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了命为公司拿下全国第二名,奖牌都还没来得及挂上墙,领导却冷着脸甩给我一张扣款通知:“外出比赛没走OA审批,三天算旷工,扣半个月工资。”同事们都低着头不敢吱声,我攥着那张通知单,指甲发白。更让我心寒的是,当初可是领导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好比,公司支持你”。三个月后,当公司最大的客户点名要见我时,领导站在我面前,脸色铁青地说了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01
我叫李远峰,今年28岁,在一家中等规模的科技公司做技术工程师,入职三年,从没请过一天假,加班到凌晨是家常便饭。
三个月前的那天下午,部门总监王建国把我叫进了办公室。他难得对我露出笑脸,甚至亲自给我倒了杯茶。
“远峰啊,今年全国智能硬件创新大赛要开始了,公司决定派你去参加。”王建国坐在大班椅上,翘着二郎腿,“这可是行业内的顶级赛事,去年参赛的有华为、大疆这些大厂。你去比,好好给公司争光。”
我当时心里一阵激动,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学的是嵌入式开发,在公司干了三年,天天做维护性的工作,早就想证明自己了。
“王总,这个比赛需要准备多长时间?”我问。
“大概一周吧,初赛三天,决赛两天,加上路上时间。”王建国摆摆手,“你放心去,这是公事,公司支持你。这段时间的考勤我让行政算出差。”
我连连点头,心里感激不尽。王建国又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好比,别给公司丢脸。要是拿了奖,回来公司给你奖励。”
从那天起,我开始疯狂准备。白天正常上班,晚上熬夜调试设备,整整一个月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我的女友秦晓雯心疼得直掉眼泪,劝我别太拼。
“这是公司信任我,我不能辜负。”我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说。
初赛那天,我带着自己设计的一款智能家居中控系统去了赛场。全国三百多家企业参赛,光是初赛就刷下去一半。我的作品意外地受到了评委好评,顺利进入决赛。
决赛前夜,我在酒店房间里最后一次测试设备,突然发现一个程序bug。我一个人调试到凌晨三点,手心全是汗。好在最后解决了。
决赛场上,我面对七位行业专家评委,从容演示产品。当我说出“我的设计理念是让科技服务普通人,降低智能家居的使用门槛”时,一位评委当场给出了92分的高分。
最终,我以总分第二名的成绩,拿下了全国二等奖。
站在领奖台上,捧着那块沉甸甸的银牌和证书,我眼眶发热。赛场上有华为、海康威视这些行业巨头,我一个普通公司的工程师居然拿了第二,这简直是奇迹。
回到公司那天,我特意把奖牌擦得锃亮,想着给同事们一个惊喜。
可当我推开部门大门时,迎接我的不是掌声,而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几个同事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工位上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
我正纳闷,行政部的林晓走过来,放了一张纸在我桌上。
“远峰,王总让我把这个给你。”林晓的声音很小,眼神闪烁。
我低头一看,是一张考勤扣款通知单。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李远峰于X月X日至X月X日,未经审批擅自离岗三天,按公司规定视为旷工,扣除当月工资1500元,并取消季度奖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拿着通知单冲进王建国的办公室。
王建国正悠闲地喝茶,看到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总,我当时去比赛是您批准的,您说算出差,怎么现在成旷工了?”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王建国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说:“远峰,我查过了,你的OA系统里没有任何外出审批记录。公司规定很清楚,外出必须走流程,你不走流程,就是旷工。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可您当时说不用走流程,您让行政算出差!”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说过吗?”王建国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你有证据吗?”
那一刻,我感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确实没有证据。当时他口头承诺,我哪想到要录音?
“王总,我替公司拿了全国第二名,这块奖牌现在挂在公司荣誉墙上,您不能这样对我。”我强压着怒火。
王建国冷笑一声:“工作是工作,比赛是比赛。你比赛是给你自己长脸,跟公司有什么关系?公司付出什么了?你用的设备、材料都是公司的吧?公司没跟你算成本就不错了。”
我彻底愣住了。
这是我拼命加班、熬夜调试、顶着巨大压力换来的荣誉,到他嘴里,居然成了“给我自己长脸”?
“行了,出去吧。”王建国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要是对扣款有异议,你可以去找HR,不过我劝你别折腾,公司规定就是这样。”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办公室,手里的通知单被我攥得皱巴巴的。
工位上,几个同事偷偷看我,眼神里满是同情,却没人敢说话。
只有坐在我旁边的老员工赵志强,趁午休时悄悄塞给我一罐可乐,低声说了句:“远峰,别冲动,忍忍就过去了。王总这个人,你跟他较真,吃亏的是自己。”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想起这一个月来,我每天熬夜到凌晨,周末也在实验室泡着,女友晓雯发消息我没空回,家里打电话我匆匆挂断。
我想起比赛前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酒店调试设备到凌晨三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坚持把所有功能测试了三遍。
我想起站在领奖台上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终于能给公司争光了”。
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个人坐在公司的天台,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电话响了,是晓雯打来的。
“远峰,听说你被扣工资了?怎么回事?”晓雯的声音很着急。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远峰,你要不……换个工作吧?”晓雯的声音很轻,“这种公司,不值得。”
我苦笑着摇摇头:“再说吧,我先想想。”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到天黑。
那块我拼了命赢回来的奖牌,此刻正挂在公司一楼大厅的荣誉墙上,和公司历年的各种奖项摆在一起。
而我这个把奖牌带回来的人,却因为“旷工”被扣了半个月工资。
这就是现实吗?
我握紧拳头,心里却涌起一股不甘。
我不是个爱惹事的人,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走进了HR总监沈慧兰的办公室。
“沈总,我想跟您谈谈我这次比赛的考勤问题。”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沈慧兰抬头看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镜:“远峰啊,这件事王总跟我沟通过了,确实是程序上不合规。公司有规定,外出必须走OA审批,你没走,就是违规。我也帮不了你。”
“可王总当时口头承诺过,说算出差。”我据理力争。
“口头承诺不算数的,要有书面记录。”沈慧兰的语气很公事公办,“远峰,你还年轻,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以后的发展。王总对你还是认可的,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
沈慧兰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了:“行了,我还要开会,你先出去吧。”
我站在门口,感觉胸口堵得慌。
所谓的大公司,所谓的正规管理,原来就是这样对待一个拼命为公司争荣誉的员工。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看到公司内部群里,王建国刚刚发了一条通知:本季度优秀团队奖,颁给了市场部,奖励团队聚餐基金2000元。
群里有同事发鼓掌的表情,市场部的人在群里感谢领导。
没人提我拿回来的那块全国二等奖的奖牌。
我看着屏幕,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再争取了,也不再解释了。
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所有人知道,这1500块钱,他们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02
从那天起,我像变了个人。
我不再主动加班,到点就走。领导安排的任务我只做分内的事,不多做一分。之前我主动承担的那些额外工作,全部推掉。
王建国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善,好几次在部门会议上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啊,拿了点小成绩就翘尾巴,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我不吭声,低着头记笔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同事们都觉得我认怂了,私下里议论纷纷。
“李远峰这次是真的被打击到了。”
“唉,换谁谁不寒心?拼死拼活给公司争光,回来被扣工资,搁谁受得了?”
