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七八月份升学季,各种升学宴就像约好了似的扎堆开场。在江苏徐州,一位姓于的父亲也赶在这个时候摆了场酒。他闺女高考考得不错,顺利拿到了武汉一所知名高校的录取通知书,全家人自然高兴得不行。既然孩子光宗耀祖了,于先生一拍桌子——这酒必须办!而且是“大办一场”,为了给女儿争口气,也为了答谢亲友这些年的支持。
可真正到了那一天,走进宴会厅的亲友们却全都傻眼了。大伙儿本以为推杯换盏间会是满满一桌子鸡鸭鱼肉,结果往席面上一瞧,桌上是每人一盒盒饭,连酒水都吝啬得不行——整个一桌上头就孤零零地摆了一瓶白酒。几个性急的亲戚忍不住上手打开盒饭,只见里头只有简简单单一个荷包蛋,再加上两道素菜:一份炒藕片、一份炒豆皮。藕片炒得碎碎的,豆皮咸得咽不下去,旁边的米饭倒是给得极多,把那点可怜巴巴的菜显衬得更淡了。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桌上不但吃食简陋,连寻常酒席上必备的茶水都不见踪影。有人当场就小声议论开了,越说声越大:“孩子多争气呀,凭什么我们花钱给你随礼,就拿盒饭糊弄我们?”更有不满的亲友直戳痛处,一句“这家人满眼都是钱”把饭桌上的尴尬彻底挑明了。
后来有知情人透露了这户人家的内情,于先生家里日子过得确实紧巴巴的。妻子一直没个正式工作,全家老小吃穿用度全靠他一个人的收入撑。孩子考上学是好事,可到了九月份一缴费,学费加生活费又是笔不小的开销,因此办酒席时就不得不把每一分钱都掰开来花。
他本想直接不办这场宴,可拗不过女儿想答谢亲友的心愿,最后只得硬撑着搞了个升学宴,也算聊以慰藉那份孝心和人情。不过话又说回来,来的亲戚朋友心里也自有他们的账——随礼大多是五百上千的数目,说对这家没感情、不想送那是假话,可拿出的真金白银换回一盒盒饭,任谁摊上心里也不是味儿。
这场江苏徐州的升学宴就这样传开了,引来正反两方的各说各话。有人说于先生既然要“大办”,就不能寒碜了宾客,不然就是借升学敛财;也有人理解人穷计短的窘境,认为喜事在礼不在宴,别只管盯着谁的排场大。
人情往来本该是相互体谅的一件事,如今却变成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想省钱,就伤了面子;想风光,又掏空了兜。说到底大家争的是酒席上那只鸡那条鱼吗?恐怕争的不过是彼此心里那杆“你尊重我,我也懂得你”的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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