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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故事:田震生日宴引发血雨腥风,加代李满林率众兄弟大战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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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9月的太原,空气中已经带了些许凉意。

田震的四十岁生日宴,摆在太原最贵的晋阳大酒店。

晚上六点,天还没完全黑透,酒店门口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

奔驰、宝马算是平常,几辆虎头奔格外显眼,还有两辆挂着京牌的奥迪A6。

“代哥,这田老板排场不小啊。”

江林从黑色丰田佳美上下来,整理了下西装袖口。

加代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里头是件浅蓝色衬衫,没打领带。

他看了眼酒店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淡淡说了句:“老田在山西混了十几年,人面儿广。”



丁健从驾驶座下来,活动了下肩膀。

这家伙今天穿了件黑色皮夹克,里头是件紧身背心,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三人刚走到酒店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哎呀!代弟!你可算来了!”

田震从里头迎出来,四十岁的汉子,身材微胖,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今天穿了身大红唐装,胸前还别了朵大红花,看着喜庆得很。

“田哥,生日快乐。”加代笑着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田震用力晃了晃:“你能来,哥哥我脸上有光!快,里边儿请!”

进了宴会厅,里头已经坐了不下五十桌。

烟雾缭绕,人声嘈杂。

“田老板,这位是……”有人凑过来问。

田震搂着加代的肩膀,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兄弟!深圳的加代!听说过没?”

“哎呀!深圳王!”

“久仰久仰!”

周围几桌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加代微笑着点头回应,不卑不亢。

江林和丁健跟在身后,眼神扫过全场,像是两把扫描仪。

田震把加代带到主桌坐下。

这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看穿着打扮,都不是寻常人物。

“代弟,我给你介绍介绍。”田震挨个指过去,“这位,老陈,太原煤炭公司的……”

“这位,赵总,做钢材生意的……”

“这位,刘大彪刘老板,我矿上的合伙人。”

加代顺着田震的手看过去。

刘大彪,四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左手手腕上戴了串小叶紫檀,右手戴了块金表。

他坐在椅子上,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了。

“刘老板。”加代主动点头。

“嗯。”刘大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场面有点尴尬。

田震赶紧打圆场:“大彪,代弟是我贵客,你们多亲近亲近。”

“田哥说得是。”刘大彪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加代是吧?听说在深圳混得不错?”

“混口饭吃。”加代平静地说。

“谦虚了。”刘大彪点燃一支中华烟,吐了个烟圈,“深圳那地方,寸土寸金,能在那儿站住脚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这话听着像是恭维,但语气里总透着股阴阳怪气。

江林皱了皱眉,丁健的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

加代用眼神制止了他们。

宴席开始,推杯换盏。

田震忙着到处敬酒,主桌上就剩下加代几人和刘大彪那一伙。

刘大彪带了四个小弟,都坐在隔壁桌,时不时往这边瞟两眼。

“代哥,这刘大彪什么来路?”江林压低声音问。

加代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酒过三巡,刘大彪端着酒杯晃悠过来。

“加代兄弟,来,哥哥敬你一杯。”

他说话时,身子有些晃,看样子没少喝。

加代起身,端起酒杯:“刘老板客气。”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刘大彪却没走,反而一屁股坐在加代旁边的空位上。

“兄弟,听说你在深圳有几家夜总会?”

“小生意。”加代放下酒杯。

“哎,别谦虚。”刘大彪凑近了些,满嘴酒气,“哥哥我最近也想搞点娱乐产业,要不,咱俩合作合作?”

加代笑了笑:“我在深圳那点小生意,入不了刘老板的眼。”

“这话说的。”刘大彪拍了拍加代的肩膀,“这样,你出场地,我出人,利润三七分,你三我七,怎么样?”

江林的脸色沉了下来。

丁健已经握紧了拳头。

加代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刘老板,这事以后再聊,今天是田哥的好日子。”

“哎呀,就现在聊呗。”刘大彪不依不饶,“哥哥我这个人,急性子,有什么事儿喜欢当场定。”

主桌上其他几个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就在这时,刘大彪一个小弟端着酒杯走过来。

“彪哥,我敬您一杯!”

那小子走路晃晃悠悠,像是喝多了。

走到加代身边时,脚下突然一滑,手里的红酒“哗啦”一下,全泼在加代西装上。

深红色的酒渍,在浅灰色西装上格外刺眼。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那小子连忙道歉,但眼里却带着笑。

江林“腾”地站起来。

丁健已经上前一步,揪住了那小子的衣领。

“你他妈瞎啊?”

“松手松手!”刘大彪也站起来,脸色一沉,“丁健是吧?我兄弟不小心,你至于吗?”

“不小心?”丁健冷笑,“我看他是故意的!”

场面瞬间紧张起来。

周围几桌人都停下筷子,看了过来。

加代低头看了眼西装,又抬头看向刘大彪。

刘大彪脸上挂着假笑:“加代兄弟,对不住啊,我兄弟喝多了,你这西装……多少钱,哥哥赔你。”

“不用了。”加代站起身,对丁健说,“放开他。”

“哥!”丁健不服。

“放开。”加代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

丁健咬了咬牙,松开手。

那小子整理了下衣领,挑衅地看了丁健一眼,晃晃悠悠回到自己那桌。

“代弟,你看这事儿闹的。”刘大彪假模假样地说,“要不这样,明天哥哥做东,请你喝茶,赔个不是?”

加代看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笑了:“行,刘老板安排。”

“痛快!”刘大彪大笑,“那明天下午两点,晋阳茶楼,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

田震敬完酒回来,听说这事儿,脸色很不好看。

他把加代拉到一边:“代弟,对不住,刘大彪这人……”

“田哥,没事。”加代摆摆手,“一点小事。”

“这孙子就是冲我来的。”田震压低声音,“他早就想吞了我矿上的股份,今天这是给你下马威呢。”

加代点点头:“看出来了。”

“明天那茶,你别去。”田震说,“这孙子没安好心。”

“已经答应人家了,不去不合适。”加代笑了笑,“田哥放心,我有分寸。”

宴会散场时,已经晚上十点多。

刘大彪带着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临走前还特意朝加代这边挥了挥手。

“操他 妈 的。”丁健上了车就骂,“哥,明天我去弄他!”

“弄什么弄。”加代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夜色,“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在太原。”

“那就让他这么嚣张?”丁健不服。

江林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加代一眼:“哥,你明天真去?”

“去。”加代说,“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回到酒店,加代脱了那身被泼了酒的西装。

江林拿起来看了看:“哥,这西装三万多呢。”

“洗洗还能穿。”加代不在意。

丁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气得不行:“哥,我憋屈!在深圳,谁敢这么跟你说话?”

“这不是深圳。”加代点了支烟,“睡吧,明天看看情况。”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

晋阳茶楼门口,停了三辆面包车。

刘大彪坐在二楼包厢里,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

他身边坐着四个小弟,个个膀大腰圆。

“彪哥,那加代能来吗?”一个小弟问。

“来,肯定来。”刘大彪吐着烟圈,“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的事儿,他能不来?那不成怂包了?”

“来了咱怎么弄?”

“怎么弄?”刘大彪冷笑,“让他知道知道,太原是谁的地盘。”

一点五十,加代的车到了。

只来了三个人:加代、江林、丁健。

丁健要往里走,被加代拦住。

“你在外面等着。”

“哥!”

“听话。”加代看了他一眼。

丁健咬了咬牙,站在车旁没动。

加代带着江林走进茶楼。

服务员领他们上了二楼。

包厢门推开,刘大彪正泡着茶。

“哎呀,加代兄弟,准时啊!”刘大彪起身,满脸堆笑。

“刘老板相邀,不敢迟到。”加代微笑着走进去。

江林跟在身后,顺手关上了门。

“坐坐坐。”刘大彪示意,“尝尝这茶,正宗的大红袍,我特意让人从福建带回来的。”

加代在对面坐下,江林站在他身后。

刘大彪倒了三杯茶,推过来一杯。

“昨天的事儿,实在对不住。”刘大彪端起茶杯,“我那个兄弟,愣头青一个,我已经骂过他了。这杯茶,算我赔罪。”

加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

“兄弟喜欢就行。”刘大彪放下茶杯,身子往后一靠,“那咱们聊聊正事儿?”

“刘老板请讲。”

“昨天我说那事儿,合作开夜总会,你考虑得怎么样?”刘大彪眯着眼睛。

加代放下茶杯:“刘老板,我在深圳那几家店,都是小本生意,不值一提。而且我在太原人生地不熟……”

“哎,这话不对。”刘大彪打断他,“我在太原熟啊!场地、关系、人手,我全包了。你就出个牌子,挂你的名,三七分,你坐着收钱,多好的事儿?”