“但他这样消极怠工,王总迟早要找茬把他开了。”
我听着这些议论,只是笑笑。
他们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做一件事——利用业余时间,完善我在比赛中展示的那套智能家居中控系统。
那套系统在比赛中只展示了核心功能,但我心里清楚,它的潜力远不止于此。它可以接入市面上90%以上的智能设备,兼容性远超现有产品,而且成本比同类产品低40%。
比赛时,就有评委私下找过我,问我有没有兴趣合作。
我当时拒绝了,因为我觉得这是公司的成果,我不能私自对外合作。
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那套系统的核心技术——跨协议兼容模块,是我读研究生时的研究成果,是我个人的知识产权。来公司后,我只是在此基础上做了应用层的开发,底层算法完全是我自己的。
我咨询了做律师的大学同学方明远,他明确告诉我:“只要底层代码是你入职前写的,著作权就归你。公司只拥有你在职期间用公司资源开发的衍生产品,核心专利还是你的。”
这番话让我心里有了底。
每天晚上回到家,我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完善那套系统。晓雯给我端来水果和夜宵,心疼地说:“远峰,你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没事,我心里有数。”我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一个月后,我完成了系统的商业计划书,给当时对我感兴趣的那位评委——华科创投的投资总监顾云飞发了邮件。
三天后,顾云飞约我见面。
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顾云飞开门见山:“李工,你那套系统我仔细研究过,技术没问题,市场前景也很好。我们愿意投资,但前提是——你得全职出来做。”
我沉默了。
“我知道你有顾虑,”顾云飞推过来一张名片,“但你想想,你在现在的公司,一个月工资多少?一万出头?扣完税到手不到一万。你拼死拼活拿了全国亚军,回来还被扣工资。这样的公司,值得你继续待吗?”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我给你开的条件是,”顾云飞竖起三根手指,“三百万天使轮投资,你占股40%,技术入股。公司注册在你名下,你是创始人。等A轮融资,你的股份价值至少两千万。”
两千万。
这个数字让我的手微微发抖。
我在现在的公司,不吃不喝干一百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可以,但我提醒你,这个行业变化很快,你的技术窗口期最多半年。”顾云飞站起身,“我等你的答复。”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晓雯被我吵醒了,搂着我的胳膊轻声问:“远峰,你怎么了?”
我把顾云飞的话告诉了她。
晓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远峰,你早就该为自己活了。”
我扭头看她。
“你为那家公司拼了三年,他们怎么对你的?”晓雯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你拿了全国第二,他们扣你工资。你加班到凌晨,他们觉得理所应当。你替公司省钱优化方案,他们连句谢谢都没有。远峰,你不欠他们的。”
我握紧了晓雯的手。
“去做吧,”晓雯说,“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支持你。”
那一刻,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第二天到公司,我照常打卡上班,面无表情地处理手头的工作。
中午吃饭时,赵志强凑过来小声说:“远峰,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你总是在看手机,魂不守舍的。”
“没事,最近睡眠不好。”我敷衍道。
“你可小心点,”赵志强压低声音,“王总已经在物色新人顶你的位置了。你要是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他肯定借机开了你。”
我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强哥。”
下午两点,王建国突然召集部门开会,宣布了一个消息。
“公司接了个大项目,客户是恒泰集团,做智慧社区整体解决方案。这个项目要是拿下来,光一期工程就值两千万。”王建国环顾一圈,“我决定,由赵志强负责技术方案,李远峰配合。”
我皱了皱眉。
恒泰集团?
恒泰是省内最大的房地产商,旗下几十个楼盘,确实是个大客户。但智慧社区这块,我研究得很深,比赛时那套系统就是针对这个场景设计的。
“王总,这个项目我比较熟,能不能让我主导?”我开口说。
王建国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远峰,你技术是好,但做项目不光要技术,还要沟通协调能力。这方面志强比你强。你好好配合就行了。”
我没再说话。
赵志强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会后,赵志强找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远峰,这不是我抢你功劳,是王总……”
“强哥,你不用解释,我明白。”我拍拍他的肩膀,“需要我做什么,你说就行。”
赵志强松了口气:“那行,方案这块你帮我盯着,我对智能家居这块确实不如你熟。”
“没问题。”
接下来的两周,我尽心尽力帮赵志强完善方案,把所有技术细节都考虑周全。赵志强在客户面前汇报时,我就在下面补充技术支持。
恒泰集团的采购总监方建国对我们的方案很满意,当场表示:“你们的技术方案是目前几家竞标公司里最好的,特别是智能家居这块,很有竞争力。”
王建国在客户面前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这是我们公司技术团队的实力,我们的工程师都是业内顶尖的。”
我在台下听着,心里冷笑。
当初骂我“比赛是给自己长脸”的是他,现在拿我的技术成果当“公司实力”的也是他。
两轮竞标后,恒泰集团内部已经有了倾向,基本确定要跟我们公司合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项目稳了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恒泰集团的方总突然带人来公司做技术尽调,点名要亲自跟我聊。
会议室里,方总开门见山:“李工,你在全国智能硬件大赛上那套系统,我很感兴趣。如果跟我们恒泰合作,能不能把那套系统用到我们的项目里?”
我还没开口,王建国就抢着说:“当然可以,那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成果,肯定优先服务恒泰这样的优质客户。”
方总点点头,又问我:“李工,那套系统的核心算法,是你个人的研究成果还是公司的?”
我看了王建国一眼,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方总,这个问题……”王建国想打岔。
方总抬手制止了他,直视着我:“李工,我希望听你亲口说。”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我的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03
“方总,那套系统的底层核心算法,是我读研究生时的研究成果,属于我个人。”我一字一句地说,“来公司后,我在此基础上做了应用开发,但底层知识产权在我名下。”
方总的眼睛亮了:“有专利吗?”
“正在申请。”我说。
王建国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站起来想说什么,被方总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李工,如果我以个人身份邀请你以技术入股的形式,跟恒泰合作,你愿意吗?”方总直截了当地问。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王建国猛地站起来:“方总,这不合适吧?李远峰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他的技术成果应该归公司所有!”
