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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首都机场壁画现三女性裸体引发争议,李瑞环如何灵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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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信吗?1979年刚落成的北京首都机场新航站楼里,爆出了当年轰动全国的大新闻。一幅描绘傣族泼水节的壁画上,明明白白画了三个沐浴的裸体女性。放在四十多年前的环境下,这事直接引爆了轩然大波,有人拍桌子要办画家流氓罪,有人说这是艺术春天到来的信号,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就等负责人拍板。



1978年9月,文化部和民航总局一起找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也就是现在的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来负责首都机场的室内陈设和美术创作。项目由张仃牵头当总设计,凑了全国十七个省市的五十二位美术好手,从景德镇陶瓷匠人到磁州窑师傅,各路能人聚到一块儿,打算干成一件开风气的大事。

当时管机场工程的李瑞环,身份是北京建委副主任、机场工程副总指挥。他是木匠出身,从基层工人一步步干上来,早年还参与过人民大会堂这些大工程。他的性子就是实打实干事,不玩虚的,也不爱摆官架子。



关于壁画创作,李瑞环一上来就给艺术家吃了颗定心丸。他说题材你们自己讨论自己选,文责自负就行,不用看领导脸色。画稿送过去审批,他连字都不签,直说这是艺术家的专业事,我没资格批准。那时候能给创作者这么大自由空间的领导,真的太少有了。

宽松的创作氛围下,艺术家们一共敲定了七幅大型壁画,总面积快五百平方米。张仃的《哪吒闹海》、袁运甫的《巴山蜀水》、祝大年的《森林之歌》,每一幅都透着憋了很久的蓬勃朝气。命运最曲折的,就是画家袁运生创作的《泼水节——生命的赞歌》。



袁运生1978年刚从云南采风回来,画了一大堆傣族妇女的白描速写。泼水节本身有古老传说,姑娘们除掉恶魔后需要族人用水冲洗身体,题材天生就和沐浴洁净绑在一起,这也成了袁运生的创作灵感。他明知当时社会环境敏感,还是想在艺术上做一次大胆突破,为此还耍了点小心机。

他画素描稿的时候特意多添了一道线,远远看着就像人物穿了衣服,蒙过了当时不少人的疑问。等正式画到墙面上,趁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去开会,就剩他自己的时候,悄悄把那道线擦掉了。新中国公共建筑上的第一个裸体艺术形象,就这么诞生了。



消息传开后,内部直接炸了锅。支持者说这就是思想解放的标志,反对者怒斥有伤风化,最极端的直接喊出袁运生应该被判流氓罪。有关部门迫于压力,要求袁运生修改,起码要给画里的女性穿上短裤,可袁运生硬扛着就是不改。

他还拿米开朗琪罗在梵蒂冈画的全裸《末日审判》举例,连当年的教廷都容得下的艺术,咱们首都机场为什么容不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李瑞环没法再旁观,必须拿出个态度来。他没急着站队拍板,他想得很清楚,自己直接站台支持,反对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下令修改或者撤掉画,违背了当初给艺术家自主权的承诺,还会寒了整个创作团队的心。

最后李瑞环想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招,他让人把壁画房间的门窗都用纸糊起来,不让外人看,等邓小平看完之后再做决定。这招真的太聪明了,他不抢着当裁判员,只是搭个台,让最有分量的人来一锤定音。既保护了画作不会被仓促处理,也给自己和创作团队争取到了缓冲的时间。



结果和李瑞环预料的一模一样,邓小平看完这幅壁画,一点异议都没有,还说应该拍些照片,多印几份卖给外国人。1979年10月,好多领导都先后到机场参观这幅壁画,全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反对的声浪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壁画也得以正式对外亮相。

壁画面世后的火爆,谁都没预料到。整整一个月时间,全国各地美术院校的师生源源不断赶到北京,就为了看一眼这幅画,首都机场广场停满了各地开来的大巴。香港知名商人霍英东后来回忆,他每次到北京都要先看看这幅画还在不在,画在他就放心,说明政策稳定。



谁也没想到,这幅小小的壁画,居然成了海外判断中国开放政策稳不稳定的风向标,这个结果别说当事人,连李瑞环自己都想不到。可风波并没有真的结束,还是有人死抓住这幅画不放,到处游说,还硬生生把问题扯成了民族问题。他们拉着中央民族学院的傣族学员到壁画前开批判会,把袁运生整得百口莫辩。

1981年,画中三个裸体女性的部分,被一堵三合板假墙彻底封了起来。1982年袁运生处境糟糕,觉得在国内没法安心创作,就去了美国,一走就是十四年,直到1996年才回国到中央美院执教。1990年袁运生的哥哥袁运甫带人给壁画涂保护液,到了假墙跟前,机场工作人员说拆了吧,就这么把墙拆了,封了近十年的画面重见天日,因为被护住了,颜色居然比旁边的画面还鲜亮。



袁运生后来自己感叹,整件事折腾下来,就像一出荒诞的喜剧。李瑞环处理这件事的思路,放到今天看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处理。创作的时候充分放权,不干预不审批不设框,让艺术家说了算。出事之后不慌不乱,不急于站队也不一刀切,先把画挡起来给各方降温,最后借高层视察的机会,让权威声音定调,用最小的代价化解了矛盾。

这种不揽功不推锅不冒进,用巧劲不用蛮力解决问题的智慧,放到几十年后的今天,依然一点都不过时。李瑞环后来评价这批壁画,说它们的历史地位和世界影响,一定会超过费了很大劲的机场建筑工程,事实也确实印证了他的话。现在这批壁画被叫做“20世纪的敦煌”,是新中国第一个国家主导的大型公共空间壁画创作项目。



如今距离当年那场风波已经四十七年,壁画还挂在首都机场一号航站楼的墙上,不过保存状况不太好,墙面开裂,局部也有老化。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这些年一直在做抢救性研究和文献整理,也拿出了不少阶段性的成果。现在首都机场因为大兴机场分流,已经连续六年亏损,正在推进T3航站楼的改造工程,在这场硬件升级里,怎么保护好这批快半个世纪的文化遗产,还是一道绕不开的考题。

参考资料:人民网 《首都机场壁画:一段改革开放的文化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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