江林在后面皱了皱眉。

这哪儿是合作,这明摆着是要抢。

加代笑了笑:“刘老板,生意不是这么做的。我在深圳的生意,都是跟朋友合伙,规矩早就定好了,不好改。”

“规矩?”刘大彪笑了,“加代兄弟,在太原,我刘大彪说的话,就是规矩。”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刘大彪那四个小弟,不约而同地往前挪了挪椅子。

江林的手,悄悄摸向腰间。

加代面不改色,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刘老板,你这是要强买强卖?”

“这话说的。”刘大彪摊摊手,“我这是跟你商量。加代兄弟,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叫入乡随俗。”

“我要是不答应呢?”

刘大彪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盯着加代,看了十几秒。

然后,缓缓开口:“不答应?那昨天那杯酒,可就不是泼在西装上了。”

赤裸裸的威胁。

江林忍不住了:“刘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闭嘴。”刘大彪看都没看江林,“我跟加代兄弟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加代抬手,示意江林别说话。

他看着刘大彪,平静地问:“刘老板,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刘大彪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合作的事儿,答应。第二,昨天我兄弟弄脏了你的西装,我赔礼。你呢,也给我兄弟道个歉,毕竟昨天你那兄弟,差点动手打人。”

江林气得脸都白了。

加代却笑了。

“刘老板,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没办法,做生意嘛。”刘大彪重新点上烟,“加代兄弟,哥哥我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你是过江龙,不假。但这是在太原,是我的地头。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刘大彪抽烟的“嘶嘶”声。

加代慢慢站起身。

刘大彪那四个小弟,也“唰”地站起来。

“坐下。”加代说。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那四个小弟,竟然真的坐下了。

刘大彪脸色变了变。

“刘老板。”加代看着他,“合作的事儿,免谈。道歉,更不可能。昨天的酒,我不计较了。今天这茶,我也喝了。咱们两清。”

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刘大彪一拍桌子。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江林猛地拉开门,只见走廊里站着二十多号人,个个手里拿着家伙。

“加代兄弟,这就想走?”刘大彪慢慢站起来,“不合适吧?”

加代转过身,看着他:“刘老板,你这是要留我?”

“留你吃个晚饭。”刘大彪皮笑肉不笑,“咱们好好聊聊。”

加代沉默了几秒。

然后,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这就对了嘛。”刘大彪笑了,挥挥手,让门外的人退下。

“刘老板,开个价吧。”加代说。

“什么价?”

“你今天摆这个阵仗,不就是要钱吗?”加代平静地说,“十万,够不够?”

刘大彪眼睛一亮,但马上又掩饰住了。

“加代兄弟,你这话说的,好像哥哥我讹你似的。”

“二十万。”加代说,“算是交个朋友。”

刘大彪犹豫了。

他没想到加代这么痛快。

“刘老板,我在太原待不了几天。”加代继续说,“二十万,买条路。行,我现在开支票。不行,咱们就耗着。”

刘大彪盯着加代,脑子飞快地转。

二十万,在1998年不是小数目。

他本来只是想给加代个下马威,顺便在田震面前立威。

没想到……

“行!”刘大彪一拍大腿,“加代兄弟痛快,哥哥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二十万,咱们两清!”

加代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了一张,撕下来放在桌上。

“刘老板,后会有期。”

说完,起身就走。

这次,刘大彪没拦着。

江林跟在他身后,脸色铁青。

走出包厢,穿过走廊。

那些小弟还站在两边,虎视眈眈。

下了楼,走出茶楼。

丁健立刻迎上来:“哥,没事吧?”

“没事,上车。”加代说。

三人刚走到车边,茶楼里又出来几个人。

是刘大彪和他那几个小弟。

“加代兄弟,慢走啊!”刘大彪站在台阶上,笑着挥手。

加代没理他,拉开车门。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突然“哎呀”一声,像是脚下打滑,整个人往江林身上倒去。

江林下意识地扶了一把。

那小弟却突然用力一推,江林没防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他妈……”丁健瞬间火了,上去就是一拳。

“砰!”

那小弟被打得倒退几步,鼻子流血了。

“操!敢动手?”

刘大彪那帮人立刻围了上来。

二十多号人,把加代三人围在中间。

“干什么?”加代把丁健拉到身后,看向刘大彪,“刘老板,钱我已经给了,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刘大彪慢慢走下台阶,脸上挂着冷笑。

“加代兄弟,你这兄弟脾气挺大啊,动不动就打人。”

“是他先推人的!”丁健吼道。

“推你怎么了?”刘大彪一个小弟叫嚣,“在太原,推你你得受着!”

“你再说一遍?”丁健眼睛都红了。

“行了。”加代按住丁健,看向刘大彪,“刘老板,划个道吧。”

刘大彪走到加代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加代,我知道你在深圳牛逼。”刘大彪压低了声音,“但这是太原。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恐怕走不了。”

“你要什么说法?”

“让你这兄弟,给我兄弟磕个头,道个歉。”刘大彪指了指丁健,“然后,你再拿十万,算是医药费。”

“你他妈做梦!”丁健骂道。

加代看着刘大彪,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刘大彪,你是不是觉得,我加代好欺负?”

“我没这么说。”刘大彪也笑了,“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话你应该听过。”

周围那些小弟,又往前凑了凑。

江林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真理。

只要加代一声令下,他就敢掏出来。

但加代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行。”他说,“十万,我再加十万。三十万,买条路。”

刘大彪愣了。

他没想到,加代这么能忍。

“哥!”丁健急了。

“闭嘴。”加代喝道。

他又写了一张十万的支票,和之前那张放在一起。

“刘老板,够了吗?”

刘大彪看着那两张支票,眼睛都在放光。

他本来只是想羞辱一下加代,没想到能讹这么多钱。

“加代兄弟,爽快!”刘大彪收起支票,拍了拍加代的肩膀,“以后在太原有什么事,报哥哥我的名!”

说完,一挥手。

那些小弟让开一条路。

加代转身上车。

江林和丁健也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刘大彪那伙人还在指指点点,哈哈大笑。

“操他 妈 的!”丁健一拳砸在座椅上,“哥,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江林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加代坐在后座,闭着眼睛。

“回酒店。”

声音平静得可怕。

回到酒店房间,丁健还在骂骂咧咧。

江林关上门,脸色阴沉。

“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加代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但在太原,咱们人手不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江林,打电话问问太原的朋友,这个刘大彪,到底什么来路。”

“是。”

江林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加代又对丁健说:“你去楼下买包烟。”

“哥,我不抽……”

“去买。”加代重复了一遍。

丁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有话要跟江林单独说。

“哦,好。”

丁健出去了。

江林打了几个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断后,他走到加代身边。

“哥,问清楚了。刘大彪,太原本地人,早年是混混出身,后来搞暴力拆迁起家。手底下养了五六十号人,在太原西边那一带很有名。”

“背后有人吗?”

“有。”江林说,“他姐夫是太原市分公司的一个经理,姓王,有点实权。所以刘大彪在太原很嚣张,一般人不敢惹他。”

加代点点头:“还有呢?”

“他跟田哥合作开煤矿,但一直想吞了田哥的股份。这次针对咱们,估计是做给田哥看的。”

“田震怎么说?”

“田哥刚才来电话了,说他一会儿过来。”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江林去开门,田震一脸愧疚地站在门外。

“代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田震进来就道歉。

“田哥,坐。”加代给他倒了杯水。

田震没接水,直接说:“代弟,今天这事儿,是我没安排好。刘大彪那孙子,就是冲我来的!”

“我知道。”加代平静地说。

“你知道?”

“他在太原再横,也不敢无缘无故动我这个外地人。”加代说,“除非,他是想借我,敲打你。”

田震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

“是。这孙子惦记我矿上的股份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我过生日,本来没请他,他自己非要来。来了就找事儿……”

“田哥,你在太原,压不住他?”加代问。

田震苦笑:“要是以前,还能跟他掰掰手腕。但他姐夫去年升了,现在在市分公司说话很有分量。我这边……唉,做生意嘛,总得给衙门面子。”

加代明白了。

不是田震不想帮,是帮不了。

“代弟,听哥哥一句劝。”田震认真地说,“明天一早就走,回深圳。刘大彪这边,我给你赔点钱,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赔钱?”