方总冷冷地看着他:“王总,我刚才问得很清楚,底层核心算法是李工入职前的个人成果,按知识产权法,不属于职务发明。你作为部门总监,连这点法律常识都没有吗?”
王建国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方总,谢谢您的邀请。”我不急不慢地说,“但我现在还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不方便谈个人合作。等我的去留问题解决了,我们再细聊。”
方总哈哈大笑:“好,小伙子有分寸。那我说句题外话——像你这样的人才,在这家公司待着,屈才了。”
说完,方总带着人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部门的人,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王建国铁青着脸看着我,声音冰冷:“李远峰,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办公室里,王建国把门摔得震天响。
“李远峰,你什么意思?”他指着我的鼻子,“当着客户的面说那些话,你故意拆台是吧?”
“王总,方总问我,我只是如实回答。”我平静地说。
“如实回答?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会让客户觉得我们公司技术实力不行!”王建国拍着桌子。
“可事实就是事实。”我寸步不让,“那套系统的核心技术确实是我个人的,公司只占应用层。而且,当初您不是说比赛是‘给我自己长脸’,跟公司没关系吗?那我的个人成果,跟公司又有什么关系?”
王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
“行,李远峰,你厉害。”王建国冷笑,“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手里有点技术就了不起了。公司要整你,有的是办法。”
“我知道。”我站起来,“但我也知道,公司要拿恒泰这个项目,离不开我的技术。王总,您要是觉得我不行,可以开了我。但开了我,那套系统的授权使用,您得跟我重新谈。”
王建国的脸彻底黑了。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后背能感受到他刀子般的目光。
回到工位,赵志强给我发了条微信:“远峰,你今天太猛了。但你也彻底得罪王总了,以后日子不好过。”
我回复:“我本来就没打算久待。”
发完这条消息,我长出一口气。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
辞职。
但不是现在走,而是要等到恒泰这个项目签完合同。
因为我要亲眼看着王建国求着我用我的技术,然后告诉他——我不伺候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建国果然开始给我穿小鞋。
他把最累最琐碎的活都派给我,让我天天加班到深夜。以前我主动承担的那些技术攻关项目,全部收回,交给别人做。
他还让人事部查我入职三年的考勤记录,想找茬扣我工资。
但我不在乎了。
每天晚上加班时,我就偷偷完善自己的商业计划书,跟顾云飞沟通投资细节。
顾云飞告诉我,华科创投已经通过了投资决策委员会,三百万天使轮资金随时可以到账。
“你什么时候辞?”顾云飞在电话里问。
“快了,再等一周。”我说。
一周后,恒泰集团的合同终于签了。
两千万的一期项目,公司上下欢欣鼓舞。王建国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在总结会上大谈“自己的领导有方”。
我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会开完后,我走进王建国的办公室,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
“王总,我要辞职。”
王建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李远峰,你以为你走了,公司就转不了了?你的技术,我们已经找人复现了,没你一样行。”
我看着他,笑了。
“是吗?那王总,我祝您好运。”
我收拾东西离开公司那天,只有赵志强和几个关系好的同事来送我。
“远峰,你真想好了?”赵志强叹气,“外面创业风险很大的。”
“强哥,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抱着纸箱,“有时间聚。”
走出公司大门,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挂在荣誉墙上的银牌。
它还是那么亮,跟我拿回来那天一样。
只是我不会再为这家公司争取任何荣誉了。
一个月后,我注册了自己的公司——远峰科技。
华科创投的三百万准时到账,顾云飞还帮我联系了几家下游渠道商。
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产品开发中,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晓雯辞了工作来帮我,负责行政和财务。
创业的日子很苦,但心里踏实。
三个月后,我们的第一代产品问世,取名“智家一号”。
发布会上,顾云飞请来了二十多家媒体和几十个潜在客户。
我站在台上,演示着产品。当我说出“这款产品的核心技术,是我在全国智能硬件大赛上获得二等奖的成果”时,台下响起了掌声。
发布会结束后,订单像雪片般飞来。
恒泰集团的方总也打来电话:“李总,恭喜啊。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谈谈合作?”
“随时。”我笑着说。
挂了方总的电话,手机又响了。
是赵志强打来的。
“远峰,出大事了!”赵志强的声音很急,“恒泰那个项目出问题了!”
04
“什么问题?”我皱眉。
赵志强压低声音:“公司内部那帮人复现你的技术,只学了个皮毛,根本达不到恒泰要求的性能指标。产品交付后问题不断,恒泰已经投诉三次了,说再解决不了就要解约索赔!”
我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意外。
那套系统的核心算法,是我花了三年时间打磨的,里面有很多独特的优化技巧,不是随便一个工程师就能复现的。
“王总怎么说?”我问。
“王总急得嘴上都起泡了,天天骂技术部无能。”赵志强叹气,“他还想找你,又拉不下脸。远峰,你当初留了一手吧?”
我笑了笑:“强哥,那是我吃饭的本事,能不留吗?”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赵志强问。
“等。”我只说了一个字。
“等什么?”
“等王建国亲自来找我。”
挂了电话,我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三个月前,我还是那家公司一个不起眼的小工程师,拼死拼活拿了奖,回来却被扣工资。
现在,我是远峰科技的创始人,手握核心技术,恒泰这样的大客户主动找我合作。
而王建国,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部门总监,此刻正焦头烂额地收拾烂摊子。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但我没有得意,也没有报复的快感。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我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不需要踩任何人。
又过了一周,赵志强打来电话,声音更急了:“远峰,恒泰下最后通牒了,一周内解决不了技术问题,就解约,还要索赔五百万!”
“王建国有找我吗?”
“他没找你,但公司上层已经知道了。昨天董事长亲自过问这个项目,把王建国骂了个狗血淋头。”赵志强压低声音,“据说董事长问王建国,‘当初那个拿全国二等奖的工程师呢?让他来解决!’王建国支支吾吾说已经辞职了,董事长当场暴怒。”
我嘴角微扬。
“今天下午,公司HR总监沈慧兰给我打电话了,”赵志强说,“她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说要找你谈谈。”
“给了吗?”
“给了。她说会联系你。”
果然,下午三点,沈慧兰的电话打过来了。
“远峰啊,好久不见。”沈慧兰的声音难得有了温度,“最近怎么样?创业还顺利吗?”
“挺好的,谢谢沈总关心。”我不冷不热地说。
“远峰,是这样的,”沈慧兰清了清嗓子,“恒泰那个项目出了点小问题,需要你回来协助解决一下。公司愿意给你一定的报酬,你看……”
“沈总,我现在很忙,自己的公司一堆事。”我打断她,“而且,我记得当初您跟我说过,‘口头承诺不算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远峰,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沈慧兰的语气软了下来,“公司也是按规定办事……这样,你开个价,多少钱愿意回来帮忙?”
