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吵架很正常,人和鬼吵架稀罕吧。
确实稀罕。
为啥要吵架?结局如何?
请听我给各位快快讲来。
当然,这都是古代发生的事,因为现代社会就不让人和鬼吵架。
在明朝年间,有一个叫杨义的厨师,做的一手好菜,跟着巡府王老爷从北方到了云南办差,他虽没读过正经书,却也识得几个字,平日里最是较真,遇事半点不肯退让。
有一天晚上,杨义忙完了厨房的生活,早早躺下了。他过的还算顺利,也才三十多岁,按照我们的话就叫事业有成,或者是成功人士。
却不料有两个鬼正鬼鬼祟祟向他的房间而来。
杨义哪里知道啊,他躺在床上想美事呢,想着家乡的妻子和孩子,这个时候,妻子也不知睡了没有。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不知啥时候,杨义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有寒气顺着衣缝往骨头缝里钻。他猛地睁开眼,竟见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差立在床前,手里攥着一张朱红传票,纸页上的字迹鲜红刺眼,像是用血染成的。
“杨乂,跟我们走一趟!”鬼差的声音沙哑干涩,不带半分温度,伸手就要来拉他的胳膊。
杨义一惊,睡意瞬间消散,他挣了挣,没挣开,目光死死盯着传票上的名字,顿时急了:“你们弄错了!我叫杨义,义气的义,不是什么杨乂!”他伸手指着传票上的字,语气笃定,半点不含糊,“你们看清楚,这是乂,没有那一点,怎么能算义字?”
左边的鬼差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道:“蠢人!乂字上面那一点,是义字的省笔,图个省事罢了,怎会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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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杨义梗着脖子反驳,平日里掌勺时的利落劲儿全拿了出来,“我活了几十年,识得的字虽不多,可义字怎么写我还能弄错?从来只有义字加一点是错写,哪有乂字加一点算义字的道理?定是你们粗心,把乂字上滴了一滴墨,错当成义字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鬼差脸上,半点没有面对鬼差的惧意。两个鬼差被他辩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手里的传票攥得更紧,却终究没能强拉他走,因为杨义的话句句在理,他们虽为鬼差,却也不能乱拘无辜。
俩鬼互相瞧了瞧对方的黑窟窿,撇撇没有肌肉的嘴,嗨了一声,扭头对着杨义说,你等着。说完,俩鬼腾空化作一团白气,从门缝里忽忽悠悠就飘走了。
第二天一早,同屋睡的仆役凑过来,一脸诧异:“杨师傅,你昨晚半夜吵什么呢?又是争辩又是喊的,说得清清楚楚,我还以为你醒着跟人吵架呢!”杨义这才惊觉,昨夜的一切并非幻觉,他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心里虽有几分后怕,却依旧嘴硬:“没什么,做了个梦,梦见两个糊涂鬼,错把我的名字认错了。”
随后几天,杨义又在屋里安了一张床,三人同睡一屋,其他俩人倒也是个胆大的人,决议要看看鬼是啥样的。是男鬼还是女鬼,是漂亮鬼还是丑陋鬼。
还别说,一屋三人住,确实安稳了些,之后的一个月,屋里很平静,倒弄得两个陪客没意思了,哎呀呀,杨师傅啊,本来想跟着你沾个光看个鬼,想不到这俩鬼被咱们吓住了,不敢来了。
杨义说,千万不敢来,来了我的命就没了。
日子一晃数月,官老爷办差完毕,要返回山西去,杨义肯定得跟着才是啊,那时候的路也不好,也没高速,也没骑车,就是一顶轿子,仆从们都得步行,一天才能走三四十里路。
杨义很高兴,认为自己远离这个地方就可以躲过劫难,岂不知,俩鬼正在路上跟着他呢。没办法,上次抄写名单时确实写错了,把一个点给忘了。回去后好让判官一顿训,只训的俩鬼捂了骷颅脸,一声不吭。之后,重新抄写了正确的字,盖了判官的红印,这才出门去办差。到了杨义家,没人了,赶紧腾空起身,和孙猴子似的四下观看,才发现杨义正跟着一支队伍在路上慢慢行走呢。
俩鬼大喜,只是白天不敢露面,晚上杨义又和官衙的人睡在一起,阳气太盛,俩鬼根本到不了眼前,急的在云朵里上蹿下跳。
走了数二十天左右,终于到了新的岗位,按照杨义的计划,本来是一屋三人的,因为已经远离原来的地方,就想着俩鬼不会来捉。这种疏忽是致命的。他正想着这事的时候,俩鬼就在跟前站着,看着他狞笑呢。
晚上就一个人睡下了。半夜时分,杨义再次被一阵寒意惊醒,熟悉的两个鬼差又站在了他的床前,手里的传票依旧是朱红底色,只是这一次,上面用工整的楷书清清楚楚写着“杨义”二字,一笔一划,半点不含糊。
“杨义,此次看你还如何狡辩!”右边的鬼差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得意,伸手就来抓他。
杨义却依旧不肯服软,哪怕心里已经泛起了寒意,依旧梗着脖子争辩:“我不服!我如今已经跟着老爷回到北方,按规矩,该归直隶城隍管辖,你们是云南城隍的下属,凭什么来拘捕我?越界办案,不合章法!”