“对,你那三十万,哥哥我出!”田震拍着胸脯,“不能让你在太原吃亏。”

加代笑了。

“田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自己出。”

“那怎么行……”

“田哥。”加代打断他,“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今天这事儿,是我加代跟刘大彪的事儿,跟你没关系。钱,我给了。事儿,还没完。”

田震看着加代,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跟加代认识多年,知道这个兄弟平时看着温和,但真要动起怒来……

“代弟,你别冲动。刘大彪在太原势力不小,而且他那人,下手黑……”

“我知道。”加代站起身,走到窗边,“所以我明天就走。”

“对对对,先回深圳,从长计议。”

“但走之前,我得给刘大彪留点纪念。”加代转过身,看着田震,“田哥,你在太原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刘大彪最在乎什么吧?”

田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最在乎钱。”田震说,“还有面子。”

“那就行。”加代笑了,“江林,订票,明天上午回深圳。”

“是。”

田震走了之后,丁健也回来了。

加代把计划跟两人说了一遍。

丁健听完,眼睛都亮了:“哥,早该这么干了!”

“别高兴太早。”加代说,“这是在太原,不是深圳。咱们人手不够,只能智取,不能硬来。”

“哥,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加代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江林,你去准备点东西。丁健,你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见个朋友。”

晚上九点,太原某老旧小区。

加代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

看到加代,老头愣了一下。

“你是……”

“陈伯,我是加代,田震的朋友。”加代微笑着说。

老头想起来了:“哦哦,小加啊!快进来快进来!”

进屋坐下,陈伯倒了两杯茶。

“陈伯,这么晚打扰您,不好意思。”加代说。

“没事没事,我睡得晚。”陈伯推了推眼镜,“小加,你找我……有事?”

加代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陈伯打开一看,里面是五沓百元大钞,五万块。

“这是……”

“陈伯,我知道您儿子在深圳住院,需要钱。”加代说,“这钱您先拿着用。”

陈伯的手抖了一下。

他儿子得了重病,在深圳住院,每天开销很大。这事儿,只有田震知道。

“小加,这……这怎么好意思……”

“陈伯,我有个事儿,想请您帮忙。”加代说。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加代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陈伯听完,脸色变了变。

“这……刘大彪那人,不好惹啊。”

“我知道。”加代说,“所以我才来找您。您是太原的老会计,经手的账目多,人脉也广。这事儿,只有您能帮我。”

陈伯看着桌上的钱,又想想在深圳住院的儿子,咬了咬牙。

“行!我帮你!”

“谢谢陈伯。”加代起身,“这事儿办成了,我再给您五万。”

“不用不用,这已经很多了……”

“应该的。”

从陈伯家出来,丁健忍不住问:“哥,这老头能行吗?”

“他是太原的老会计,给很多公司做过账。”加代说,“刘大彪的煤矿,之前的账目就是他做的。后来刘大彪嫌他收费贵,把他换了。但这老头手里,肯定有刘大彪的黑账。”

“您是要……”

“刘大彪最在乎钱和面子。”加代点了支烟,“那我就从这两方面下手。”

回到酒店,江林也回来了。

“哥,东西准备好了。”

“好,明天一早,按计划行事。”

第二天上午九点。

刘大彪还在床上睡觉,手机响了。

是他煤矿的会计打来的。

“彪哥,不好了!税务局的人来了,说要查账!”

“查账?”刘大彪一下子坐起来,“查什么账?谁让他们查的?”

“不知道啊,来了七八个人,带着文件,说咱们公司涉嫌偷税漏税……”

“操!”刘大彪挂了电话,赶紧穿衣服。

刚穿好裤子,手机又响了。

是他沙场的经理。

“彪哥,环保局的人来了,说咱们沙场污染环境,要停工整顿!”

“什么?!”

“还有,工商局的人也来了,说咱们执照有问题……”

刘大彪脑子“嗡”的一声。

这他妈是被人整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加代。

但转念一想,加代一个外地人,在太原能有这么大能量?

不可能。

那就是田震?

可田震要是有这本事,早就整他了,何必等到现在?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他姐夫,市分公司的王经理。

“大彪,你他妈是不是又惹事了?”电话那头,王经理的声音很急。

“姐夫,我没……”

“没个屁!刚才局长亲自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有个小舅子叫刘大彪!你说,你到底惹谁了?”

刘大彪懵了。

局长亲自过问?

“姐夫,我……我真没惹谁啊……”

“放屁!没惹谁,能惊动局长?”王经理压低声音,“我告诉你,赶紧把你那些破事儿处理干净!这几天别给我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刘大彪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刘大彪以为是手下,没好气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西装,戴眼镜,文质彬彬。

一个穿着普通,但眼神犀利。

是加代和江林。

“刘老板,早上好。”加代微笑着说。

刘大彪脸色一变:“加代?你来干什么?”

“来跟刘老板道个别。”加代说,“我上午的飞机,回深圳。”

刘大彪盯着加代,突然明白了。

“是你干的?”

“刘老板说什么,我听不懂。”加代依旧笑着。

“少他妈装蒜!”刘大彪吼道,“税务局、环保局、工商局,全他妈去我公司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加代笑容不变:“刘老板,说话要讲证据。我一个外地人,在太原人生地不熟的,哪有那么大本事?”

刘大彪语塞。

是啊,加代一个外地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一晚上,调动这么多部门?

“那你来干什么?”刘大彪警惕地问。

“来还刘老板一样东西。”加代从怀里掏出两张纸。

是昨天那两张支票。

“刘老板,这钱,我还你。”

刘大彪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加代把支票放在桌上,“昨天那三十万,是我给刘老板的见面礼。但刘老板好像不太满意,今天又给我送了份大礼。礼尚往来,这钱,我不能要。”

刘大彪看着那两张支票,又看看加代,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加代,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加代平静地说,“我只想告诉刘老板一句话:江湖路远,山水有相逢。今天你敬我一尺,明天我敬你一丈。但你要是觉得我加代好欺负……”

他顿了顿,看着刘大彪的眼睛。

“那我也不介意,让你知道知道,深圳王这三个字,是怎么来的。”

说完,转身就走。

江林跟在他身后,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刘大彪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

刘大彪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等加代走了很久,他才缓过神,赶紧给姐夫打电话。

“姐夫,查到了吗?到底是谁在整我?”

“查个屁!”王经理在电话里骂,“我刚才托人问了,说是省里直接下的命令!大彪,你他妈到底惹了哪尊大神?”

省里?

刘大彪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想起加代刚才那句话。

“江湖路远,山水有相逢……”

难道,这个加代,在省里也有关系?

不可能啊,他要是有这关系,昨天怎么可能那么怂?

刘大彪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踢到铁板了。

上午十点,加代三人到了机场。

田震来送行。

“代弟,昨天刘大彪那事儿,我听说了。”田震一脸佩服,“你小子可以啊,一晚上就把他整成这样。”

“田哥,跟我没关系。”加代笑了笑,“是他自己作恶太多,遭报应了。”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田震压低声音,“陈会计那边,你给了多少?”

“十万。”

“值!”田震竖起大拇指,“这老头手里,肯定有刘大彪的黑账。这回够那孙子喝一壶的。”

加代看了看时间:“田哥,我们该进去了。”

“行,一路平安。等这事儿过去了,我去深圳找你喝酒。”

“好。”

登机前,加代给陈伯打了个电话。

“陈伯,事情办得怎么样?”

“小加,放心吧,材料我已经交给税务局的老同学了。刘大彪偷税漏税的证据,够他喝一壶的。”

“谢谢陈伯。剩下的五万,我让人给您送过去。”

“不用不用,够了够了……”

“应该的。”

挂了电话,加代登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太原渐渐变小。

丁健坐在旁边,还是有点不甘心。

“哥,就这么放过刘大彪了?”

“放过?”加代笑了,“这才刚开始。”

“那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走,难道在太原跟他硬碰硬?”加代闭上眼睛,“记住,报仇不隔夜,那是莽夫。真正的报仇,是让他生不如死,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丁健似懂非懂。

江林在旁边说:“哥,陈伯那边,能整垮刘大彪吗?”

“整不垮。”加代说,“但能让他脱层皮。而且,经过这次,田震在太原的日子,能好过点。咱们这趟,不算白来。”

飞机平稳飞行。

加代睡了一觉。

梦里,他回到了深圳,见到了敬姐,还有那帮兄弟。

但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点不安。

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两个小时后,飞机在深圳降落。

加代走出机场,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深圳的空气舒服。

“哥,回哪儿?”江林问。

“先回家,你嫂子该担心了。”

车子驶向加代在深圳的家。

路上,加代给敬姐打了个电话。

“喂,我回来了。”

“路上顺利吗?”敬姐的声音很温柔。

“顺利,一会儿到家。”

“好,我做饭等你。”

挂了电话,加代看着窗外的街景,心情好了很多。

但那种不安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江林,这几天,让兄弟们精神点。”

“哥,你觉得刘大彪会报复?”