我想了想:“沈总,这个技术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我现在是远峰科技的创始人,时间很宝贵。如果要我出手,我个人咨询费一天五万,技术授权费另算,签正式合同。”
“五万?!”沈慧兰倒吸一口凉气,“远峰,这太贵了吧?”
“沈总,您当初扣我1500块工资的时候,可没觉得贵。”我笑着说,“而且,恒泰那个项目值两千万,五万一天的咨询费,不贵吧?”
沈慧兰沉默了很久:“我跟公司汇报一下。”
挂了电话,晓雯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远峰,你太坏了。”她捂着嘴笑。
“我坏吗?”我装作无辜,“我只是按照市场价收费而已。我的技术值这个价。”
“那你觉得公司会答应吗?”
“会。”我肯定地说,“因为他们没得选。”
果然,第二天上午,沈慧兰又打来电话。
“远峰,公司同意了。但希望你能签个长期技术支持协议,价格可以再商量。”
“长期就不用了,我只解决眼前这个项目的技术问题。至于长期合作,可以以公司对公司的形式谈。”我说。
“公司对公司?”沈慧兰愣了一下。
“对,远峰科技跟贵公司签技术外包合同,按项目收费。”我说,“我的公司也要发展的,沈总。”
沈慧兰叹了口气:“行,我让法务拟合同。”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技术方案。
我知道,这次回去,不光是解决技术问题。
还是一个最好的打脸机会。
三天后,我西装革履地走进了曾经工作过的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惊讶地张大了嘴:“李、李工?”
“我现在是远峰科技的总经理,李远峰。”我递上名片,“跟王总有约。”
前台手忙脚乱地打电话,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我走进会议室,公司的高层几乎都在。董事长徐国良亲自到场,王建国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李总,久仰久仰。”徐国良笑着跟我握手,“早就听说了你的技术实力,今天终于见到了。”
“徐董客气。”我微笑。
会议开始,我把技术方案详细讲解了一遍。所有问题的根源,解决方案,实施步骤,都说得清清楚楚。
徐国良连连点头:“李总确实厉害,比我们内部工程师强太多了。”
我笑了笑:“徐董过奖。这套技术本身就是我的,我自然最清楚。”
说这话时,我特意看了一眼王建国。
他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拳头攥得指关节发白。
会后,徐国良亲自送我到楼下,握着我的手说:“李总,有没有考虑回来?职位和待遇都好说。”
我摇摇头:“徐董,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现在有自己的公司,不会回来了。”
“也是,你这本事,自己干更有前途。”徐国良叹气,“那我就不强求了。技术合作的事,让法务跟进。”
回到车上,我长出一口气。
晓雯问我:“怎么样?”
“解决了。”我发动车子,“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那你公司那边……”晓雯欲言又止。
“往后,是远峰科技的时代了。”我说。
一个月后,恒泰项目的技术问题彻底解决,方总对我赞不绝口,主动提出跟远峰科技签长期战略合作协议。
而我的前公司,因为这次技术危机,王建国被降职为普通工程师,沈慧兰也被调离了HR岗位。
赵志强接替了王建国的位置,但他给我打电话时,语气很复杂。
“远峰,你知道吗,王总临走那天喝了很多酒,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哭了很久。”
我沉默。
“他其实也不容易,”赵志强叹气,“上有老下有小,在这个位置熬了八年,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现在全完了。”
“强哥,”我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当初可以选择公平对待我,但他没有。他选择了欺负一个不会反抗的小员工。”
赵志强没说话。
“我只是让他明白,欺负人是有代价的。”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窗外灯火辉煌,这座城市有无数像当年的我一样的年轻人,拼命工作,却得不到公平的对待。
我想起一句话:不要欺负年轻人,因为你不知道他哪天会变成你的甲方。
现在,我是甲方了。
但我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涩。
那些日子,终究是回不去了。
05
半年后,远峰科技的估值已经过亿。
我们的第二代产品“智家二号”上市后,迅速占领了中端市场,年销售额突破五千万。顾云飞帮我们对接了B轮融资,投资方是顶级VC,估值直接翻了十倍。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开会、见客户、谈合作,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晓雯也忙,她现在是公司的副总裁,负责运营和人事。我们俩经常在办公室碰面,却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正准备回家,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请问是李远峰李总吗?”电话那头是个苍老的男声。
“我是,您是?”
“我是王建国的父亲。”对方的声音有些颤抖,“李总,我知道我不该打这个电话,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愣住了。
王建国的父亲?
“李总,建国他……他住院了。”老人哽咽着说,“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老婆没工作,孩子才上初中……”
“他现在在哪个医院?”我打断他。
“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明天去看他。”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发了很久的呆。
王建国。
那个曾经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王总。
现在躺在医院里,肝癌晚期。
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是什么感受。
晓雯推门进来,看我脸色不对:“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
晓雯沉默了很久:“你去看看他吧。”
“他当初那么对我,我为什么要去看他?”我有些赌气地说。
“因为他快死了。”晓雯轻轻说,“而且,你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我沉默了。
第二天上午,我买了水果和营养品,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推开病房门,我几乎认不出王建国。
他瘦得脱了相,脸色蜡黄,身上的衣服空荡荡的,躺在病床上像一具骷髅。
“远、远峰?”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王总。”我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你、你怎么来了?”他想坐起来,却虚弱得动弹不得。
“听说您住院了,来看看。”我在床边坐下。
王建国的眼眶红了,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远峰,对不起。”王建国突然哭了,眼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滑下来,“当初那样对你,是我不对。我……我就是嫉妒你。”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在公司干了八年,一直没做出什么成绩。你一个年轻人,第一次参加比赛就拿了全国第二,我觉得……我觉得脸上挂不住。”王建国哽咽着,“我扣你工资,给你穿小鞋,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个部门还是我说了算。我、我就是个混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
“王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说,“您好好养病。”
“没希望了。”王建国苦笑着摇头,“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悔恨:“远峰,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事,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而是……我浪费了太多时间在无聊的事情上。我本可以做一个好领导,带好团队,做出成绩。可我把精力都用在了算计、打压、争权夺利上。”
“我刚进公司时,也是个有梦想的年轻人。”王建国看着天花板,声音越来越轻,“我想做最好的产品,想改变世界。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睡着了。
我轻轻走出病房,在走廊上站了很久。
护士走过来,小声说:“你是王建国的家属吗?他的医药费已经欠了两万多了,得尽快补上。”
我愣了一下:“他家人呢?”
