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日,特朗普在佛罗里达州棕榈滩论坛俱乐部发表讲话时透露了一个重大信息:伊朗“还没完”,但美国可以先解决下一个目标,那就是古巴。按照特朗普的原话,美军在结束伊朗行动返回途中,将派出“林肯”号航母驶近古巴海岸,停泊在距岸约100米处。他对此很自信:只要这艘航母靠岸,古巴就会投降。
特朗普似乎不是说说而已,当天早些时候,他签署行政令扩大对古巴制裁。对此,古巴国家主席卡内尔当天发表声明,将美方行动定性为“种族灭绝式封锁”。把这些事放在一起看,特朗普已经做好了对古巴动手的准备。
这是特朗普政府在完成对委内瑞拉的军事行动后,在西半球发起的第二个“军事行动”。特朗普的深层动机,是美方在中东陷入消耗战后,急于寻找一个新的战略支点,他或许想用一场低成本的胜利,来挽回在中东的颓势。
一、第三次按下古巴按钮
特朗普对古巴的行动并非临时起意。他在首个任期内就将古巴重新列入“支恐国家”名单,并收紧赴古旅行和侨汇政策,拜登时期,对古巴的部分限制有所松动,但特朗普今年1月重新上任后,几乎立即恢复了过去的高压态势。
1月29日,特朗普签署第14380号行政令,宣布美国因古巴“构成威胁”而进入国家紧急状态,并对向古巴出售或供应石油的国家加征关税。
到5月1日,这份行政令落地,特朗普在不到100天内完成了对古巴的新制裁。除了冻结古巴在能源、国防、矿产、金融等领域的在美资产外,还禁止美国实体或个人与古巴发生任何资金、商品或服务往来,并授权对与古巴存在交易的第三国金融机构实施“次级制裁”。
这是对古巴经济封锁的全面加码,也是标准的特朗普式施压:用极限经济窒息制造内部压力,再配合军事恐吓制造外部紧迫感。
在场外,特朗普的口头攻击已经重复了至少大半年。今年3月他宣称“古巴是下一个”,4月13日更明确表示美军将“顺道停在古巴”,到5月1日,是“林肯”号航母。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略预演,特朗普需要一个不会正面跟美军正面硬刚的对手,同时由于距离因素,不需要部署大规模后勤行动,古巴两项都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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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航母靠岸是特朗普的谈判开场白
特朗普所说的“航母靠岸触发投降”,在战略层面容易被当作信口开河,但在他的决策逻辑中,这比任何外交照会都更符合他的行事方式。
首先,古巴根本不具备有效反制美国航母打击群的能力。古巴革命武装力量拥有约5万现役军人,主力装备主要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苏制T-62坦克、米格-29战斗机等,海军仅装备几艘小型巡逻艇和导弹艇。在美军一个航母打击群的打击半径面前,古巴的现实选项极其有限。特朗普挑一个军事上完全不对等的目标做这种表述,说明他是在预设胜利。
其次,“林肯”号航母的调动本身就是一种计算。这艘航母已完成对伊朗方向的军事任务,如果直接返回母港,就只是常规轮换。但让它绕道古巴水域短暂停留,不需要追加任何额外军事资源、不涉及新增兵力部署、不需要国会追加拨款,就能制造出“第二战场”的态势。这是一个成本几乎为零的军事示威选项。
最后,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虽然在战场上摧毁了大量伊朗海军资产,但远未达到迫使伊朗让步的程度。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制度已经变了,伊朗的通行许可制开始运行,影子舰队仍在运油。美军在波斯湾找到了军事上的优势,但没有换来外交上的终局。
在这种情况下,特朗普需要一个能让外界看到“美方仍在推进议程”的新目标,而古巴作为一个多年来始终处于高压封锁之下、经济濒临崩溃的岛国,正好充当了这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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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特朗普能如愿吗?
4月28日,参议院以51票对47票的投票结果,否决了民主党参议员提出的一项限制总统战争权力的决议,该决议旨在阻止特朗普在未经国会授权的情况下对古巴发起军事行动。这意味着当前在国会层面,共和党多数已经给了总统足够的自由,包括动用常规军事力量对古巴施压。
这个结果本身不令人意外。共和党在参议院拥有多数议席,而特朗普的拉美政策在本党内十分受支持。民主党提出的限制决议在程序层面就被封堵,没有进入实质辩论。
但美国仍然面临一定的外部压力。4月26日,中国向古巴捐赠体育物资,中国驻古巴大使明确表示“帮助古巴有效应对封锁挑战”。这次捐赠本身属于中古之间常规人文交流,古巴方面称为“雪中送炭”,在特朗普制裁古巴之际,中国的行动让西方产生了顾虑。
还有俄罗斯。去年10月,俄罗斯与古巴签署军事合作协议,今年1月底,俄海军“戈尔什科夫海军元帅”号护卫舰与“喀山”号核潜艇抵达哈瓦那港访问,古巴军队鸣响礼炮致意,美方派出舰艇全程跟踪监视。3月31日,俄油轮在俄海军“机灵”号护卫舰护航下载着10万吨原油突破美国封锁线,靠泊古巴马坦萨斯港。4月到5月,俄副外长两次公开发声,要求美方“不要重蹈古巴导弹危机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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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俄罗斯拉美战略的一个重要信号。美国在委内瑞拉的军事行动事实上削弱了俄罗斯在拉美最重要的盟友,莫斯科没有能力阻止华盛顿对加拉加斯的干预,但它显然不打算再丢掉古巴。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将古巴定义为“最亲密的伙伴”,而海军护航送油,是对美国宣称的“能源封锁令”的一次强行突破。
在古巴方面,虽然古巴军队已经在准备,但古巴的常规武装力量在美军面前不具备任何正面对抗能力,其应对方式大概率不会是舰对舰的正面迎击,而是通过政治动员、国际法和多边外交的联合施压,给华盛顿施压。
目前,特朗普手里有航母、制裁、国会授权和国内选民基础。但他面对的局面也很复杂:伊朗战事还没收尾、俄罗斯明确划线、美军战备压力逼近瓶颈等。下一步会怎么走,要看美军航母的下步行动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次行动,不会像委内瑞拉那样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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