“不好说。”加代揉了揉太阳穴,“那孙子不是善茬,吃了这么大亏,不会善罢甘休。”

“要不,我带几个人去太原……”

“不用。”加代摆摆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深圳,咱们不怕他。”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楼下。

加代下了车,往家走。

走到单元门口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加代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加代,你兄弟在我手上。”

加代脚步一顿。

“你是谁?”

“刘大彪。”电话那头笑了,“没想到吧,我会来深圳。”

加代的心,沉了下去。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刘大彪说,“就是想请你来太原,咱们再聊聊。”

“聊什么?”

“聊你昨天是怎么整我的。”刘大彪的声音冷了下来,“加代,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在太原也有关系。但你别忘了,这是在深圳,是你的地盘。可你的兄弟,现在在我手上。”

“哪个兄弟?”

“你说呢?”刘大彪冷笑,“那个叫丁健的,脾气挺暴啊。”

加代猛地回头。

丁健刚才说去停车,还没跟上来。

“他怎么在你手上?”

“这你就别管了。”刘大彪说,“明天中午之前,我要在太原见到你。一个人来。要是带人,或者报警,你就等着给你兄弟收尸吧。”

“刘大彪,你敢动他一下……”

“少他妈威胁我!”刘大彪吼道,“加代,我告诉你,老子在太原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整我?行,我认栽。但你也别想好过!明天中午,太原见。不见不散。”

说完,挂了电话。

加代拿着手机,站在原地。

江林停好车走过来,看加代脸色不对,忙问:“哥,怎么了?”

“丁健被刘大彪绑了。”

“什么?!”江林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丁健刚才还在……”

“刘大彪来深圳了。”加代咬着牙,“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把人绑了。”

“操!”江林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摇人。

“别打。”加代按住他的手,“刘大彪让我一个人去太原。”

“哥,你不能去!那孙子没安好心!”

“我知道。”加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但丁健在他手上。”

“那也不能……”

“江林。”加代看着他,“丁健是你兄弟,也是我兄弟。兄弟有难,我不能不管。”

“可是……”

“没有可是。”加代转身往家走,“订票,今晚去太原。”

“哥!”

“听我的。”

回到家里,敬姐已经做好了饭。

看到加代脸色不好,敬姐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加代挤出一丝笑容,“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再去一趟太原。”

“现在?”

“今晚就走。”

敬姐看着加代,她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但她没多问,只是说:“吃完饭再走吧,我给你收拾行李。”

“好。”

吃饭的时候,加代一直心不在焉。

敬姐给他夹菜,他也没注意。

“加代。”敬姐轻声说,“不管出什么事,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加代抬起头,看着妻子,心里一暖。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吃完饭,加代上楼收拾东西。

江林在楼下等着。

敬姐送加代到门口,突然抱住他。

“一定要回来。”

“嗯。”

加代拍了拍妻子的背,转身下楼。

车上,江林一边开车一边说:“哥,我给太原的朋友打电话了,他们说刘大彪昨天连夜来的深圳,带了不少人。”

“查到丁健在哪儿了吗?”

“还没有。”江林说,“但刘大彪在太原有个仓库,很隐蔽,我怀疑丁健被关在那儿。”

“联系田震,让他帮忙查查。”

“已经联系了,田哥说马上派人去查。”

加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神冰冷。

刘大彪,你这是在找死。

晚上十点,飞机降落在太原武宿机场。

加代和江林走出机场,田震已经在等着了。

“代弟!”田震迎上来,脸色凝重,“查到了,刘大彪那个仓库,在太原西边,是个废旧工厂。我派人去看过,门口有七八个人守着。”

“丁健在里面?”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走。”

三人上了车,直奔西郊。

路上,田震说:“代弟,刘大彪这次是狗急跳墙了。你昨天那一手,把他整得不轻。税务局罚了他两百万,沙场也被查封了。他姐夫也受了牵连,被停职调查。”

“所以他绑架丁健,是想逼我就范?”

“应该是。”田震说,“这孙子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代弟,你得小心。”

加代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离废旧工厂一公里外的地方。

三人下车,徒步靠近。

工厂大门紧闭,门口停着两辆车,有七八个人在抽烟聊天。

“就是这儿。”田震小声说。

加代观察了一下地形。

工厂四周是荒地,没有遮挡,很难靠近。

“田哥,你带了多少人?”

“二十多个,都在后面车里。”

“让他们等着,没我命令,别动。”

“好。”

加代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大彪的电话。

“我到了。”

“这么快?”刘大彪有点意外,“在哪儿?”

“工厂外面。”

“行,够胆。”刘大彪笑了,“一个人进来,别耍花样。不然,你兄弟的小命,可就没了。”

“我要先听到丁健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杂音,接着是丁健的骂声:“操 你 妈的刘大彪,有本事放开老子……”

“听见了?”刘大彪说,“进来吧,大门没锁。”

挂了电话,加代对江林和田震说:“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出来,你们再进去。”

“哥,太危险了!”江林反对。

“听我的。”加代拍了拍江林的肩膀,“如果我出不来,告诉敬姐,我对不起她。”

说完,转身朝工厂走去。

“加代!”田震喊了一声。

加代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走到工厂大门口,那七八个人围了上来。

“搜身。”一个光头说。

加代举起双手。

两个人上来,从头到脚搜了一遍,没发现武器。

“进去吧,彪哥在里头等你。”

加代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工厂很大,很空旷,只有几盏昏黄的灯亮着。

中间的空地上,摆着一张桌子和几 把椅子。

刘大彪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人,个个手里拿着家伙。

丁健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着,脸上有伤,但看起来没大碍。

看到加代,丁健“呜呜”地叫着,使劲挣扎。

“加代,你还真敢来。”刘大彪吐了口烟圈。

“我兄弟在你这儿,我能不来吗?”加代平静地说。

“讲义气,我喜欢。”刘大彪拍了拍手,“坐。”

加代在对面坐下。

“刘老板,我来了,放人吧。”

“别急啊。”刘大彪笑了,“咱们先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昨天是怎么整我的。”刘大彪的脸色冷了下来,“加代,你可以啊,一晚上就让我损失两百万,还把我姐夫搞下台了。你说,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

“简单。”刘大彪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在深圳的生意,我要一半股份。第二,赔偿我的损失,五百万。第三,跪下,给我磕三个头,说声对不起。”

加代笑了。

“刘大彪,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说什么?”刘大彪脸色一变。

“我说,你在做梦。”加代站起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了我兄弟,我当今天的事儿没发生过。第二,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工厂。”

“操!”刘大彪也站起来,“加代,你他妈看清楚,现在是谁说了算!”

他一挥手,那十几个人围了上来。

加代面不改色。

“刘大彪,我也给你看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刘大彪的声音:“加代,你兄弟在我手上……明天中午之前,我要在太原见到你……要是带人,或者报警,你就等着给你兄弟收尸吧……”

刘大彪脸色大变。

“你录音?”

“不然呢?”加代关掉录音机,“刘大彪,绑架是重罪,最少十年起步。你现在放人,还来得及。”

刘大彪盯着加代,突然笑了。

“加代,你果然有点脑子。但你以为,就凭一段录音,就能吓住我?”

他拍了拍手。

工厂二楼,突然亮起几盏大灯。

灯光下,站着二十多个人,手里都拿着真理。

加代的心,沉到了谷底。

“加代,我告诉你,在太原,我刘大彪说了算!”刘大彪狞笑,“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去!”

丁健疯狂挣扎,眼睛都红了。

加代看着刘大彪,又看看二楼那些人。

突然,他也笑了。

“刘大彪,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这么点准备?”

刘大彪一愣。

就在这时,工厂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是阿sir的声音。

刘大彪脸色大变:“你报警了?”

“不然呢?”加代笑了,“你真以为,我会一个人来送死?”

“操!”刘大彪掏出真理,指着加代,“老子先崩了你!”

话音未落,工厂大门被猛地撞开。

全副武装的阿sir冲了进来。

“放下武器!”

“不许动!”

刘大彪的手下,大部分都放下了武器。

但刘大彪没放。

他用真理指着加代,慢慢后退。

“都别过来!过来我就打死他!”

阿sir们停下脚步,枪口对准刘大彪。

“刘大彪,放下武器,你还有机会!”一个阿sir喊道。

“放你妈的屁!”刘大彪吼道,“老子手上有人命,进去了也是死!加代,跟我走!”