“他老婆白天上班,晚上来照顾,还有个老父亲跑前跑后。”护士叹气,“他们家条件不太好,医保报销比例也不高。”
我拿出手机,给财务发了条消息:“以公司名义,给王建国捐十万,用于治疗。”
晓雯很快回了消息:“好的。”
我不是圣母,也不是不计前嫌。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的生命走到尽头时,所有的恩怨都不重要了。
而且,王建国说得对。
他曾是个有梦想的年轻人,只是被职场磨得变了形。
我看着他,就像看着另一种可能的自己。
两周后,王建国去世了。
追悼会上,我去了。
他的妻子哭得撕心裂肺,孩子穿着校服站在灵堂前,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我走到遗像前,鞠了三个躬。
王建国在黑框照片里笑着,穿着他最喜欢的那件深蓝色西装。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我记得他在办公室里的样子,永远是板着脸的,眼神锋利得像刀子。
没想到,他笑起来还挺和善的。
从追悼会回来,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多。
我想起父亲常说的话:人这一辈子,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是自己。
王建国毁在了自己的嫉妒和狭隘上。
而我,不能重蹈他的覆辙。
我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然后把纸贴在办公桌对面的墙上,每天抬头就能看到。
远峰科技越来越好。
第二年,我们推出了第三代产品,技术上又有重大突破,直接对标国际一线品牌。
恒泰的方总跟我们签了战略合作协议,全国几十个楼盘都用了我们的系统。
顾云飞帮我们对接了海外渠道,产品开始出口东南亚和欧洲。
公司搬进了新的办公楼,员工从最初的3个人发展到了200多人。
当年那些在前公司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有几个也跳槽过来了。赵志强被我挖过来做技术总监,带着团队搞研发。
“远峰,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给你打工。”赵志强笑着说。
“强哥,咱不说打工,是合伙干事业。”我拍拍他的肩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忙碌而充实。
直到那天,我突然收到一封邮件。
邮件是前公司HR总监沈慧兰发来的,内容很简单:“李总,公司经营困难,想跟您谈谈合作。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我笑了笑,给她回了电话。
“沈总,好久不见。”
“远峰啊,不对,李总,”沈慧兰的声音很客气,“公司现在情况不太好,想找您聊聊,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怎么个不好法?”我问。
沈慧兰叹口气:“你们走后,公司核心技术骨干流失了一半,产品竞争力大幅下降。去年亏损了两千多万,今年如果再找不到新的增长点,可能就撑不下去了。”
我想了想:“行,明天下午我去公司,跟徐董聊聊。”
挂了电话,赵志强凑过来:“远峰,你真要帮他们?”
“不是帮,是商业合作。”我说,“他们有渠道和客户资源,我们有技术。如果能整合,是双赢。”
“你不恨他们了?”赵志强问。
我想了想,摇摇头。
“恨一个人太累了。”我说,“而且,没有他们当初的刻薄,就没有今天的我。某种程度上,我还得谢谢他们。”
赵志强哈哈大笑:“你这心态,活该成功。”
第二天下午,我开车去了前公司。
办公楼还是那栋楼,但明显旧了很多。大厅的荣誉墙上,我当年赢回来的那块银牌还挂着,只是落了一层灰。
徐国良亲自到楼下接我,拉着我的手说:“李总,年轻有为啊,我早说过你是个人才。”
我笑了笑:“徐董过奖了。”
会议室里,双方开始谈判。
我提出了一个方案:远峰科技收购前公司的技术团队和渠道资源,整合成一家新公司,远峰科技控股60%,前公司持股40%。
徐国良犹豫了很久:“李总,这个方案我们占股太少了。”
“徐董,你们现在的技术团队,核心骨干都是我曾经的同事,水平我很清楚。”我说,“如果不是看在老东家的份上,我不会开这个条件。你们如果找其他投资人,估值会更低。”
徐国良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头了。
签约那天,前公司的老员工们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有人说:“李总真厉害,几年时间就从打工仔变成了老板。”
有人说:“人家那是本事,当年王建国要是对他好点,他也不至于走。”
还有人说:“这就是命吧,当年你欺负的人,现在成了你的老板。”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平静如水。
签约仪式结束后,徐国良请我吃饭。
酒过三巡,他感慨地说:“远峰,说实话,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留住你。”
“徐董,路都是自己选的。”我说,“我要是没走,也不会有今天。”
“也是。”徐国良举杯,“来,敬你,也敬远峰科技的未来。”
我们碰了杯,一饮而尽。
饭后,我一个人走在街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霓虹闪烁,人来人往。
这座城市有太多的故事,有太多的悲欢离合。
三年前,我是个被扣了1500块工资的小员工,坐在天台上怀疑人生。
三年后,我是估值过亿的科技公司创始人,收购了曾经压榨我的公司。
这反转,比小说还精彩。
但我知道,这不是终点,只是新的开始。
06
收购前公司后,我的日程更忙了。
两家公司整合需要时间,人员安置、文化融合、业务对接,每个环节都要操心。
我请了专业的管理咨询公司来做整合方案,赵志强负责技术团队的合并,晓雯负责人事和行政。
忙了三个月,总算是平稳过渡。
原前公司的员工大部分留了下来,只有少数几个选择离开。
其中就有沈慧兰。
她走的那天,给我发了条很长的消息:
“李总,谢谢你不计前嫌。当年的事,我也有责任。如果我当时能公正处理你的考勤问题,也许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我现在离开,不是对公司不满,而是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祝远峰科技越来越好。”
我给她回了三个字:“祝顺利。”
说实话,我对沈慧兰没有太多怨恨。她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责任人已经走了。
王建国走了。
带着他的傲慢、嫉妒和不甘,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他没有那样对我,我还会辞职创业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人生没有如果。
一切的发生,都是最好的安排。
公司整合完成后,我们推出了第四代产品,技术全面领先国内同行,开始跟国际品牌正面竞争。
那一年,远峰科技的营收突破了两亿,净利润四千万。
顾云飞帮我们筹备上市,说最快两年就能敲钟。
晓雯怀孕了。
拿到B超单那天,我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给所有朋友都发了消息。
“我要当爸爸了!”
赵志强第一个打来电话:“恭喜恭喜!男孩女孩?”
“还不知道,健康就好。”我笑得合不拢嘴。
晚上回到家,我跟晓雯商量孩子的名字。
“要是男孩,就叫李念恩。”晓雯说,“念恩,记住感恩。”
“要是女孩呢?”
“李念慈。”晓雯笑着说,“慈,是慈悲的慈。希望她有一颗柔软的心。”
我搂着晓雯,轻轻抚着她的肚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会好好教育他,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晓雯靠在我肩上:“远峰,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幸运?”