俩鬼笑道:“这就是你的不懂了,人间官衙警察有联合办案的规矩,那我们阴间也一样,也是联合办案。不信你来瞧。”说着话,向门外招呼一声,果然进来俩鬼,道:“我们就是本地的阴差,他们来办案是经过本地城隍老爷同意了的。”展开一张纸,上面写着允许云南阴差来异地办案的通知,还盖了红色大印。说完就走了。
杨义一看俩本地鬼走了,心想机会来了。
又听云南那俩鬼道:“你阳寿已尽,本就该由我们拘拿,管你在北方还是南方!”
“我不管什么阴曹规矩,你们越界就是不行!”杨义也红了眼,忘了眼前的是索命的鬼差,竟直接坐起身,与他们吵了起来,“你们上次认错名字,这次又越界办案,分明就是办事不力,还敢来拘我?我偏不走!”
一人两鬼在狭小的房间里喧嚷不休,杨义的声音又急又高,鬼差的沙哑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吵得隔壁的仆从都被惊醒了。仆从连忙敲门呼喊:“杨师傅!杨师傅!你怎么了?”
这一声呼喊,像是打破了某种桎梏,杨义猛地回过神,眼前的鬼差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他浑身冷汗,胸口剧烈起伏。他喘着粗气,对门外的仆从说:“没、没什么,又是那两个鬼来捉我,看样子,是不会放过我了。”
仆从劝他放宽心,只当是连日劳顿,心神不宁做的噩梦,可杨义却再也睡不着了,一夜辗转,脑海里全是鬼差愤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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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前行,杨义无精打采走在路上,老爷见了就问怎么了,杨义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被俩鬼追着啊,只是说昨晚忙的没睡好。老爷指指马车说,那就坐在马车上吧。
杨义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了马车上,却也神色恍惚,好像重感冒似的,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还能看到已经故去了的爷爷奶奶的影子,还能看见昨晚的俩鬼和本地的俩鬼共四个鬼在前后左右晃悠。
这时候就作怪了。
好好驾辕行走的马突然尥蹶子了,好像得了精神病一样,猛地扬蹄嘶鸣,受惊的马拉着杨义极速向前窜去,路上正好有一个大石头,马车腾空而起,翻车了。杨义没有系安全带,那时候也没这玩意啊,被腾空的马车甩出去老高,又从高空坠落,脑袋正好磕在一块尖棱的石头上,当场来了一个呜呼哀哉。
仆从们连忙围过去,却发现杨义早已没了气息,双眼圆睁,像是还在争辩着什么。官老爷得知消息,叹了口气:“杨义一生较真,连鬼差都敢争辩,终究是没能逃过这一劫啊。”
仆从们感叹,杨义多好的一个人,敬业勤快,忠诚老实,想不到年纪轻轻就走了。其他仆从开玩笑道,可能是阴间缺一个厨师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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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爷呵呵道:“人各有命,不说年龄大小,也不说身体好坏,阎王要你三更死,决不留你到五更。况且,上面决定了的事,你反抗终究没啥用。”
仆从们嘴里嘟囔着说:“不对啊,杨师傅本该在一个月前就该走的,由于自己的争辩和争取,还是多活了一个月呢。”
王老爷双眼一瞪,呵呵微笑着道:“是啊是啊,小的事情你的争取可能会有效果,但总体来说,还是不能改变最终的结局,就那杨义来说,他的争取确实给自己带来一个月的阳寿,但最终还是跟着走了,还是没躲过这次劫难。”
仆从们惊奇地问:“王老爷,您的意思是能改变自己的命?”王老爷依然是呵呵一笑道:“等有机会再给你们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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