他用真理顶着加代的头,慢慢往工厂后门挪。

丁健被绑在椅子上,急得直瞪眼。

加代很配合,跟着刘大彪往后门走。

后门外面,停着一辆车。

刘大彪的计划是,劫持加代,开车逃跑。

但他没想到,后门外,也站满了阿sir。

“刘大彪,你跑不掉了!”田震从阿sir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大喇叭。

“田震!你他妈阴我!”刘大彪眼睛都红了。

“阴你?是你自己找死!”田震冷笑,“绑架、非法持有真理、拘禁,哪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

刘大彪看着周围几十个阿sir,知道今天跑不掉了。

他猛地勒住加代的脖子,真理顶在加代太阳穴上。

“都让开!不然我打死他!”

阿sir们没动。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加代突然动了。

他右手肘猛地往后一撞,正好撞在刘大彪的肋骨上。

刘大彪吃痛,手一松。

加代趁机转身,一把握住刘大彪拿真理的手,往上一抬。

“砰!”

真理走火,打在天花板上。

几乎同时,几个阿sir扑了上来,把刘大彪按倒在地。

“不许动!”

“老实点!”

刘大彪被死死压在地上,还在挣扎。

“加代!我 操 你 妈!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加代整理了下衣服,走到刘大彪面前,蹲下。

“刘大彪,下辈子,长点脑子。”

说完,起身走向丁健。

江林已经冲过来,解开了丁健的绳子。

“哥,你没事吧?”丁健扯掉嘴上的胶带,第一句话就问。

“没事。”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受苦了。”

“我没事,就是……”丁健看着加代,眼圈突然红了,“哥,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加代笑了,“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田震走过来,看着被押上车的刘大彪,叹了口气。

“这孙子,算是完了。”

“田哥,这次多谢了。”加代说。

“谢什么,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惹上这麻烦。”田震摆摆手,“走吧,我请你们喝酒,压压惊。”

“好。”

三人走出工厂,阿sir还在清理现场。

坐上车,田震忍不住问:“代弟,你怎么知道刘大彪会狗急跳墙?”

“猜的。”加代点了支烟,“他那种人,吃了亏,肯定会报复。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来深圳绑人。”

“那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上飞机前。”加代吐了口烟,“我让江林给太原市分公司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说了刘大彪绑架的事。他们很重视,提前布控了。”

“牛!”田震竖起大拇指,“你这脑子,真够用。”

加代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那点不安,终于散了。

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刘大彪虽然被抓了,但他背后那个人……

加代想起刘大彪那个姐夫,王经理。

这人虽然被停职调查,但毕竟在太原经营多年,人脉还在。

而且,刘大彪进去之前说的那句话……

“加代,我 操 你 妈!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加代摇摇头,把烟头扔出窗外。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接下来的两天,加代在太原处理后续事宜。

刘大彪的案子,由太原市分公司立案侦查。

因为涉及绑架、非法持有真理等多项罪名,情节严重,估计最少判十几年。

他那个姐夫王经理,也因为包庇、受贿等问题,被正式立案调查。

田震趁机收回了被刘大彪霸占的股份,在太原的生意更加稳固。

为了感谢加代,田震非要送他一份大礼。

加代推辞不过,最后收下了太原一家小煤矿的股份,算是意外之喜。

第三天晚上,田震设宴,为加代送行。

酒桌上,田震喝多了,搂着加代的肩膀说:“代弟,这次多亏了你。以后在山西,有什么事,跟哥说,哥一定帮你办!”

“田哥客气了。”加代举杯,“都是兄弟,应该的。”

“对!兄弟!”田震一饮而尽,“一辈子兄弟!”

酒过三巡,加代去上厕所。

在洗手间门口,他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加代先生?”男人主动打招呼。

“你是?”

“我姓薛,薛强。”男人微笑着伸出手,“久仰大名。”

加代跟他握了握手:“薛先生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听说加代先生来了太原,特意来见见。”薛强推了推眼镜,“刘大彪那事儿,办得漂亮。”

加代心里一动。

“薛先生认识刘大彪?”

“算不上认识。”薛强笑了笑,“就是以前有点生意往来。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加代看着薛强,突然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薛先生是太原人?”

“不是,我是北京人,来太原做点小生意。”薛强说,“加代先生要回深圳了?”

“明天一早的飞机。”

“那祝你一路顺风。”薛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加代,“以后来北京,可以找我喝茶。”

加代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薛强。

“好,有机会一定。”加代把名片收好。

“那我就不打扰了。”薛强笑了笑,转身走了。

加代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包厢,加代问田震:“田哥,你认识一个叫薛强的吗?”

“薛强?”田震想了想,“不认识,怎么了?”

“刚才在洗手间门口遇到的,说是北京来的,在太原做生意。”

“北京来的?”田震皱了皱眉,“没听说过。怎么了,他找你了?”

“嗯,给了我一张名片。”

加代把名片拿出来,田震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

“可能是哪个公司的老板吧。”田震把名片还给加代,“不用理他,北京来的公子哥多了去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加代点点头,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这个薛强,出现得太巧了。

而且,他专门提到刘大彪……

难道是刘大彪背后的人?

加代把这个想法压在心里,没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加代三人乘坐最早的航班,返回深圳。

飞机上,加代一直在想薛强的事。

江林看他心事重重,问:“哥,怎么了?”

“没事。”加代摇摇头,“就是觉得,这次太原之行,有点太顺利了。”

“顺利还不好?”丁健说,“刘大彪那孙子进去了,田哥的麻烦也解决了,咱们还白得了个煤矿,多好。”

“是啊,太好了。”加代看着窗外的云层,“好得有点不真实。”

江林和丁健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知道,加代的直觉,一向很准。

两个小时后,飞机在深圳宝安机场降落。

走出机场,加代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深圳的空气舒服。

“哥,回哪儿?”江林问。

“先回家,你嫂子该等急了。”

“好。”

三人上了车,驶向市区。

路上,加代给敬姐打了个电话。

“我回来了。”

“到哪儿了?饭做好了,就等你了。”

“马上到。”

挂了电话,加代看着窗外的街景,心情好了很多。

不管怎么样,回家了。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楼下。

加代下了车,往家走。

刚走到单元门口,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加代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薛强。

“加代先生,回到深圳了?”

加代脚步一顿。

“薛先生,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问候一下。”薛强笑着说,“对了,有份礼物,我已经送到深圳了,希望你

“喜欢。”

加代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礼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薛强笑了笑,“加代,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挂了电话。

加代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哥,怎么了?”江林停好车走过来。

“薛强的电话。”加代说,“他说,有份礼物送到深圳了。”

“礼物?什么礼物?”

“不知道。”

加代快步上楼,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打开家门,敬姐正在厨房忙活。

“回来了?洗洗手,马上吃饭。”

“敬姐,今天有人来过吗?”加代问。

“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

加代走到客厅,环顾四周,一切正常。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吃饭的时候,加代一直心不在焉。

敬姐给他夹菜,他都没注意。

“加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敬姐放下筷子,担忧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加代挤出一丝笑容。

吃完饭,加代说要去公司看看。

敬姐也没拦着,只是叮嘱他早点回来。

出了门,加代给江林打电话。

“通知所有兄弟,最近小心点。还有,查查深圳最近有没有来什么生面孔,特别是从北京或者太原来的。”

“明白。”

挂了电话,加代开车去了公司。

江林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脸色不太好看。

“哥,查到了。”

“说。”

“这两天,深圳确实来了几拨生面孔。”江林拿出一份名单,“一共二十多个人,分散住在几家酒店。领头的是个叫陈浩的,北京人,以前是武警退伍,后来在社会上混,心狠手辣。”

“他们来深圳干什么?”

“说是来谈生意,但具体做什么,不清楚。”江林说,“不过,我找人打听了,这个陈浩,跟薛强有点关系。”

“果然。”加代点了支烟,“这个薛强,是冲我来的。”

“哥,咱们怎么办?”

“先不动。”加代吐了口烟,“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对了,咱们的生意,最近都小心点,特别是夜总会和赌场,多派点人手。”

“是。”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陈浩那帮人,每天就是在酒店附近转转,吃吃饭,好像真是来旅游的。

但加代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第五天晚上,出事了。

加代在罗湖的一家夜总会,被人砸了。

晚上十一点,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突然冲进来三十多号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夜总会的保安上去拦,被打伤了好几个。

等加代接到消息赶过去时,那帮人已经跑了。

现场一片狼藉。

玻璃碎了一地,沙发被划破,音响设备全被砸烂,连吧台的酒都被砸了。

“哥,损失大概五十万。”江林清点完,脸色铁青。

“人呢?伤了几个?”

