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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唐显庆年间,大唐后宫出了一件让宫人们屏气凝神的荒唐事。
皇后武则天正怀着身孕,身体沉重,无法像往常那样陪伴唐高宗李治。
就在这时候,她的亲姐姐武顺却频繁出入皇帝寝宫,甚至在那张龙床上过了夜。
当武则天推开寝宫大门,撞破这层窗户纸时,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可谁也没想到,武则天只是平静地笑了一下,说了六个字,就此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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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显庆五年的冬天,长安城的风有些硬。
武则天坐在偏殿里,腹中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让她觉得腰身酸胀得厉害。
面前的案几上堆着厚厚的奏折,大部分是关于边境安抚的,李治这几天头风病又犯了,看不得亮光,这些事便都落到了她头上。
她正揉着太阳穴,贴身的女官低声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娘娘,韩国夫人昨晚……又没出来。」
武则天握笔的手顿了顿,一滴墨汁滴在宣纸上,像一团化不开的血迹。
那个女官不敢抬头,声音压得更低了:
「奴婢早上去送洗漱的水,瞧见韩国夫人刚从内寝出来,衣衫有些不整。」
武则天没说话,只是把那张滴了墨的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纸篓里。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是有场大雪要落下来。
她扶着桌角慢慢站起身,由于怀着孕,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走,去瞧瞧皇上的头风好些了没。」
走到寝宫门口时,守门的太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武则天没等太监通报,直接抬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屋子里的香气还没散尽,李治正靠在枕头上揉着眼睛,而旁边的屏风后,一个女子正慌乱地系着腰带。
那是她的亲姐姐,武顺。
李治瞧见武则天进来,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随即低下头,甚至不敢看皇后的眼睛。
武顺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天的落叶。
武则天走过去,在李治床边坐下,神色平静得让人害怕。
02
武则天和武顺的关系,其实一直很复杂。
当年她们的父亲武士彟去世后,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武元庆和武元爽,对她们母女极尽羞辱。
武则天至今都记得,那两个哥哥是怎么把她们母女赶出家门的,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她不想再过第二遍。
后来她入宫成了才人,又成了李治的皇后,她明白,在深宫里,血缘有时候是最不值钱的,但有时候又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武顺早年嫁给了贺兰安石,后来丈夫病逝,她成了寡妇。
武则天刚当上皇后那会儿,根基并不稳,后宫里那些老牌勋贵的势力依然很大。
她需要一个能进出后宫、帮她盯着李治,同时又不会背叛她的人。
于是,她想到了这个亲姐姐。
她把武顺接进宫,给了她韩国夫人的封号,允许她随时出入禁宫。
她对武顺说:
「姐姐,我现在身子重,宫里那些嫔妃不安分,陛下那里,你要多替我照看。」
武顺当时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感激:
「妹妹放心,你我同父同母,我不帮你帮谁?」
武顺确实帮了她不少忙,甚至还把女儿贺兰氏也带进宫,陪着武则天解闷。
但武则天没料到的是,深宫的寂寞和权力的诱惑,能把一个最本分的人变了样。
李治性格柔弱,面对强势的武则天,他难免有喘不过气的时候。
而武顺和武则天长得相似,性格却温婉许多,这种温情对李治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于是,在那次李治头风病发作的夜晚,在武则天忙于批改奏章的灯火下,这对亲姐弟搞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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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这种事,在宫里是瞒不住的。
很快,就有流言蜚语传到了武则天的耳朵里。
有些多嘴的宫女躲在回廊后面咬耳朵:
「听说韩国夫人的肚子也快大起来了,这宫里到底谁才是皇后啊?」
「嘘,小声点,要是被那位知道了,咱们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武则天听到了,但她一直忍着没发作。
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因为怀孕而略显浮肿的脸,心里很清楚,这时候翻脸是最愚蠢的。
李治正宠着武顺,如果这时候杀人,只会把皇帝推向更远的地方。
而且,武顺毕竟是她的亲姐姐,如果处置得太难看,外人会怎么看武家?
