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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再往前挪一步,斌斌最棒了。”医院康复科的走廊里,老李半弯着腰,跟在推着助行器的儿子小斌身后,声音放得又轻又缓,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孩子的脚步。12 年了,从孩子出生在鬼门关闯了一遭,到后来确诊脑瘫,再到如今日复一日的康复训练,这个男人把所有的苦都咽进了肚子里,唯一的念想,就是看着儿子能松开助行器,自己稳稳地走几步路,能有个能自理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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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斌是提前一个月降生的早产儿,出生时几乎没了心跳,浑身发紫,医生当场就下了病危通知。夫妻俩守在保温箱外,寸步不敢离,为了救孩子的命,前前后后花了近十万元,掏空了家里种地、打零工攒了半辈子的全部积蓄,还跟亲戚借了不少钱。老李抱着好不容易出院的孩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再也不用踏足医院,只求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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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命运并没给这个家庭喘息的机会。孩子长到三岁时,就显出了和同龄孩子的不一样,别的娃都能跑能跳了,他走路摇摇晃晃,总也站不稳。夫妻俩带着孩子辗转县里、州里的多家医院,做了无数检查,都没能查明病因。眼看着孩子的行走能力越来越差,后来只能常年踮着脚走路,2015 年,夫妻俩带着孩子去骨科医院做了足部矫正手术,也最终等来了那张冰冷的脑瘫确诊单。妻子当场哭红了眼,老李攥着纸,手止不住地抖,只说了一句 “没事,有我在,咱砸锅卖铁也给娃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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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本就被治疗费压得喘不过气的家,在 2023 年再遭重创。老李总觉得腹部剧痛,去医院一查,是严重的胆道疾病,必须立刻做大型手术。那场手术,他的胆囊、部分胃部和十二指肠都被切除,前前后后二十余万的治疗费用,让这个本就拮据的家彻底一贫如洗,还背上了沉甸甸的外债。躺在病床上的老李,看着孩子被搁置的康复计划表,整夜整夜地睁着眼,连叹气都不敢大声,怕吵醒身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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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的老李,身体彻底垮了,再也干不了扛水泥、种地这些重体力活。对于没什么文化、一辈子靠力气吃饭的他来说,这等于直接断了家里最主要的收入来源。眼看孩子的康复治疗刻不容缓,妻子只能咬着牙,扛起了养家的重担,远赴外地的蔬菜大棚常年务工,一年四季泡在闷热的棚里,没日没夜地干活。老李则留在医院,全程照料孩子的起居,陪着孩子做日复一日的康复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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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在大棚里累死累活,每个月挣来的两千多块钱,连孩子一个月的康复治疗费都难以覆盖。老李满心都是愧疚,总觉得妻子跟着自己,一辈子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如今还要独自撑起整个家。为了把手里每一分钱都省下来留给孩子治病,他偷偷停掉了自己术后必须吃的维持药物,哪怕腹部时常隐隐作痛,冷汗直冒,也只用旧毛巾裹着暖水瓶捂着,整整一年都拖着不肯去医院做一次复查,只跟孩子和妻子说自己身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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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日复一日的康复训练下,小斌已经能靠着助行器稳稳地走完整条走廊,偶尔还能松开手,勉强支撑着走几步路,康复效果肉眼可见。这一点点的进步,成了老李在生活的泥沼里咬牙撑下去的唯一指望。他不想让孩子的康复半途而废,只能厚着脸皮跟亲戚朋友四处周转筹措,勉强维持着孩子的治疗。他这辈子没什么大心愿,就想陪着孩子一点点往前走,拼尽全力,为孩子守住这一丝微弱的希望。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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