“保安伤了八个,客人伤了五个,都送医院了。”丁健说,“那帮孙子下手真黑,专往要害打。”

加代站在狼藉的大厅里,眼神冰冷。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查了,是陈浩那帮人。”江林咬着牙,“有人看见陈浩了,他就在外面车里坐着,没下车。”

“报警了吗?”

“报了,阿sir来了,做了笔录,说会调查。”

“调查?”加代冷笑,“等他们调查,黄花菜都凉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经理,我加代。对,有件事想麻烦您……”

打完电话,加代对江林说:“让兄弟们准备好家伙,今晚去找陈浩。”

“哥,要不要先跟薛强谈谈?”

“谈什么?”加代看了江林一眼,“他都打上门来了,我还跟他谈?”

“我是怕……”

“怕什么?”加代打断他,“在深圳,我加代还没怕过谁。”

晚上十二点,深圳某酒店楼下。

停了二十多辆车,车里坐满了人。

加代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江林、丁健,还有五十多个兄弟。

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

酒店门口的保安,看到这阵势,脸都白了。

“加……加代哥……”

“陈浩在哪个房间?”加代问。

“在……在808……”

“谢了。”

加代带着人,直接进了电梯。

808房间门口。

加代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客房服务。”

“不需要!”

“陈浩,开门。”加代说。

里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

陈浩站在门口,三十多岁,寸头,一脸横肉,穿着件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看到加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加代?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在深圳,我想找个人,很容易。”加代平静地说。

“有事?”

“你说呢?”加代看着他,“我夜总会,是你砸的吧?”

陈浩耸耸肩:“是又怎么样?”

“为什么?”

“不为什么,看你不爽。”陈浩一脸挑衅。

加代点点头,突然一拳砸在陈浩脸上。

“砰!”

陈浩没想到加代会突然动手,被打得倒退几步,鼻子流血了。

“操!”陈浩抹了把鼻子,眼睛红了,“给我上!”

房间里冲出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但加代这边人更多。

走廊里,瞬间打成一团。

丁健冲在最前面,一根钢管舞得虎虎生风,转眼就放倒两个。

江林护在加代身边,手里的真理指着陈浩。

“都别动!”

陈浩那帮人,看到真理,都不敢动了。

“加代,你他妈敢动我?”陈浩捂着鼻子,“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知道,薛强的人。”加代走到陈浩面前,“回去告诉薛强,想玩,我陪他玩。但要是再动我的生意,动我的兄弟,我让他走不出深圳。”

“你……”

“滚。”加代打断他,“今晚就滚出深圳。不然,我让你们都进医院。”

陈浩盯着加代,眼里满是怒火,但看到江林手里的真理,还是怂了。

“行,加代,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滚。”

陈浩带着人,狼狈地走了。

加代对江林说:“派人跟着他们,看着他们上飞机。”

“是。”

回到车上,丁健还一脸兴奋。

“哥,刚才那拳打得真解气!”

加代却没笑。

他知道,这事儿,才刚刚开始。

薛强派陈浩来砸场子,只是试探。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果然,第二天一早,加代接到一个电话。

是深圳某银行的行长打来的。

“加代先生,有个事情,要跟您说一下。”

“王行长,请讲。”

“您公司在我们银行的贷款,可能要提前收回了。”

加代心里一沉。

“为什么?我们不是还有半年才到期吗?”

“这是总行的决定,我也没办法。”王行长的声音很为难,“您尽快准备一下吧,三天内,要把钱还上。”

“多少钱?”

“五千万。”

加代挂了电话,脸色难看。

五千万,三天内还上。

这明显是有人在整他。

不用想,肯定是薛强。

“哥,怎么了?”江林问。

“银行要提前收回贷款,五千万,三天内还。”加代说。

“什么?”江林也急了,“怎么会这样?”

“薛强搞的鬼。”加代点了支烟,“他在北京有关系,能影响到银行总行。”

“那怎么办?咱们现在账上,能动用的现金,最多一千万。”

“找朋友借。”加代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香港的霍笑妹。

“笑妹,我加代,有点急事,需要钱。”

“要多少?”

“四千万,三天内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代哥,不是我不帮你,我这边最近资金也紧张,最多能给你凑一千万。”

“好,一千万也行,谢了。”

第二个打给广州的上官林。

“林哥,我加代,急需用钱。”

“多少?”

“三千万。”

“我让人给你转两千万,再多没有了。”

“够了,谢了。”

第三个,第四个……

加代打了十几个电话,总算凑够了四千万。

还差一千万。

“哥,还差一千万,怎么办?”江林问。

加代想了想,打给了田震。

“田哥,我加代,急需用钱,一千万,三天内要。”

“一千万?出什么事了?”

“被人整了,银行要提前收回贷款。”

“谁他妈这么缺德?”田震骂了一句,“行,你给我个账号,我让人给你转过去。不过代弟,这钱我最多能借你一个月,你也知道,我矿上最近也在用钱。”

“一个月够了,谢了田哥。”

“客气啥,兄弟有难,必须帮。”

挂了电话,加代松了口气。

五千万,总算凑够了。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薛强能在银行上做文章,就能在其他地方做文章。

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江林,订票,去北京。”

“现在?”

“现在。”

“哥,要不要多带点人?”

“不用,就咱们两个。”加代说,“薛强在北京势力不小,带再多的人也没用。这次去,是谈判,不是打架。”

“明白了。”

当天下午,加代和江林飞往北京。

飞机上,加代一直在想,这个薛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在北京的朋友也不少,但从来没听说过薛强这个名字。

要么,薛强用的是化名。

要么,他就是那种隐藏在幕后,不轻易露面的人物。

不管是哪种,都不好对付。

晚上七点,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加代和江林出了机场,打了个车,直奔市区。

路上,加代给聂磊打了个电话。

聂磊是加代在北京的朋友,也是老江湖,人脉很广。

“聂哥,我加代,到北京了。”

“哟,代弟,怎么突然来北京了?”

“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说。”

“帮我查个人,薛强,三十多岁,北京人,可能在体制内,或者家里有人在体制内。”

“薛强?”聂磊想了想,“没听说过。你等我问问,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好。”

十分钟后,聂磊的电话打回来了。

“代弟,问到了。薛强,三十五岁,他爸是薛卫国,以前是某部的领导,现在退二线了,但影响力还在。薛强本人,开了家公司,做进出口贸易,生意做得不小。不过,这人很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他为什么针对我?”

“这我就不清楚了。”聂磊说,“不过,我听朋友说,薛强这个人,睚眦必报,心眼小得很。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了?”

“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

“那就怪了。”聂磊顿了顿,“代弟,要不要我出面,约他出来聊聊?”

“不用,我自己来。”加代说,“聂哥,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行。”

“行,你小心点。薛强这个人,不好对付。”

“知道了,谢了聂哥。”

挂了电话,加代看着车窗外北京的夜景,心里有了底。

原来是官二代。

那就好办了。

这种公子哥,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只要给他足够的面子,事情就好解决。

加代让司机开到一个高档小区。

薛强就住在这里。

到了小区门口,保安不让进。

加代拿出薛强的名片,递给保安。

“我找薛强先生,约好的。”

保安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加代,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保安说:“薛先生让你们进去,8号楼,1801。”

“谢了。”

加代和江林走进小区。

8号楼,1801。

加代按了门铃。

门开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保姆。

“加代先生?薛先生在书房等您。”

“好。”

加代和江林进了屋。

房子很大,装修得很豪华,但透着股冷清。

书房里,薛强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看到加代,他放下书,笑了笑。

“加代先生,来得真快。”

“薛先生相邀,不敢不来。”加代平静地说。

“坐。”薛强指了指沙发。

加代坐下,江林站在他身后。

“喝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加代看着薛强,“薛先生,咱们开门见山吧。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整我?”

薛强笑了,推了推眼镜。

“加代,你误会了,我不是在整你,我是在帮你。”

“帮我?”

“对。”薛强站起身,走到窗边,“刘大彪那件事,你办得很漂亮。但你知道,刘大彪背后,是谁在支持他吗?”

“你?”

“不是我。”薛强转过身,“是我一个朋友。你整垮了刘大彪,等于是打了我朋友的脸。我朋友很生气,要找你麻烦。我拦住了,说我来处理。”

加代明白了。

原来刘大彪背后,是薛强的朋友。

“所以,你砸我的场子,让银行收回我的贷款,就是在处理?”