“嗯?”
“从你被扣工资,到现在公司要上市,才短短几年。”晓雯感慨,“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
“不是我幸运,是我遇到了你。”我认真地说,“没有你的支持,我撑不到今天。”
晓雯红了眼眶,捶了我一下:“少肉麻。”
怀孕七个月时,晓雯还在坚持上班,我看不下去了,强行让她回家休养。
“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呢。”我说。
“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晓雯担心。
“忙不过来也得忙。”我亲了亲她的额头,“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胎,把宝宝健健康康生下来。”
晓雯妥协了,但她每天还是会在家里处理一些邮件,我拿她没办法。
公司上市筹备进入关键期,我每天忙到深夜,经常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一宿。
那天深夜,我正在看财报,突然接到赵志强的电话。
“远峰,出事了。”他的声音很急。
“什么事?”
“我们的竞争对手恒通科技,在海外市场恶意起诉我们侵权,说我们的核心算法抄袭了他们的专利!”
我腾地站起来:“什么?我们的算法完全是自主研发的,什么时候抄袭他们的了?”
“他们已经在美国起诉了,要求法院禁止我们的产品在北美销售。”赵志强声音发紧,“如果输了,不光是北美市场,全球市场都会受影响。”
“马上联系律师,准备应诉。”我迅速冷静下来,“另外,把所有研发文档、代码提交记录、专利申请文件全部整理好,我们需要证明我们的技术原创性。”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飞速运转。
恒通科技是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我们在国内市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现在他们想在海外市场堵死我们,这招够狠的。
我连夜召集核心团队开会,讨论应对方案。
律师建议我们先做技术比对,看对方的专利跟我们的技术是否存在重叠。
研发团队花了一周时间,把对方的上百项专利全部拆解分析,结果发现——所谓的侵权,纯属无稽之谈。
双方技术路线完全不同,唯一相似的只是功能,但实现方式天差地别。
“这明显是恶意诉讼。”律师说,“我们可以反诉他们滥用诉讼程序,要求赔偿。”
“反诉是肯定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解决禁令问题。”我说,“美国法院那边,我们需要尽快提交答辩材料。”
接下来两个月,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律师沟通,准备诉讼材料。
恒通科技在媒体上大肆宣传,说我们“抄袭”“侵权”,试图影响舆论。
我们的股价应声下跌,市值蒸发了30%。
投资人们慌了,纷纷打电话来问情况。
“李总,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有没有侵权?”
“没有。”我斩钉截铁,“我们远峰科技的技术,每一行代码都是自主研发的。恒通科技这是在恶意打压,我们会用法律手段证明清白。”
话虽这么说,但舆论的负面影响已经造成了。
晓雯挺着大肚子,看新闻看得着急:“远峰,怎么办?”
“别急,真理在我们这边。”我握着她的手,“你现在的任务是安心养胎,这些事我来处理。”
开庭前一周,美国法院要求双方进行技术听证。
我和律师飞到美国,在法庭上向法官展示了所有的技术文档和代码。
对方的律师试图抓住一些细枝末节来证明我们侵权,但在我们详实的证据面前,他们的指控显得苍白无力。
法官当庭表示:“根据现有证据,远峰科技的指控不成立,临时禁令驳回。”
赢了。
走出法庭那一刻,我长出一口气。
律师跟我击掌:“李总,这仗打得漂亮。”
“还没完,”我说,“反诉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提交。”
我们在美国法院反诉恒通科技滥用诉讼程序,要求赔偿500万美元。
消息传回国内,股价立刻反弹,甚至比之前还高了10%。
投资人们纷纷发来祝贺,说我们“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但最高兴的不是这个。
是我接到晓雯的电话。
“远峰,我要生了!”晓雯在电话里喊。
我当场傻了:“不是还有两周才预产期吗?”
“宝宝等不及了!”晓雯又疼又笑,“你快回来!”
我以最快的速度订了机票,飞了十几个小时回国。
赶到医院时,晓雯已经被推进产房了。
我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一个小时后,产房的门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粉嫩嫩的婴儿走出来:“恭喜,是个女儿,七斤六两,母女平安。”
我接过女儿,手抖得差点抱不稳。
她好小,好轻,脸蛋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小嘴一动一动的。
“念慈,”我轻声叫她,“念念。”
小家伙像是听到了,小手动了一下。
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创业这几年,再苦再累我都没哭过。
可抱着女儿的那一刻,我控制不住了。
这个小人儿,是我和晓雯的结晶,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我要让她知道,她的爸爸是个正直的人,是个靠实力说话的人,是个不会欺负弱小也不会被人欺负的人。
晓雯被推出产房时,脸色苍白,但笑得很甜。
“宝宝像你。”她说。
“我觉得像你。”我握着她的手,眼眶又红了,“晓雯,谢谢你。”
“傻子。”晓雯捏了捏我的手,“哭什么,好事儿。”
“我就是高兴。”我擦擦眼泪,“从今天起,我有两个女人要保护了。”
晓雯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07
女儿出生后,我的生活节奏慢了下来。
不是我想慢,是晓雯逼着我慢。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是当爸爸的人,要注意身体。”晓雯说,“天天熬夜,万一你倒下了,我跟念念怎么办?”
我只好调整作息,尽量早睡早起,周末也不去公司,在家陪老婆孩子。
念念长得很快,三个月就会翻身,六个月会坐,八个月会爬,一岁就会走路了。
她特别喜欢我抱着她转圈,每次转完都咯咯笑,露出一排小米牙。
赵志强说我“女儿奴”属性觉醒,整天围着闺女转,都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CEO了。
“你不懂,”我抱着念念,得意地说,“当爸爸的快乐,你体会不到。”
赵志强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快乐就好。不过下周的董事会你别忘了,有重要议题要讨论。”
“什么议题?”
“恒通科技想跟我们谈合并。”
我愣了:“什么?他们不是刚跟我们打完官司吗?”
