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老龄化严重，专家建议自杀，首相曾言：老人早点死经济才有救

说起日本这个国家，很多人脑海里首先浮现的可能是樱花、动漫、新干线。但如果你今天真正走在东京或大阪的街头，留下最深印象的恐怕不是这些，而是随处可见的白发老人——开出租车的是老人，站在收银台后面的是老人，甚至建筑工地上搬砖的也是老人。

这个曾经以＂长寿＂为荣的国家，正被＂太长寿＂拖入一场史无前例的社会困局。截至2024年9月，日本65岁以上老年人口达到3625万人，占总人口比例达29.3%，刷新了自1950年有可比数据以来的最高纪录。

换句话说，你在日本街上随便碰到三个人，就有将近一位是65岁以上的老人。而且这还远没到头，预计到2040年，这一比例将突破35%。

另一头的数据更让人心凉。2024年日本新生儿数量下降至68万6061人，而死亡人数达到160万5298人。

一年净减少超过91万人，相当于每年＂消失＂一座中等城市。更糟的是，2025年出生的日本籍婴儿数量预计仅约66.5万人，连续两年跌破70万。

最新的月度数据同样不容乐观，2025年4月日本出生人口仅57306人，死亡人口为129794人，一个月自然减少超过七万人，这个速度堪称惊人。

一头是越来越多的老人，一头是越来越少的孩子，日本就像一个两头漏气的气球，中间撑着的年轻人越来越扛不住。这种人口结构的扭曲，才是催生那些匪夷所思言论的土壤。

2013年1月21日，时任日本副首相兼财务大臣麻生太郎在社会保障制度改革国民会议上发表了一番让人目瞪口呆的讲话。针对老年患者的高额医疗费问题，他说：＂想死的人还让他们活着。

想想用政府的钱来支付（高额医疗费），这些人应该心虚。希望他们能够快一点死，不这样考虑的话问题无法解决。

＂这里需要特别指出，标题中提到的＂首相＂严格来说是＂前首相＂——麻生太郎曾在2008年至2009年短暂担任首相，说这番话时他的身份是安倍内阁的副首相。但无论哪个身份，一个国家的核心决策层人物公开说出这种话，都足够骇人听闻。

麻生还补充说，一个月耗费几百万到一千万日元的医疗费，政府财政负担用在濒临死亡的老人身上最不应该。虽然他当天下午就表示＂在公众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是有点不妥＂并收回了部分言论，但话已出口，伤害已经造成。

三年之后，这位＂大嘴＂政客故态复萌。2016年6月，已经75岁高龄的麻生太郎在北海道小樽市自民党集会上说：＂我最近在电视上看到一个90岁的老人表示很担心自己的＇未来＇。

我想知道的是，＇你打算再活多久？！＇＂

如果说麻生太郎的话是政客的信口开河，那接下来要说的这位，则是用＂学术＂包装出了一套更完整、更冰冷的逻辑。耶鲁大学日籍助理教授成田悠辅在2021年的一档日本网络新闻节目中表示：＂唯一的解决办法不就是老年人集体自杀或者一起切腹自尽？

＂成田悠辅毕业于东京大学，后赴麻省理工攻读博士，2016年起在耶鲁大学执教，学历堪称耀眼。但正是这样一个＂高知分子＂，用流畅的逻辑和坦然的态度向公众兜售这套理论——老人是社会的＂沉没成本＂，减少老年人口是＂最优解＂。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在另一档节目中，当一名学龄男孩要求他详细阐述＂集体切腹理论＂时，成田向学生们描述了恐怖电影《仲夏夜惊魂》中邪教组织让最年长成员跳崖自杀的一幕，并说＂如果你认为这是好的方式，那么或许你可以努力创造一个这样的社会＂。

向未成年人传播这种极端观念，性质已经不只是＂学术争论＂了。面对舆论的批评，成田回应称自己的言论被断章取义，＂集体自杀和一起切腹只是抽象的隐喻＂，并表示已不再使用这些词语。

但＂隐喻＂什么？他没有回答。而这番言论在日本社会获得了大量年轻人的支持，成田的粉丝量一夜暴涨至50万。

一个建议老人集体自杀的人，反而成了年轻人追捧的＂意见领袖＂，这本身就是日本社会撕裂的缩影。我们需要追问的是，为什么这种赤裸裸反人类的言论，在日本居然有市场？

答案藏在一笔简单的账里。日本的养老金制度，说白了就是＂在职年轻人交钱养退休老人＂。

1960年时，日本是20个劳动力供养1位老人，到2025年将骤降至1.3个年轻人养1个老人。这种抚养比的急剧恶化，意味着每一个年轻人的工资条上，都有越来越大的一块被抽走去填养老金的窟窿。