“对。”薛强走回书桌前,坐下,“我要让你知道,在北京,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但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给你个教训,让你长个记性。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以后,离山西的生意远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加代看着薛强,突然笑了。

“薛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加代好欺负?”

薛强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朋友的脸是脸,我加代的脸就不是脸?”加代站起来,“刘大彪绑架我兄弟,我整他,天经地义。你朋友要是觉得没面子,可以来找我,我接着。但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砸我的场子,断我的资金链,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加代!”薛强也站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加代走到薛强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薛强,我告诉你,我加代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你这种公子哥,我见多了。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就觉得自己牛逼了?我告诉你,在深圳,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消失。”

“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加代盯着薛强的眼睛,“明天之前,我要看到银行撤回提前收回贷款的决定。还有,我夜总会的损失,五十万,一分不能少,送到我公司。否则,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江湖。”

说完,转身就走。

“加代!”薛强在后面喊,“你走出这个门,就别后悔!”

加代没回头,带着江林走了。

回到酒店,江林忍不住问:“哥,这么硬碰硬,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加代脱了外套,“薛强这种人,你越软,他越欺负你。你硬起来,他反而不敢乱来。”

“可是他在北京势力不小……”

“那又怎样?”加代点了支烟,“他能影响到银行,能砸我的场子,但他敢在深圳动我吗?他不敢。因为他也知道,在深圳,我加代说了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加代吐了口烟,“看他明天什么反应。”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加代接到银行王行长的电话。

“加代先生,好消息!总行那边又说不用提前收回贷款了,说是系统错误,误会一场。”

“谢谢王行长。”

“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挂了电话,加代笑了。

看来,薛强怂了。

中午,江林接到公司电话,说有人送来了五十万现金,说是赔偿夜总会的损失。

“哥,钱送到了。”

“嗯。”加代点点头,“订票,回深圳。”

“这就回了?”

“不然呢?”加代笑了笑,“薛强服软了,咱们见好就收。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

“明白了。”

当天下午,加代和江林飞回深圳。

飞机上,加代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那点不安,终于散了。

薛强这件事,算是暂时解决了。

但加代知道,这种公子哥,面子比命重要。

今天他服软了,不代表以后不会再找麻烦。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江湖上混,哪天不是刀口舔血?

回到深圳,加代先回了趟家。

敬姐看他回来,松了口气。

“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加代抱住妻子,“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敬姐轻声说,“对了,今天霍笑妹打电话来了,问你钱够不够,不够她再想办法。”

“够了,你帮我谢谢她。”

“嗯。”

在家休息了一天,加代去了公司。

江林把最近的生意报表拿给他看。

“哥,夜总会那边,重新装修,大概要一个月。损失了五十万,但薛强赔了五十万,正好抵了。”

“其他生意呢?”

“都正常。”江林说,“不过,我听说薛强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了。陈浩那帮人,回了北京后,就没再出来。”

“嗯,看来薛强是真服软了。”加代放下报表,“不过,还是要小心。这种公子哥,记仇。”

“明白。”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加代每天处理公司的事,晚上回家陪敬姐吃饭,周末去看看孩子。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但加代心里清楚,江湖,从来没有平静的时候。

一个月后,晚上十点。

加代正在家里看电视,手机响了。

是丁健打来的。

“哥,出事了!”

“怎么了?”

“满林哥在太原,被人砍了!”

加代猛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说清楚!”

“具体我也不清楚,是田哥打来的电话,说满林哥在太原跟人谈生意,回来的路上,被二十多个人截住,砍了十几刀,现在在医院抢救!”

“哪家医院?”

“太原市人民医院。”

“我马上过去!”

加代挂了电话,对敬姐说:“李满林出事了,我得去趟太原。”

“现在?”

“现在。”

“小心点。”

“嗯。”

加代出了门,一边开车一边给江林打电话。

“订最早去太原的机票,再联系田震,问清楚怎么回事。”

“明白。”

两个小时后,加代和江林、丁健在机场会合。

“哥,查到了。”江林脸色难看,“砍满林哥的,是刘大彪的手下。”

“刘大彪?他不是在里面吗?”

“是,但他手下还有人在外面。”江林说,“刘大彪有个拜把子兄弟,叫赵虎,以前跟刘大彪一起混的。刘大彪进去后,赵虎就接手了他的生意。这次满林哥去太原,是跟田哥谈煤矿合作的事,可能触动了赵虎的利益,所以赵虎派人下的手。”

“赵虎……”加代咬着牙,“他找死!”

凌晨两点,飞机降落在太原。

田震已经在机场等着了,眼睛通红。

“代弟!”

“满林怎么样?”

“还在抢救,失血过多,很危险。”田震声音沙哑,“医生说,再晚送十分钟,人就没了。”

“走,去医院。”

一行人赶到医院。

手术室门口,李满林的几个兄弟都在,个个身上带伤,脸色铁青。

“代哥!”

“怎么回事?仔细说。”加代问。

一个兄弟说:“晚上八点,我们跟满林哥从田哥公司出来,开车回酒店。走到半路,被三辆车截停,下来二十多个人,手里都拿着砍刀。我们人少,就七八个,打不过。满林哥为了保护我们,挨了十几刀……”

“看清楚是谁了吗?”

“看清楚了,领头的是赵虎!”

“赵虎……”加代握紧了拳头,“他在哪儿?”

“不知道,砍完人就跑了。”

加代看向田震:“田哥,你能找到赵虎吗?”

“能!”田震咬着牙,“这孙子肯定躲在他那个洗浴中心里。代弟,这事儿我来处理,我一定给满林一个交代!”

“不。”加代摇摇头,“这事,我来。”

“代弟……”

“田哥,满林是我兄弟。”加代看着田震,“他是在太原出的事,我就得在太原,给他讨个公道。”

田震看着加代的眼睛,知道劝不动了。

“行,需要什么,跟我说。”

“借我点人,还有家伙。”

“没问题。”

半个小时后,田震调来了三十多个人,还带来了十几 把真理。

加代这边,加上江林、丁健,一共四十多人。

“代哥,直接去赵虎的洗浴中心吗?”丁健问。

“不。”加代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等天亮了再去。”

“为什么?”

“大白天的,好办事。”加代点了支烟,“而且,我要让全太原的人都知道,动我加代的兄弟,是什么下场。”

早上八点,太原市中心,金碧辉煌洗浴中心。

这是赵虎的产业,也是他的老巢。

加代带着四十多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去。

大厅里的服务员,看到这阵势,脸都白了。

“赵虎在哪儿?”加代问。

“在……在五楼办公室……”

“谢了。”

加代带人上了五楼。

办公室门口,站着四个保镖。

看到加代,立刻拦住了。

“干什么的?”

“找赵虎。”

“虎哥在休息,不见客。”

“让开。”加代平静地说。

“你他妈……”

话没说完,丁健上去就是一拳。

“砰!”

一个保镖被打倒在地。

另外三个想动手,被江林用真理顶住了脑袋。

“别动。”

三个保镖不敢动了。

加代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赵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旁边坐着一个妖艳的女人。

看到加代,赵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加代?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赵虎,李满林是你砍的?”加代开门见山。

赵虎放下茶杯,翘起二郎腿。

“是又怎么样?”

“为什么?”

“为什么?”赵虎冷笑,“李满林跟田震合作,抢了我的生意,你说为什么?”

“就为这个,你就砍他十几刀?”

“对。”赵虎一脸嚣张,“在太原,抢我赵虎的生意,就是找死。加代,我告诉你,今天你能走进来,不一定能走出去。”

他拍了拍手。

办公室里间的门开了,冲出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真理。

加代这边的人,也立刻举起真理。

双方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加代,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赵虎点了支雪茄,“不然,今天你就得躺着出去。”

加代笑了。

“赵虎,你是不是觉得,就你有真理?”

他打了个响指。

江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

“赵虎,你这洗浴中心,一楼到五楼,我都装了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整栋楼,都会炸上天。”

赵虎脸色大变。

“你他妈唬我?”

“你可以试试。”加代平静地说,“我数三声,让你的人放下武器。不然,咱们一起死。”

“一。”

赵虎盯着加代,额头上冒出冷汗。

“二。”

“等等!”赵虎吼道,“加代,你他妈疯了?”

“三。”

“放下!都放下!”赵虎赶紧喊。

他手下的人,面面相觑,但还是放下了武器。

加代对江林使了个眼色。

江林带人上去,把那些武器都收了。

“现在,该算算账了。”加代走到赵虎面前,“李满林挨了十三刀,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我赔钱!”赵虎赶紧说,“五十万,不,一百万!我赔一百万!”

