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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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摩挲着那张泛黄的便签纸，儿子新房里的暖气熏得眼眶发烫。十三年来，我总在深夜把丈夫的遗照擦了又擦，直到今天，这张皱巴巴的纸片才真正擦去了我眼角的霜。
"妈，衣柜最底层有件新羽绒服，是给您买的。儿媳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初学写字的孩子。去年冬天我摔伤腰，她每天变着花样熬骨头汤，却总说"是超市打折买的骨头"。此刻才明白，那个总把"妈您别累着"挂在嘴边的姑娘，早把我的心事缝进了每道褶皱里。
纸条背面还有行小字："爸走那年我六岁，知道您抱着遗像在雪地里走了三里路。我的手指猛地一颤，那年儿子刚上初中，我瞒着他去给丈夫上坟，回来时棉鞋陷在雪里拔不出来。原来这个比我矮半头的姑娘，早就用她稚嫩的肩膀，扛起了我未曾言说的孤独。
窗外玉兰树正在抽芽，我轻轻把纸条压在枕头下。
十三年的寒冬，终于在这个春天有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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