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任内最后一次记者会上抛出一枚“震撼弹”,即便5月15日主席任期届满,他仍将继续以理事身份留在美联储。这一表态打破了近78年来的惯例,上一次出现类似情况,还要追溯到1948年马里纳·埃克尔斯卸任后继续担任理事。从原本外界普遍预期的“功成身退”,转向如今的“不得不留”,鲍威尔的选择显然不只是个人职业安排的调整,更是一场关于美联储独立性的生存之战。
更关键的是,这并非孤立事件。2025年8月,特朗普政府就曾试图解雇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2026年4月,白宫盟友甚至讨论罢免部分地区联储主席,这些行动的核心目标,就是绕过法定任命程序,夺取对利率决策机构的控制权。正如鲍威尔所言:“这些行为威胁到我们不受政治因素干扰实施货币政策的能力。”
这种“坚持”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有深厚的历史支撑。1934年至1948年间执掌美联储的马里纳·埃克尔斯,在哈里·杜鲁门政府要求长期维持低利率的压力下,选择继续留任理事,并最终推动达成具有里程碑意义的1951年《财政部—美联储协议》,由此确立了美联储的制度性独立地位。
![]()
放在这一历史脉络中看,鲍威尔的留任,某种意义上正是在延续这种传统。当特朗普试图触碰“货币政策不受政治干预”的边界时,美联储主席选择通过“继续在位”的方式,来守住机构运作的基本原则与权力边界。
首先,美联储理事的职权边界清晰。根据《联邦储备法》,7名理事各有一票投票权,主席的额外权力仅体现在议程设置和对外代表机构。鲍威尔未来作为常规理事,不会因为过去的主席身份就带来额外的特殊影响力。即便他对政策有异议,也需通过投票表达,而无法直接干预主席决策。
沃什的政策主张与鲍威尔存在明显差异。沃什在听证会上明确批评美联储“扩表策略加剧财富不平等”,主张“激进缩表”并停止持有长期美债。而鲍威尔任内推动了疫情期间的非常规宽松,包括购入高收益债券和快速扩表。但这种差异更多是政策路线之争,而非政治依附之别,沃什虽由特朗普亲自提名,却多次强调“自己绝对不会成为傀儡”,并承认美联储独立性是美国政府监管与法律界及国会的共识。
![]()
最后,美联储的独立性有法律和制度双重保障。鲍威尔在记者会上直言独立性来源于法律。1951年协议与1977年《联邦储备法》修正案均明确指出,美联储的货币政策目标由法律赋予,总统无权直接干预。即便特朗普政府试图通过人事任命施压,但理事任期长达14年,且主席任期与总统任期错位,这种设计本身就是为了隔离政治周期影响。
但低调不等于无作为,鲍威尔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制度缓冲”,当特朗普政府试图通过法律攻击、人事威胁等手段削弱美联储独立性时,一位熟悉机构运作、深谙法律边界的前主席留任,能有效降低“系统性风险”。更深远的影响在于,鲍威尔的留任可能重塑美联储内部权力格局。沃什已提出“改革运作方式、重塑与财政部关系、优化公众沟通”的三大议程,而鲍威尔作为“熟悉旧规则的人”,其参与讨论本身就会为改革注入缠身影响,既避免改革走向极端,也防止传统被彻底抛弃。
对市场而言,无需过度解读“鲍威尔影响政策”的可能性,毕竟制度设计已限定了理事的权力边界,但需警惕“政治化解读”的风险,若鲍威尔的每一次投票都被贴上“反特朗普”或“亲拜登”标签,美联储的“中立性”反而可能被消解。
从1948年的伊寇斯到2026年的鲍威尔,历史已经证明美联储的独立性从不是“天赋特权”,而是需要人“在场”争取的。鲍威尔的留任,或许不是最优解,却是当前环境下“最不坏的选择”,毕竟,当特朗普政府试图改写规则时,有人站在门口,总比空无一人要好。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