“钱我要,但不够。”加代说,“我兄弟挨了十三刀,你得还十三刀。”

赵虎脸色煞白。

“加代,你别太过分!我赵虎在太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有头有脸?”加代冷笑,“你也配?”

他看向丁健。

“丁健,动手。”

“是!”

丁健拎着砍刀,走向赵虎。

“别!别过来!”赵虎往后缩,“加代,我错了!我赔两百万!不,五百万!你饶了我!”

加代没说话。

丁健举起刀,就要砍下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住手!”

加代回头,看到来人,愣了一下。

是薛强。

薛强走到加代面前,笑了笑。

“加代,又见面了。”

“薛强?你怎么在这儿?”

“赵虎是我朋友。”薛强说,“给我个面子,放他一马。”

加代看着薛强,又看看赵虎,突然明白了。

“原来赵虎背后的人,是你。”

“是。”薛强坦然承认,“刘大彪进去了,我需要一个人在太原帮我打理生意。赵虎,就是那个人。”

“所以,李满林被砍,也是你指使的?”

“不是。”薛强摇头,“这是赵虎自己的决定,我不知道。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谈谈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加代冷笑,“我兄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生死未卜。你说怎么解决?”

“我赔钱。”薛强说,“一千万,够不够?”

“钱我要,人我也要。”加代盯着薛强,“赵虎必须付出代价。”

薛强皱了皱眉。

“加代,得饶人处且饶人。赵虎是我的人,你动他,就是动我。”

“那又怎样?”加代毫不退让,“薛强,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把天王老子请来,赵虎这十三刀,也得还。”

“加代!”薛强脸色沉了下来,“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再说一遍。”加代一字一句地说,“今天,赵虎必须还这十三刀。你要拦,连你一起砍。”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薛强盯着加代,加代也盯着薛强。

两人谁也不让谁。

就在这时,薛强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走到一边接电话。

“喂,爸……是,我在太原……遇到了点麻烦……加代?您怎么知道?什么?好,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薛强走回来,脸色很难看。

他看了加代一眼,又看了赵虎一眼。

然后,对赵虎说:“虎子,对不住了。”

赵虎愣了。

“强哥,你……”

“这十三刀,你得受着。”薛强说,“不然,咱们都走不了。”

“强哥!”

“闭嘴!”薛强喝道,“按加代说的做!”

赵虎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被放弃了。

加代看着薛强,心里也有些惊讶。

薛强的父亲,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而且还让薛强服软?

难道……

加代想到了一个人。

勇哥。

只有勇哥,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丁健,动手。”加代说。

“是!”

丁健举起刀,一刀砍在赵虎肩膀上。

“啊!”赵虎惨叫。

一刀,两刀,三刀……

十三刀砍完,赵虎已经倒在血泊里,昏死过去。

“送他去医院。”薛强对身后的人说。

两个人上前,抬起赵虎,走了。

薛强走到加代面前,深吸一口气。

“加代,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你在太原的生意,我不会再插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好。”加代点头。

“另外,李满林的医药费,我出。再赔一千万,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钱我会收,但不是我收,是给满林的。”

“行。”薛强伸出手,“加代,不打不相识。以后来北京,我请你喝酒。”

加代跟他握了握手。

“有机会一定。”

薛强走了。

加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件事,终于彻底解决了。

“哥,刚才薛强怎么突然服软了?”江林问。

“应该是勇哥出面了。”加代说。

“勇哥?”

“嗯。”加代笑了笑,“走吧,去医院看满林。”

医院里,李满林已经醒了。

看到加代,他勉强笑了笑。

“代哥,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加代坐在床边,“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李满林说,“就是得躺几个月了。”

“好好养着,生意上的事,不用操心。”

“嗯。”李满林顿了顿,“代哥,赵虎那边……”

“解决了。”加代说,“他挨了十三刀,比你多一刀。薛强赔了一千万,都给你。”

“薛强?”李满林一愣,“是薛强指使的?”

“不是,但赵虎是他的人。”加代说,“不过现在没事了,薛强答应,以后不再找咱们麻烦。”

“那就好。”李满林松了口气。

在医院陪了李满林一会儿,加代出来了。

田震在门口等着。

“代弟,这次多亏了你。”田震说,“要不是你,赵虎那孙子还得嚣张。”

“田哥客气了。”加代说,“满林是我兄弟,我该做的。”

“对了,薛强那边,真没事了?”

“没事了。”加代说,“他父亲给勇哥打电话了,勇哥出面调解的。”

“勇哥?”田震肃然起敬,“代弟,你能搭上勇哥这条线,以后在北京,可以横着走了。”

“那倒不至于。”加代笑了笑,“但至少,薛强不敢再找麻烦了。”

“那就好。”

三天后,李满林的情况稳定了,加代准备回深圳。

临走前,田震设宴送行。

酒桌上,田震喝多了,拉着加代的手说:“代弟,这次的事,哥哥我记在心里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句话,刀山火海,我也去!”

“田哥,言重了。”加代举杯,“兄弟之间,不说这些。”

“对,兄弟!”

喝完酒,加代回了酒店。

江林和丁健在收拾行李。

“哥,这次来太原,虽然惊险,但结果还不错。”江林说,“解决了薛强这个麻烦,以后咱们在山西的生意,就好做了。”

“嗯。”加代点点头,“不过,江湖就是这样,解决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咱们得时刻小心。”

“明白。”

第二天一早,加代三人飞回深圳。

飞机上,加代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感慨万千。

这次太原之行,一波三折。

先是刘大彪,然后是薛强,最后是赵虎。

一个接一个的麻烦。

但最终,都解决了。

这就是江湖。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但只要你够强,够硬,够讲义气,就能活下去。

回到深圳,加代先去了公司。

处理完积压的文件,已经晚上八点了。

他开车回家。

路上,接到敬姐的电话。

“到哪儿了?”

“马上到家。”

“饭做好了,等你。”

“好。”

挂了电话,加代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在外面经历了多少风雨,家里,永远有一盏灯,为他亮着。

这就够了。

回到家,敬姐已经摆好了饭菜。

“洗手吃饭。”

“好。”

吃饭的时候,敬姐说:“今天霍笑妹打电话来了,说想来深圳看看你。”

“什么时候?”

“下个月。”

“行,到时候我安排。”

吃完饭,加代陪敬姐看了会儿电视。

九点多,手机响了。

是勇哥打来的。

“加代,回深圳了?”

“回了,勇哥,这次多亏您了。”

“小事。”勇哥说,“薛强那小子,我已经教训过了,他不敢再找你麻烦。不过加代,以后做事,还是得低调点。江湖上,能人太多,该忍的时候,得忍。”

“明白了,勇哥。”

“嗯,有空来北京,我请你喝茶。”

“一定。”

挂了电话,加代走到阳台,点了支烟。

夜色中,深圳灯火辉煌。

这座城市,有他的生意,有他的兄弟,有他的家。

这就是他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江湖路远,道阻且长。

但只要兄弟在,家人在,他就无所畏惧。

第二天,加代起了个大早。

今天是周末,他答应敬姐,陪她去逛街。

两人开车去了罗湖商业城。

敬姐看中了一件裙子,加代二话不说,买了。

“太贵了。”敬姐有点心疼。

“喜欢就买。”加代笑着说,“你老公有钱。”

敬姐笑了,挽住加代的手臂。

“加代,咱们要个孩子吧。”

加代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

两人相视一笑。

逛完街,加代带敬姐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吃饭的时候,敬姐说:“加代,等有了孩子,你就别混江湖了,好吗?”

加代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等孩子出生,我就金盆洗手。”

“真的?”

“真的。”

敬姐笑了,笑得很开心。

加代看着妻子的笑容,心里暗暗发誓。

等孩子出生,他就退出江湖。

带着敬姐和孩子,过平静的日子。

虽然他知道,江湖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很难回头。

但为了家人,他愿意试试。

吃完饭,加代和敬姐手牵手,走在深圳的街头。

夜色温柔,灯火阑珊。

这一刻,加代觉得,所有的风雨,所有的厮杀,都值得了。

因为他有家,有爱他的人。

这就够了。

回到家,加代接到江林的电话。

“哥,深圳这边,最近来了几个香港人,说是想跟咱们合作,开家赌场。”

“香港人?什么来路?”

“查过了,背景没问题,是正经生意人。”

“行,明天见见。”

“好。”

挂了电话,加代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深圳,这座充满机会和危险的城市。

他在这里起家,在这里拼搏,在这里经历了无数风雨。

未来,还会有更多的风雨。

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加代。

深圳王加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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