她在那天早上推开寝宫大门之前,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此时,武顺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头垂得低低的,声音带着哭腔:
「妹妹,我该死,我一时糊涂……你杀了我吧。」
李治在旁边支支吾吾,想起身扶一下武顺,又看了看武则天的脸色,最后还是缩回了手。
武则天走过去,不仅没打没骂,反而亲自把武顺扶了起来。
她伸出手,细心地帮姐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甚至还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武顺感到背上一阵阵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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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李治看着武则天,试探着问道:
「媚娘,朕这几日头风得厉害,顺姐姐她只是在这里照看……」
武则天没等李治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她环顾了一下寝宫,最后把目光落在武顺那张惊惶未定的脸上。
然后,她当着所有太监和宫女的面,轻声说出了那六个字。
「无妨,上幸而已。」
这意思很简单:没事,皇上宠幸了你,这是好事。
武顺愣住了,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治也愣住了,他本以为会迎来一场暴风雨,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和风细雨。
武则天接着又说:
「姐姐辛苦了,既然有了身子,就该好好养着,别在这儿受累了。」
说完,她扶着腰,慢慢走出了寝宫。
那天回去后,武则天并没有休息,而是让人送了一大堆赏赐去武顺的住处。
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甚至还有极其罕见的滋补药材。
在外人看来,皇后不仅没生气,反而对亲姐姐更好了。
但只有武则天自己知道,那六个字,其实是一张写好了归期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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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武顺真的以为自己过关了。
在那句无妨上幸而已之后,她胆子大了很多,甚至觉得自己在李治心里已经能和武则天平起平坐。
由于有皇后的特许,她和女儿贺兰氏在宫中愈发肆无忌惮。
贺兰氏正值妙龄,长得比母亲还要惊艳。
在武顺的默认下,贺兰氏也很快成了李治的枕边人,被封为魏国夫人。
母女同侍一君,这在民间是伤风败俗,但在大唐皇宫里,却成了一种畸形的平衡。
武则天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不仅不阻拦,反而经常邀请她们母女共餐,嘘寒问暖。
她表现得越是大度,李治对她就越是愧疚,甚至在处理朝政时,也更多地听取她的意见。
这种平衡维持了不到一年。
显庆六年的夏天,武顺在自己的府邸中突然暴毙。
消息传进宫里的时候,武则天正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官方给出的理由是急病,但很多人私下里说,武顺是因为长期服用那些所谓的滋补品,身体早就坏了。
武顺死后,贺兰氏并没有悲伤太久。
她年轻貌美,觉得自己比姨妈更有优势。
她甚至开始在李治耳边吹枕边风,暗示自己可以当一个更好的皇后。
06
贺兰氏的野心,终于触碰到了武则天的底线。
武则天可以容忍姐姐当一个替身,因为姐姐老实、好控制。
但她不能容忍一个年轻漂亮、且有野心取代自己的外甥女。
正好这时候,武则天那两个被贬在外地的哥哥,武惟良和武怀运,想回长安。
这两个人当年得罪过武则天,现在想通过送礼的方式,寻求皇后的原谅。
他们带了两大盒各地的珍馐美味,辗转托人送到了皇宫里。
武则天看着这两盒食盒,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她让人把这两盒点心送到了贺兰氏那里。
送信的太监说:
「这是你两位舅舅特意送给皇后的,皇后舍不得吃,赐给魏国夫人尝尝。」
贺兰氏那天正高兴,因为李治答应晚点过来陪她。
她看着那些精致的糕点,没多想,拿起来就吃了几块。
不到半个时辰,魏国夫人府邸里就传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07
当李治赶到的时候,贺兰氏已经气绝多时,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那一桌子剩下的点心,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武则天比李治先到一步,她正抱着贺兰氏的尸体痛哭流涕,哭得几乎昏死过去。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那点心盒子大声喊道:
「武惟良,武怀运,你们这两个畜生!你们害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害我的贺兰!」
李治本来就心疼得不行,一听这话,怒火直冲脑门。
他立刻下旨,将武惟良和武怀运抓进大牢。
任凭那两个哥哥如何喊冤,说点心是送给皇后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治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没过几天,这两个倒霉的哥哥就被处死了。
武则天这一手,玩得极其漂亮。
她用两盒带毒的点心,不仅除掉了威胁她后位的贺兰氏。
还顺手宰了当年欺凌她们母女的两个哥哥。
最后,她还让李治觉得,她是那个死里逃生的受害者,反而对她更加怜惜。
08
多年以后,大鸣宫的夕阳依旧如当年那般血红。
已经成为女皇的武则天,偶尔也会想起那个风雪交加的清晨。
她想起武顺跪在地上发抖的样子,想起李治尴尬的眼神。
那句无妨上幸而已,其实是她给那些觊觎她权位的人,最后的一次机会。
可惜,不管是她的亲姐姐,还是她的亲外甥女,都没能听懂那句话里的刀锋。
在这座皇城里,所有的温情都是明码标价的筹码。
武则天用姐姐的命换取了权力的稳固,又用外甥女的命清算了家族的旧账。
当她站在权力的顶端回首时,身边早已没有任何亲人。
那些死去的魂灵,都成了她皇座下不为人知的基石。
历史只记得她的冷酷与辉煌,却没人知道,那个在寝宫门外笑着的年轻皇后,内心其实比长安的冰雪还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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