毫不犹豫地说:“我不同意调解,坚持我的所有诉讼请求。”
顾景琛也红着眼睛,喊着:“我也不同意调解!苏晚,你别想就这么算了!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法官看着他,摇了摇头,宣布休庭,择期宣判。
走出法院的时候,顾景琛拦住了我,眼睛通红地看着我,咬牙切齿地说:“苏晚,你够狠!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他,冷冷地说:“顾景琛,毁了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是你的贪婪,你的恶毒,你的自私,毁了你自己。你今天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说完,我绕过他,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车,离开了法院。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纠缠。
一周后,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法院最终判决:
1. 准予原告林晚与被告顾景琛离婚;
2. 婚生子顾辰,由原告林晚抚养,被告顾景琛,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直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
3. 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原告林晚所有,被告顾景琛,婚内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存在重大过错,净身出户;
4. 被告顾景琛,婚内以原告名义的贷款100万元,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由被告顾景琛,个人承担偿还责任;
5. 被告顾景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晚,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
法院的判决,完全支持了我的所有诉讼请求,顾景琛,最终落得个净身出户的下场。
顾景琛收到判决书之后,不服判决,提起了上诉,二审法院,经过审理,驳回了他的上诉,维持了原判,这是终审判决,他再也没有翻案的可能。
可他依旧不死心,拒绝支付抚养费,拒绝偿还贷款,甚至,还到处散播我的谣言,继续污蔑我,说我婚内出轨,说判决书是我买通了法官,才拿到的。
他的这些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我再次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告他诽谤罪,并且,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冻结了他所有的银行卡和财产,把他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了高消费。
最终,法院判决,顾景琛犯诽谤罪,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心里无比的平静。
顾景琛,终于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法律的代价。
他不仅净身出户,身败名裂,还要锒铛入狱,在监狱里,度过半年的时光。
他算计了整整三年,最终,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把自己的人生,彻底毁了。
这都是他应得的下场。
顾景琛入狱之后,他的父母,来找过我好几次,哭着跟我道歉,求我原谅顾景琛,求我撤掉诉讼,放他出来。
我看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们不是不知道顾景琛的算计,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顾景琛娶我,就是为了我的钱,为了我的家产,他们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还帮着顾景琛,一起骗我,在我面前,演了三年的好公婆。
现在,顾景琛入狱了,他们才来求我,太晚了。
我冷冷地拒绝了他们,跟他们说:“顾景琛犯了法,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们当初帮着他骗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说完,我就关上了门,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我不想再和他们一家人,有任何的牵扯。
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
我终于彻底摆脱了顾景琛,摆脱了这段充满算计和欺骗的婚姻。
第九章 三年之后,人间清醒,我的人生繁花似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年就过去了。
这三年里,我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离婚之后,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和孩子身上。
我的设计事务所,越做越大,从一开始的几个人的小工作室,发展成了江城业内,顶尖的高端设计公司,接了很多国内知名的项目,拿了很多设计大奖,我也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
我还开了一家亲子民宿,在莫干山,依山傍水,风景很好,成了网红打卡地,生意火爆,成了我额外的收入来源。
我的经济条件,越来越好,给了辰辰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
辰辰也长大了,三岁多了,上了幼儿园,长得虎头虎脑的,聪明又可爱,嘴巴很甜,见了谁都笑眯眯的,特别招人喜欢。
他和我很亲,每天放学回家,都会扑到我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妈妈,跟我说幼儿园里发生的趣事。
他也知道,自己的爸爸,做了坏事,去了该去的地方,从来没有问过我,爸爸去哪里了,也从来没有闹着要爸爸。
江屿成了辰辰的干爹,对辰辰特别好,只要一有空,就带着辰辰出去玩,去游乐园,去爬山,去露营,把辰辰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疼。
我爸妈也搬来和我一起住了,帮我一起照顾辰辰,一家人,其乐融融,日子过得温馨又幸福。
身边的朋友,都给我介绍过对象,有很多优秀的男生,追求我,但是我都没有答应。
经历了上一段失败的婚姻,我终于明白,婚姻从来都不是女人的必需品,爱情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指望别人给你幸福,不如自己给自己幸福。
当你自己足够优秀,足够强大,足够独立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就能把日子过得繁花似锦。
当然,我也不再对爱情,抱有抗拒和不信任,我依旧相信爱情,只是不再着急,不再将就,我相信,对的人,总会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如果遇不到,也没关系,我有可爱的儿子,有爱我的父母,有真心的朋友,有自己的事业,有足够的钱,我的人生,已经足够圆满了。
这三年里,顾景琛出狱之后,来找过我一次。
他出狱之后,因为有案底,又身败名裂,在江城,根本找不到正经的工作,只能去打零工,送外卖,搬砖,日子过得穷困潦倒,无比的凄惨。
他来找我,跪在我面前,哭着跟我道歉,说他知道错了,求我原谅他,求我给他一次机会,看在辰辰的面子上,跟他复婚。
我看着他,胡子拉碴,衣衫褴褛,眼神浑浊,再也没有了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觉得无比的可笑。
我跟他说:“顾景琛,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当初你算计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辰辰。你不配当他的爸爸,也别想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叫了保安,把他赶了出去,并且,跟他说,如果他再来打扰我和辰辰的生活,我就直接报警。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听说,他离开了江城,去了外地,再也没有了消息。
他就像一阵风,在我的人生里,刮过了一场狂风暴雨,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地狼藉,也让我,彻底成长了起来。
周末的时候,我带着辰辰,还有我爸妈,去了莫干山的民宿度假。
傍晚,我抱着辰辰,坐在民宿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一点点地沉进山坳里,漫天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温柔又壮观。
辰辰靠在我的怀里,小手指着天上的晚霞,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看,天上的云,像棉花糖一样,好好看。”
我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说:“是啊,真好看。”
辰辰抬起头,看着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说:“妈妈,你笑起来真好看。我要妈妈永远都开开心心的。”
我抱着他,心里软软的,暖暖的,眼眶微微发热。
是啊,我现在,真的很开心,很幸福。
三年前,在辰辰的周岁宴上,我以为,我的人生,会因为这场失败的婚姻,彻底跌入谷底。
可我没想到,及时止损,不是结束,而是新生。
离开了错的人,我才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才拥有了现在,这样自由、坦荡、幸福的人生。
我终于明白,女人这一辈子,最该学会的,就是人间清醒。
不依附,不将就,不委屈自己,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永远爱自己。
就算走错了路,嫁错了人,也没关系,及时止损,什么时候都不晚。
只要你不放弃自己,人生,永远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夕阳彻底落下了山,夜幕降临,星星一点点地,爬上了天空,漫天繁星,璀璨明亮。
辰辰在我的怀里,睡着了,小嘴巴一张一合的,睡得很香甜。
我抱着他,看着漫天的星光,嘴角扬起了温柔的笑容。
前路漫漫,亦有灿灿。
我的人生,还有无限的可能,还有很多美好的风景,在等着我。
而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那些不堪的过往,都已经被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再也无法影响我分毫。
往后余生,我只需要,带着我的孩子,我的家人,好好生活,慢慢相遇,奔赴属于我的,繁花似锦的未来。
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钱钱多多特别感谢各位的收听。
免责声明:本故事为虚拟创作,所有情节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愿各位朋友身体健健康康,吃饭香、睡眠好,日常少操劳、多舒心,家人常伴左右,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钱钱多多,咱们下一则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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