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被炸还不改，五角大楼慢吞吞加固，历史教训全白费了

卡瓦纳认为，伊朗战争暴露出的美国前沿基地脆弱性，可能会让这些基地变得过时。这一论点虽然有启发，但结论推得过远。卡瓦纳高估了美国基地脆弱性的严重程度，忽视了美国可以采取的、能够有效提升基地生存能力的对策，也淡化了“接近战场”对于有效开展军事行动的根本意义。

美国在中东的前沿基地是否脆弱？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它们遭受了大量来袭火力，并承受了严重损失。但伊朗的打击，是否让美军无法从这些基地发起进攻行动？答案是否定的。战争期间，虽然部分美军人员从前沿基地转移，但主要是保障和指挥人员，而不是直接参与打击伊朗的作战部队。

从历史上看，前沿军事基地在作战中本就天然脆弱。冷战结束后，美国大多数前沿基地一度近乎处于“安全区”状态，这其实是美国单极优势下的历史例外。

以第二次世界大战和越南战争为例，美军前沿作战基地长期遭受来袭火力，几乎是持续存在的挑战。在瓜达尔卡纳尔岛，美军为夺回这座太平洋岛屿进行了长达六个月的战役，期间亨德森机场不断遭到日军炮击，甚至还承受过海军舰炮火力。在溪山，北越炮兵甚至会在美军补给机于空军基地起降时一路跟踪射击。尽管如此，美军在这两个地点的行动仍然得以有效持续。

多年来，尽管需求明确、呼声不断，五角大楼却一直没有投入足够资金，对美国在中东的许多基地进行加固。因此，这些基地的脆弱程度高于本应达到的水平。

此外，伊朗成功命中的不少目标——例如“萨德”反导系统雷达——本身就没有结构性加固，也缺乏主动防御手段。即便如此，美军对伊朗无人机和导弹的拦截成功率仍持续保持在较高水平，实际造成的损失也远低于许多人此前担心的程度，更低于伊朗方面声称自己能够造成的破坏。

美国在西太平洋的前沿基地，同样面临来袭火力威胁，而且导弹力量在杀伤力和效能上都要强得多。不过，美军各军种对此心知肚明，也一直面临不小压力，要求其对这些基地上的关键资产进行加固，确保基地即便在遭受打击时仍能维持运转。

但在这方面，进展依然缓慢。伊朗战争应当再次提醒美国，必须为这些工作加大投入。卡瓦纳说得对，美国已经不能再依赖一两个大型基地，自由展开作战行动。不过，这也正是为什么海军陆战队、海军、陆军和空军都已采纳强调分散部署的作战概念。

也正因如此，美国正努力在西太平洋更多小型、地理位置分散的地点争取作战准入，从帕劳的贝里琉，到菲律宾北部的伊特巴亚特，再到北马里亚纳群岛的天宁岛，都是这一布局的一部分。

卡瓦纳还指出，完全依靠防区外距离作战——也就是在敌方火力范围之外发射武器——存在明显弊端，这一点同样是对的。美国之所以未能彻底摧毁伊朗的弹道导弹、无人机、反舰巡航导弹及其发射装置，恰恰是因为它主要依赖远距离战略空袭。而从历史经验看，这种方式一直存在鲜明的局限。

如果美国想通过“拒止战略”赢得一场战争，那么前沿作战基地就是必不可少的。无论是传感器部署、目标指示、实施精准且致命的火力打击，还是维持前线部队所需的后勤保障，都离不开接近战场。

美国印太司令部司令塞缪尔·帕帕罗海军上将也表示，重点因此在于确保这支前沿力量能够在“火力打击之下”继续生存并保持作战效能。

正如卡瓦纳正确指出的那样，未来的前沿存在形态，将与冷战后形成的传统远征部队截然不同。后者曾经可以依赖不受阻碍的准入条件，并在欧亚大陆沿海地带自由投送力量。

虽然美军在调整方面已有一些进展，尤其是海军陆战队，但其他军种尽管也意识到这一问题，在修改部队设计方面的动作仍然过于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