“就是打输了才想合并。”赵志强笑了,“他们的海外市场被我们堵死了,国内又被我们压着打,再这么下去,他们撑不过两年。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合并共赢。”
我想了想:“行,先谈谈看。”
一周后,恒通科技的创始人陈国栋亲自来公司谈合并。
陈国栋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李总,久仰大名。上次的事,多有得罪。”
“陈总客气,商场上各为其主,可以理解。”我跟他握手。
谈判进行了三轮,双方就合并方案达成了一致:恒通科技并入远峰科技,陈国栋持股20%,担任副董事长。
合并后的新公司,市场份额直接跃居国内第一,全球前三。
消息公布后,股价连续三天涨停,市值突破百亿。
媒体把我称为“中国智造的希望”“80后创业者的典范”。
各种采访邀约纷至沓来,我都婉拒了。
不是我不想出名,是我觉得,这些虚名没有意义。
我更在乎的,是公司的产品能不能真正改变人们的生活。
是女儿能不能健康快乐地长大。
是晓雯能不能少操点心,多笑一笑。
念念两岁时,公司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了。
敲钟那天,我带着晓雯和念念一起去了纽约。
念念穿着红色的小裙子,站在台上,好奇地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爸爸,这些人是谁呀?”她奶声奶气地问。
“他们都是来看爸爸的。”我抱起她。
“爸爸好厉害!”念念拍着小手。
我笑了,亲了亲她的脸蛋。
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我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着的股价,心里百感交集。
五年前,我还是个月薪一万的小工程师。
五年后,我站在纳斯达克的敲钟台上,身家百亿。
这五年,我经历了背叛、打压、恶意诉讼,也经历了创业、成功、上市。
我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但最珍贵的,不是钱,不是名,而是身边的人。
晓雯站在我身边,穿着优雅的旗袍,笑得温柔而骄傲。
她为了我,放弃了稳定的工作,陪着我从零开始,吃了无数苦。
如果没有她,我撑不到今天。
念念在我怀里,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她不知道什么是上市,什么是财富。
她只知道,爸爸抱着她,妈妈在旁边笑。
这就够了。
回国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成立远峰慈善基金会,每年拿出公司利润的10%,用于资助贫困学生和扶持科技创业。
第一年,基金会资助了500名贫困大学生,发放助学金1000万。
第二年,基金会扶持了20个科技创业项目,投资总额5000万。
第三年,基金会联合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在贫困地区建立了10所希望小学。
有人问我:“李总,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我知道,一个年轻人,如果没有人拉一把,很容易被现实打倒。”
“我只是想帮助那些像我曾经一样的年轻人,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知道,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改变命运。”
说话时,我想起了王建国。
他曾经也是个有梦想的年轻人,但没人拉他一把,他一步步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我不想让更多的年轻人重蹈他的覆辙。
念念四岁时,我带她去了一趟希望小学。
她跟那里的孩子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玩耍。
回程的路上,念念突然问我:“爸爸,为什么那里的学校那么破?”
“因为那里很穷。”我说。
“那我们能不能帮他们把学校修好?”
“已经在修了。”我摸摸她的头,“念念,爸爸希望你记住,不管以后多有钱,都不能忘了帮助别人。”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晓雯在旁边笑了:“她才四岁,你跟她说这些她听不懂。”
“没关系,慢慢就懂了。”我说。
车子行驶在乡间小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色。
我看着窗外的田野,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五年前,我是个忿忿不平的年轻人,觉得世界对我太不公平。
五年后,我是个心平气和的中年人,知道世界从来都是公平的。
你付出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你种下什么,就会收获什么。
王建国种下了嫉妒和打压,收获了众叛亲离和英年早逝。
我种下了努力和坚持,收获了事业成功和家庭幸福。
这个世界,真的很公平。
08
念念五岁那年,公司发生了一件大事。
我们最大的海外竞争对手——德国汉斯集团,向欧盟起诉我们侵犯专利权,要求禁止我们的产品在欧洲销售。
这次的官司比上次更凶险。
汉斯集团是全球智能家居行业的霸主,拥有上千项核心专利,法务团队号称“专利天团”。
他们起诉的专利,正是我们最核心的技术之一——多协议兼容模块。
如果我们输了,不光欧洲市场会丢失,全球其他市场也会受影响。
我连夜召集法务和研发团队开会。
“这次不同以往,”律师面色凝重,“汉斯集团有备而来,他们的专利族非常庞大,我们的技术确实落在他们的专利覆盖范围内。”
“什么意思?”我心里一沉。
“意思是,如果他们坚持起诉,我们输的概率很大。”律师直言不讳。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赵志强的脸色很难看:“当初研发时,我们不是做了专利检索吗?怎么还会侵权?”
“检索了,但汉斯集团的专利布局很狡猾,他们把核心技术分散在上百个专利里,单独看每个专利都跟我们不相关,但组合起来就覆盖了我们的技术。”研发总监解释。
“那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我深吸一口气:“两个方案。第一,找汉斯集团谈判,看能不能达成专利许可协议。第二,绕开他们的专利,重新研发新技术。”
“重新研发至少需要两年,我们的产品等不起。”赵志强摇头。
“那就谈判。”我说,“法务团队,马上联系汉斯集团,约时间谈。”
一周后,我飞到德国,跟汉斯集团的CEO赫尔曼谈判。
赫尔曼是个六十多岁的德国老头,表情严肃,说话直接:“李总,你们的专利侵权事实很清楚,我们要求你们停止在欧洲销售所有侵权产品,并赔偿5000万欧元。”
“赫尔曼先生,我们的技术是自主研发的,不存在恶意侵权。”我不卑不亢,“我们可以谈专利许可,每年支付合理的许可费。”
“多少?”
“您开价。”
赫尔曼沉思片刻:“每年1000万欧元。”
我心里一盘算,1000万欧元差不多是我们在欧洲一年利润的一半。
“500万。”我还价。
“800万。”
“成交。”
谈判出奇地顺利,赫尔曼甚至请我吃了顿德国大餐。
“李总,你很聪明,”赫尔曼喝着啤酒说,“知道什么时候该谈,什么时候该打。”
“跟您学的。”我举杯,“在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赫尔曼哈哈大笑:“你们中国人,比我们会做生意。”
签完协议回国,赵志强问我:“每年800万欧元,是不是太贵了?”
“不贵。”我说,“汉斯集团的技术确实领先,我们付许可费,是在为我们的发展争取时间。等我们的技术追上他们,就不用再付了。”
“你真的有信心追上他们?”
“必须有。”我看着他,“我们远峰科技,不做第二名。”
赵志强笑了:“你这股劲儿,跟当年拿全国二等奖时一模一样。”
我愣了一下,也笑了。
是啊,跟当年一样。
当年我拿了全国第二名,心里想的也是——下次,我要拿第一。
念念六岁了,上了小学一年级。
她遗传了我的理工科头脑,数学特别好,老师说她“逻辑思维能力强”。
但她也遗传了晓雯的艺术细胞,喜欢画画和弹钢琴。
每天晚上,我回家陪她做作业,她写数学,我处理邮件。
“爸爸,这道题怎么做?”她举着作业本。
“你自己先想想,实在想不出来爸爸再教你。”我说。
念念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对嘛,我就说念念最聪明。”我摸摸她的头。
晓雯在旁边笑:“你就惯她吧。”
“我女儿,我不惯谁惯?”我理直气壮。
周末我带念念去公司,她在我办公室里画画,我在旁边开会。
赵志强逗她:“念念,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我要做科学家!”念念挥舞着画笔,“像爸爸一样厉害!”
