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一个女婴在十个月大时因高烧注射链霉素,双耳彻底失去听力。母亲带着丧失听力的女儿复员回到上海一家针织厂看大门,小女孩直到五岁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作为毛远新的亲生骨肉,这个在无声世界里长大的姑娘究竟靠什么在上海立足?
001
时间倒回到1972年12月,三十二岁的毛远新选择与刚满二十岁的上海姑娘全秀凤结为夫妻。当时毛远新身居高位,而全秀凤只是一名普通工人。这种看似门不当户不对的结合,其实有着深刻的时代烙印。
许多人对此大惑不解,直到多年后作家滕叙兖披露了一段往事。毛远新曾向滕叙兖透露,长辈们更希望子侄辈选择工农子弟作为人生伴侣。这种择偶观在当时的家族内部非常普遍。
比如家族里另一位女孩的第一任丈夫,仅仅是江西庐山某招待所的基层服务员。这个服务员的家里祖祖辈辈都在种地。由此可见,毛远新迎娶全秀凤,完全顺应了长辈们对后代扎根基层的深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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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命运很快就给这个家庭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1977年1月,全秀凤生下了一个女婴。因为当时的特殊情况,毛远新无法陪在妻女身边。母亲全秀凤只能独自给孩子取名为全莉莉。
厄运在莉莉十个月大时突然降临。小莉莉突发高烧,持续不退。当时的医疗条件相对有限,医生在情急之下为她大量使用了链霉素。这在那个年代是十分常见的退烧消炎手段。
令人痛心的是,链霉素具有强烈的耳毒性。高烧虽然退了,但小莉莉的双耳却遭受了不可逆的神经性损伤,从此跌入无声的深渊。这个本该在光环下长大的女孩,瞬间变成了残疾儿童。
002
就在莉莉失聪的第二年,也就是1978年,全秀凤的命运也发生了剧变。她被判定为犯了原则性错误,随后带着残疾的女儿离开原单位。全秀凤复员回到老家上海寻找活路。
全秀凤被分配到上海某针织厂,做了一名最为基层的收发员。每天的工作就是收发报纸信件,母女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这时候的莉莉,脑海里完全没有父亲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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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82年,全秀凤带着五岁的莉莉前往京郊探视毛远新。这是父女俩人生中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面对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小莉莉表现出了极度的抗拒和恐惧。
她死死地揪住母亲的衣角,把半个身子藏在全秀凤背后。毛远新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女儿的脸颊,小莉莉立刻惊恐地躲闪开来。那一刻,毛远新的内心必然经历着撕裂般的痛楚。
这种父女间的生疏感一直持续了十几年。直到1993年,十六岁的莉莉才终于等来了和父亲朝夕相处的机会。那一年,毛远新被安排到上海汽车工业质量检测研究所工作。
为了避免引发外界关注,毛远新化名为李实。全莉莉也正式改随父姓,变成了我们后来熟知的李莉。有关部门为了保护他们一家的平静生活,还专门做了一番巧妙的掩护。
当时的党政论坛期刊发表了一篇文章,声称毛远新和妻女被安置在西安生活。这个烟雾弹非常成功。这让毛远新一家在上海的弄堂里过上了隐姓埋名却也安稳祥和的普通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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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回归家庭后,毛远新看着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女儿,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愧疚感。他暗下决心,一定要用余生所有的精力来弥补过去缺失的父爱。他要为女儿谋求一条能够独立生存的出路。
毛远新发现女儿对色彩有着天然的敏感,便主动引导李莉学习美术。他亲自上阵,从最基础的素描教起。他一点一点给女儿讲解水粉画的技巧和透视学的原理。
教一个聋哑孩子学画画,难度常人难以想象。父女俩只能靠着打手势和写字来交流。经常是一个简单的透视概念,毛远新要在纸上画几十张草图,比划半天才能让李莉完全领会。
在父亲的悉心辅导下,初中毕业的李莉成功考入了上海聋哑青年技校美术班。李莉深知自己起步晚,在学校里付出了比别人多十倍的汗水。毛远新也时常陪伴在侧,父女感情迅速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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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校毕业后,毛远新继续鼓励女儿向上攀登。李莉不负众望,考上了上海大学美术学院聋哑人成人教育大专班。为了拓宽女儿的眼界,毛远新甚至开始从零基础教李莉学习英语。
2001年,毛远新正式办理了退休手续,每个月领取一千零八十元的退休金。这笔钱在当时的上海仅能勉强维持生计。但他却咬牙从微薄的收入里挤出钱来,给李莉买了一台昂贵的电脑。
对于听障人士来说,电脑和互联网是连接外部世界的最佳桥梁。毛远新戴着老花镜,拿着说明书,一步步教女儿打字上网使用设计软件。他硬生生帮李莉砸开了一扇通向现代职场的大门。
004
毛远新倾尽全部心血的托举,最终换来了丰厚的回报。李莉不仅顺利完成了大专学业,还在设计领域展现出了非凡的才华。她的努力和天赋,在一次国际性的盛会上得到了完美的印证。
2005年,为迎接上海世博会,相关部门举办了创意世博网络作品设计大赛。李莉带着自己的作品勇敢参赛。作为大赛中仅有的两名聋哑参赛者之一,她的作品成功斩获了入围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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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颁奖现场,媒体记者完全不知道这个名叫李莉的女孩有着怎样显赫的家族背景。大家只看到两个美丽且充满活力的聋哑姑娘。她们用明快的色彩设计出极具感染力的海报。
记者们纷纷围上去,用纸笔和李莉交流合影。报道刊发后,许多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件惊人的事情。这个凭实力拿下设计大奖的上海大学美术学院毕业生,竟然就是毛远新的亲生女儿。
在感情生活方面,李莉同样选择了平凡与踏实。她的丈夫名叫于庆蔚,两人有时会陪着年迈的毛远新回湖南参加活动。有知情人透露,于庆蔚当时只是上海某保险公司的一名基层员工。
这家保险公司的创始人,恰好是李莉堂姑李敏的女婿。即便有着这样一层近水楼台的亲戚关系,李莉夫妇也从未想过去沾光谋取高薪职位。他们始终安于做普普通通的城市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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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坠入无声世界的残疾女婴,到凭手艺吃饭的优秀设计师。李莉用自己的人生轨迹,完美践行了父亲教导的自食其力。这份甘于隐入尘烟的清醒,反而最令人心生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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