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团建,我被评了最佳协作奖,领奖时掌声稀稀拉拉。
我心想:大家是爬山太累了吧。
烧烤时我主动给大家分鸡翅,有人小声说了句又来了,我没在意。
回程大巴上,我帮晕车的同事递塑料袋,她接过去的时候表情怪怪的。
我闭眼假寐,突然听到同事的心声。
求求了,别再硬演热心肠老好人了,全组都烦你。
上次她帮人点外卖,收款的时候多算了三块,被发现了还说是平台扣费。
她以为那个奖是真投票投出来的?是组长怕她闹才硬塞的。
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就为了在群里发工位照片,恶心。
我愣了很久。
然后打开手机,把那个互帮互助一家人的群聊默默退掉了。
公司团建,我被评了最佳协作奖。
上台领奖的时候,掌声稀稀拉拉,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在跟旁边的人说悄悄话。
我站在台上,手里捧着那个水晶奖杯,冲着台下笑了笑。
大家是爬山太累了吧。我心想。
团建安排在周末,上午爬了四个小时的山,下午搞表彰会,谁有精神?
能来就不错了。
烧烤环节,我主动站起来给大家分鸡翅。
这活儿没人爱干,油乎乎的,谁愿意沾手?
我无所谓,反正回家洗衣服的是洗衣机。
鸡翅好了,谁要?
我把烤好的鸡翅挨个放到大家盘子里,有人说了声谢谢,有人头都没抬。
分到小陈的时候,她旁边的张姐轻轻拉了她一下,我没太在意。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又来了。
声音很小,小到我分不清是谁说的,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端着盘子的手顿了一下,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分。
也许是在说别的事。也许不是在说我。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给自己留了一个翅根,有点凉了,但没关系。
回程的大巴上,坐在我前面的小林脸色发白,晕车了。
我从包里翻出一个塑料袋递过去。
她接过去的时候表情怪怪的,看了我一眼,说了声谢谢,然后飞快地转回去。
那个表情我说不上来。
不是感激,更像是不耐烦?或者……尴尬?
算了,晕车的人不舒服,表情奇怪也正常。
我靠在大巴的座位上,闭上眼睛假寐。
车晃晃悠悠的,空调开得很足,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介于睡着和醒着之间。
然后我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又像是自己在想,但那些话分明不是我自己的。
求求了,别再硬演热心肠老好人了,全组都烦你。
我猛地睁开眼睛。
大巴上安安静静,有人睡觉,有人看手机,没有人说话。
我看了一圈,又闭上眼睛。
可能是太累了,脑子里的幻觉。
上次她帮人点外卖,收款的时候多算三块钱,被发现了还说是平台扣费。谁信啊?平台还能算错钱?
我的手指攥紧了膝盖。
那次点外卖,我帮三个人一起点了,收款的时候确实多收了。
我发现后退了三块钱,说是平台扣费有误差。
我没有多收,真的是平台的问题,我甚至贴了截图在群里。
但没有人回复那条消息。
我以为大家没看见。
她以为那个奖是真投票投出来的?笑死,是组长怕她闹才硬塞的。
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就为了在群里发工位照片,恶心。不就是为了让领导看她多努力吗?
她帮人忙,哪次不是发群里?帮个小忙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我的眼眶有点热。
我没有想让全世界知道。
我只是……想让别人知道我是有用的。
我帮了忙,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是我帮的?
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我做了这些事?
如果不说出来,我的付出就没人看见了。
但原来,在别人眼里,这叫表演。
大巴继续往前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我假装睡着,用袖子擦掉了。
公司有个闲聊群,叫互帮互助一家人。
我每天早上第一个在里面发早安,晚上发工位照片打卡。
但以后不会了。
我退出了这个群聊。
群里没人发现。
没有人问苏棠怎么退了,没有人私信我你怎么了。
我退群两分钟了,没有任何动静。
五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大巴到公司楼下,大家各自散去,有人打了声招呼,有人直接走了。
没有人问我为什么退群。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我退过群。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