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三位女将,孙二娘开黑店杀人不眨眼,顾大嫂开赌场泼辣蛮横,只有扈三娘,什么都没做错,却什么都失去了。她是扈家庄的大小姐,有父有母,有兄有弟,有未婚夫,有锦衣玉食的日子。宋江打祝家庄那一仗,她全家被李逵杀光,自己被林冲活捉,被宋江许配给王英——一个矮丑好色的男人。她没说过一个“不”字。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她的命,从来不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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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丈青的绰号 是她最后的骄傲
扈三娘出场,是在《水浒传》第四十八回。祝家庄被梁山围困,扈家庄来救。扈三娘骑着一匹青鬃马,手握两口日月刀,冲在最前面。
《水浒传》写她:“雾鬓云鬟娇女将,凤头鞋宝镫斜踏。黄金坚甲衬红纱,狮蛮带柳腰端跨。”她是美人,也是猛将。梁山派王英来迎战。王英是个好色之徒,见扈三娘漂亮,一边打一边嘴贱。扈三娘两刀架开他的枪,伸手一拽,把他从马上活捉过去。
欧鹏、邓飞轮番上阵,都被她打退。马麟跟她交手,不分胜负。宋江在对面看得心惊肉跳。最后林冲出马,不到十个回合,一枪把她挑下马,生擒回营。
扈三娘被绑着推进宋江帐中。宋江叫人连夜送回梁山,交给宋太公看管。众人都以为宋江要纳她为妻,宋江却说:“我自有安排。”他的安排,是把她嫁给了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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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仗 打光了全家
祝家庄被攻破那天,扈三娘不在庄上。她在梁山被关着。扈家庄已经投降了梁山,答应不再帮祝家庄。李逵杀红了眼,冲进扈家庄,上上下下杀了个精光——扈三娘的父母、兄弟、庄客,一个没留。
李逵回来,宋江问他:“你杀了扈家庄?”李逵说:“杀都杀了。”宋江骂了他几句,李逵说:“你让我去打仗,我就去打。谁让他们跟祝家庄是一伙的?”宋江没再说什么。扈三娘的家人已被杀了,他还能说什么?
扈三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书里没写。一个字的心理活动都没有。《水浒传》写到这里,只用了一句话:“宋江自去请扈三娘来,与众头领相见。”她来了,换了干净衣服,给宋江磕了头。宋江说:“今后你就是我的义妹了。我替你做个媒,嫁给王英兄弟。”
扈三娘说:“一切听从义兄安排。”
她父母死了,兄弟死了,未婚夫祝彪也死了。她没有一个亲人了。她说不,又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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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王英 她认了
王英什么人?矮脚虎,五短身材,好色如命。之前在清风山当强盗,抢了个知寨的老婆,非要人家做压寨夫人。宋江劝他放人,他磨磨唧唧不乐意。这么一个人,宋江把扈三娘许给了他。
新婚之夜,扈三娘怎么过的?书里没写。也许她哭了一夜,也许她根本没哭。哭有什么用?
王英对扈三娘好不好?书里没写。以王英的性子,大概不会差。他好色,得了这么个美娇娘,自然是捧在手心里。可扈三娘对他呢?没有爱,没有恨,什么都没有。她的心,从得知全家被杀那天起,就死了。
后来扈三娘跟王英一起打仗。王英冲在前面,她跟在后面。王英打不过,她上去帮忙。他们是夫妻,更像是搭档。扈三娘打仗比王英厉害得多。可她从不出头,每次都是王英先上,她辅助。她不想让王英难堪,也不想让自己太显眼。
她死的那个战场 离梁山不远
征方腊的时候,梁山好汉死伤无数。王英和扈三娘打睦州,敌将是郑魔君。郑魔君会妖法,王英冲上去,郑魔君念了咒,空中掉下一个金甲神人,一锤砸死王英。扈三娘看见王英死了,冲上去要报仇。郑魔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锣,对着她一晃。扈三娘看见铜锣里是自己,一愣神,被一刀砍中,落马而死。
《水浒传》写她死,只用了两句话。没有遗言,没有叹息。她是梁山唯一一个全家被杀、被逼嫁给最丑最差的人、最后死在战场上的女人。可书的作者,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给她。
她这辈子,只有绰号是自己的——“一丈青”,身高一丈,青丝如瀑,英姿飒爽。那是她十七岁的样子。那时候她还在扈家庄,有父母,有兄弟,有未婚夫,有锦绣前程。她还不知道自己会遇上梁山,不知道会碰上宋江,不知道会被许配给王英,不知道会死在睦州城外。
她要是提前知道这些,还会不会骑那匹青鬃马,提那两口日月刀,冲上战场?
扈三娘没有答案。她从来没机会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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