年轻人工资本来就不高，还得承担沉重的社保负担，结婚成了奢望，生孩子更是想都不敢想——于是新生儿更少，未来交钱的人更少，形成一个近乎无解的恶性循环。更深层的问题在于，日本政府在应对人口危机上，长期存在＂头痛医头＂的短视。

延迟退休年龄是最常见的操作——2013年修订法律将退休年龄提至65岁，2021年再次上调延迟退休标准至70岁。这确实能暂时缓解劳动力不足和养老金支出的压力，但副作用也很明显：老人在职场上多待一天，年轻人就少一个晋升机会。

年轻人看着70岁的同事还坐在工位上，自己30岁还是个临时工，心中的怨气可想而知。这种＂延退换时间＂的策略，本质上是把代际矛盾的火药桶越压越紧。

这种社会情绪最终外化为一系列令人心酸的现象。日本法务省2020年《犯罪白皮书》显示，65岁以上老人占犯罪人口的22%，远超美国的6%和韩国的11%。

他们偷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饭团、三明治之类的食物，目的也不是贪便宜——越来越多的老年人正将监狱视为＂养老天堂＂。这不是黑色幽默。

在日本，约8%的老年人只能靠每月不到4万日元（约合人民币2400元）的养老金生活。而公立养老院＂一位难求＂，有些老人申请后直到离世都没排到；私立养老院扣除保险补贴后，每月仍需约40万日元（约合人民币2.5万元），普通老人根本负担不起。

在＂活着没钱＂和＂进监狱免费＂之间，一些走投无路的老人做出了看似荒诞但逻辑自洽的选择。＂孤独死＂则是另一面令人窒息的镜子。

2024年上半年，日本有37227名独居者死于家中，其中65岁以上老人28330人，占比约76%。这些老人死在家里几天甚至几周才被人发现——没有子女守在身边，没有邻居日常走动，生命的最后一程无人见证。

2024财年，日本因无人继承而归入国库的财产总额达1291亿日元，创下历史新高。老人不仅孤独地死去，连遗产都无人过问。

从某种意义上说，日本的老龄化危机是一场＂慢性病＂的急性发作。病根早在几十年前就种下了——上世纪90年代泡沫经济崩溃后，经济长期低迷，年轻人就业困难、收入萎缩、婚育意愿持续走低。

日本政府从1990年代就开始喊＂少子化对策＂，喊了三十多年，从发补贴到建托儿所，从延长产假到鼓励企业弹性办公，政策出了一箩筐，但生育率还是一路下滑。这说明一个朴素的道理：人口问题归根到底是经济问题和社会信心问题，光靠发钱是催不出孩子的。

站在2026年4月的时间节点来看这个问题，日本的处境可以说是＂内忧＂和＂外压＂叠加。2026年日本政府预算支出总额高达122.3万亿日元，再创历史新高。

其中，以养老金为代表的社会保障支出是一般性支出的大头，同时国防费用倍增、老龄化带来的社保支出刚性增长，财政可持续性风险持续凸显。高市早苗政府上台后延续激进财政扩张路线，但这种＂猛药＂能撑多久是个问号。

日本政府甚至已经在探讨酝酿2030年将消费税从目前的10%提升到12%，以缓解不断增长的社会保障支出压力。换言之，为了给老人养老，每个日本消费者买东西都得多掏钱——代际矛盾恐怕只会更加尖锐。

值得关注的是，日本这场危机并非孤例。韩国的生育率是经合组织成员国中最低的，新加坡、台湾地区等也在努力应对人口老龄化。

东亚社会普遍面临＂低生育率—老龄化—财政承压＂的共同困境，只是日本走在了最前面。它今天踩过的坑，就是其他国家明天可能掉进去的坑。

回过头来看麻生太郎和成田悠辅的那些极端言论，它们的本质是什么？是把一个系统性、结构性的制度失败，简单粗暴地归咎于某一个群体。

老人没有选择变老，正如年轻人没有选择被压榨。问题出在制度设计的滞后、经济发展动力的枯竭、以及社会保障体系的入不敷出。

把矛头指向老人，说到底是在回避真正的难题——这个国家的经济增长模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它的社会契约到底在哪个环节断裂了？

从日本的教训里，至少可以看清三件事。第一，人口问题的窗口期一旦错过就极难补救。

日本从发现少子化苗头到今天已经三十多年，越拖代价越大。第二，延迟退休不是万能药。

当一个名校教授敢在电视上建议老人集体自杀，当一个国家的副首相公开说希望老人快点死，当一个国家的老人不得不靠偷饭团进监狱来安度晚年——这不是某个人的道德溃败，而是整个社会系统发出的警报。

日本这面镜子，照出的不只是一个国家的困境，也是所有正在步入老龄化的社会都必须认真面对的命题。怎么让老人活得有尊严，让年轻人活得有希望，这道题没有捷径，更没有＂消灭老人＂这种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