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能打仗吗?如果能,拿什么打?」英国第一海务大臣、海军上将格温·詹金斯在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的演讲中,把这个问题直接抛给了在场所有人。他的答案不是增购战舰,而是一个听起来有些无奈的计划:用无人机和无人舰艇,填补一支正在萎缩的舰队。
「混合海军」:人少船少,只能上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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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金斯提出的「混合海军」概念,核心就一句话:有人舰艇、无人平台、自主武器混着用。传统驱逐舰、护卫舰、航母继续保留,但让它们和无人机、无人艇、水下机器人并肩作战。
具体时间表已经敲定。两年内,第一艘无人护航舰要跟着皇家海军战舰一起出海。明年,航母上还要弹射第一架喷气式无人机——代号「征服计划」。这不是远景规划,是已经排进日程表的硬任务。
为什么急?詹金斯算了一笔账。英国海军现在有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航母,但水面舰艇只剩13艘:7艘老旧的23型护卫舰(原本16艘),6艘45型驱逐舰(其中一半还在长期升级)。潜艇方面,6艘机敏级攻击核潜艇,4艘前卫级战略核潜艇带核导弹。
对面俄罗斯海军光潜艇就有66艘,还在增加。英国海军要守几乎整个北大西洋,人手根本不够。
乌克兰战争教会的事:便宜无人机能干掉昂贵战舰
詹金斯把话挑明了:过去十年的威胁演变,加上俄乌冲突和中东战事,让问题变得刺眼。他特别点名了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那次行动。
这件事暴露了两个事实。第一,海上力量对保障贸易畅通、维护航行自由依然关键。第二,传统舰艇面对新威胁极其脆弱——比如廉价自杀式无人机。
乌克兰用无人艇和导弹,打掉了或瘫痪了俄罗斯黑海舰队三分之一的舰艇。一艘造价几百万美元的无人艇,换一艘上亿美元的护卫舰,这笔账谁都算得过来。
詹金斯说的「传统平台」,指的就是驱逐舰、护卫舰、航母这些大家伙。它们怕的不只是空中无人机和导弹,还有海上的无人武器。乌克兰已经证明了这套打法管用。
五个改革方向,无人化只是其中之一
詹金斯强调,「混合海军」只是皇家海军准备的五个关键领域之一。但他没展开讲另外四个是什么,只留下了这个框架。
无人化方案的目标写得很清楚:提供额外的作战能力、规模体量和可扩展性,让皇家海军能履行所有任务。换句话说,用更便宜的无人系统,把舰队的「存在感」撑起来。
26型反潜护卫舰正在建造,首舰格拉斯哥号已经下水,这是少数的好消息。但新舰服役速度,赶不上老舰退役和老化的速度。无人平台被当成了快速补位的应急方案。
一个尴尬的现实:航母有了,护航舰队没了
英国海军的结构性矛盾在这里:两艘航母是战略门面,但保护它们的舰艇不够。航母战斗群需要驱逐舰、护卫舰、潜艇层层护卫,现在凑不齐。
詹金斯没有回避这个窘境。他的表态相当于承认:在预算和造船能力受限的情况下,大规模扩充有人舰艇不现实。无人系统成了唯一可行的增量。
这种思路的转变,本质上是用「分布式存在」替代「集中式力量」。一艘驱逐舰能覆盖的海域,可以用多艘小型无人艇分散监控;一架舰载预警直升机的功能,可以拆解给几架无人机分担。单点失效的风险降低了,但单点突破的能力也弱了。
实用指向
詹金斯的演讲值得关注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决策逻辑:当一支传统海军发现自己养不起足够数量的战舰时,它会如何选择。英国的路径是保留高价值有人平台作为核心,用无人系统填充外围任务——巡逻、侦察、甚至部分打击。这不是最优解,是预算约束下的妥协解。对于其他面临类似困境的海军,这套「混合」配方很可能被反复参考。关键变量在于:无人系统的实战可靠性,能否在两年内达到足以编入正规舰队的标准。如果明年航母弹射无人机、后年无人护航舰入列的计划如期兑现,英国海军将提供一个完整的转型样本。如果延期或缩水,说明这条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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