“你爸爸是企业家,不是科学家。”赵志强纠正。
“企业家也可以做科学家呀。”念念歪着头,“爸爸不是发明了很多东西吗?”
我笑了:“念念说得对,爸爸既是企业家,也是科学家。”
晓雯说我太宠念念,她会变得任性。
“不会的,”我说,“念念是个懂事的孩子,她知道分寸。”
事实证明,念念确实是个懂事的孩子。
她从不跟同学攀比,穿衣服不挑品牌,吃饭不挑食,玩具也不会吵着买。
有一次我问她:“念念,你想要什么礼物?爸爸给你买。”
她想了想:“我想要一本百科全书。”
“为什么?”
“我想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她说,“这样我就能像爸爸一样厉害了。”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
晓雯说我当了爸爸后越来越感性,动不动就红眼眶。
“那是因为我太幸福了。”我说,“幸福得想哭。”
晓雯白了我一眼:“少肉麻。”
但她嘴角的笑藏不住。
09
念念七岁那年,公司发生了一件大事。
汉斯集团的CEO赫尔曼突然给我打电话:“李总,我想跟你谈谈。”
“什么事?”
“我想收购你的公司。”
我愣了:“什么?”
“开个价吧。”赫尔曼说,“我出20亿欧元,买远峰科技100%的股权。”
20亿欧元,差不多160亿人民币。
这个数字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赫尔曼先生,我需要时间考虑。”
“三天,我给你三天。”赫尔曼挂了电话。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核心团队,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160亿!卖了吧,一辈子都花不完!”有人兴奋地说。
“不能卖,远峰科技是我们的心血!”有人反对。
赵志强看着我:“远峰,你决定。”
我沉默了很久。
160亿,确实是个天文数字。
卖了,我一辈子不用工作,念念和晓雯也能过上好日子。
但是……
“不卖。”我说。
“为什么?”那人大吃一惊。
“因为远峰科技不只是一个公司。”我说,“它是我梦想的载体。我的梦想不只是赚钱,而是做中国智造的标杆,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人也能做出最好的智能产品。”
“而且,”我环顾一圈,“这里有2000多个员工,他们背后是2000多个家庭。如果我卖了,他们怎么办?新老板会像我一样对待他们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
“不卖。”我重复了一遍,“我们要自己走下去,走到全球第一。”
赵志强第一个鼓掌,接着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我给赫尔曼回电话:“赫尔曼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远峰科技不卖。”
赫尔曼沉默了几秒:“李总,我很佩服你的魄力。但我提醒你,不卖,就意味着我们会成为敌人。”
“我知道。”我说,“但我宁愿做强大的敌人,也不做廉价的附庸。”
赫尔曼在电话那头笑了:“李总,你是我见过最有骨气的中国人。”
“谢谢。”
挂了电话,我知道,真正的大战开始了。
汉斯集团开始在全球市场对我们发起全面进攻。
他们降价、抢渠道、挖人才,甚至散布谣言说我们“技术落后”“质量有问题”。
我们的欧洲市场份额开始下滑,股价也受影响。
赵志强急得嘴上起泡:“远峰,怎么办?”
“稳住。”我说,“他们降价,我们就不降了吗?他们挖人,我们就不能挖吗?商场如战场,拼的就是谁扛得住。”
我亲自带队,研发新一代产品。
这一次,我们要全面超越汉斯集团,不再依赖他们的专利。
研发团队日夜奋战,连续攻克了多个技术难关。
一年后,“远峰智脑”问世。
这是全球首款搭载AI大模型的智能家居中控系统,性能是汉斯集团同类产品的三倍,价格只有一半。
产品发布那天,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潮澎湃。
“八年前,我是一家小公司的普通工程师,替公司参加全国比赛拿了第二名,回来却被领导扣了半个月工资。”
台下有人笑了。
“那时候,我很愤怒,很不甘。但现在,我要感谢那段经历。因为那让我明白,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与其替别人打工,不如为自己创业。”
“今天,我们远峰科技的新产品,性能全面超越国际一线品牌。我要向世界证明,中国人不仅能做产品,还能做最好的产品!”
台下掌声雷动。
产品上市后,迅速占领全球市场,一年销量突破1000万台,营收超过汉斯集团,成为全球第一。
赫尔曼给我发来邮件:“李总,恭喜你。你们赢了。”
我回复:“不是赢了,是大家一起进步。良性竞争,对行业是好事。”
赫尔曼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那天晚上,我抱着念念看新闻。
新闻里在播远峰科技成为全球第一的消息。
“爸爸,那个是你吗?”念念指着电视上的我。
“是呀。”
“爸爸好厉害!”念念亲了我一口。
晓雯在旁边笑:“念念,你爸爸可是全球最厉害的企业家。”
“才不是,”我说,“最厉害的是你妈妈,没有她就没有爸爸的今天。”
晓雯脸红了,捶了我一下。
念念看看我,看看晓雯,咯咯笑了。
我搂着她们俩,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八年前,我在天台看这座城市,觉得它冷漠、无情。
八年后,我在家里看这座城市,觉得它温暖、美好。
变的不是城市,是我。
是我从被人欺负,变成了保护别人的人。
是从一个愤怒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平和的中年人。
很好。
10
念念十岁那年,公司上市十周年庆典。
我在台上致辞,回顾这十年的历程。
“十年前,我站在这里,还只是个普通工程师。十年后,我站在这里,是远峰科技的创始人。”
“这十年,我们经历了太多。有背叛,有打压,有恶意诉讼,有国际巨头的围剿。但我们挺过来了,因为我们始终相信一件事——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改变命运。”
台下掌声如雷。
“今天,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我看向台下的晓雯,“我的妻子,秦晓雯。”
晓雯愣住了。
“如果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说,“当年我被扣工资,是她支持我辞职创业。我创业最苦的时候,是她陪着我吃泡面、睡办公室。我遇到困难时,是她给我鼓励和安慰。”
“晓雯,谢谢你。”我眼眶红了,“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陪我吃苦,谢谢你给我生了念念。”
晓雯哭了,眼泪哗哗地流。
念念在旁边给她递纸巾。
“最后,我要对我的女儿念念说几句话。”我看着台下的女儿,“念念,爸爸希望你记住,不管以后做什么,都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不要欺负弱小,也不要被人欺负。要像爸爸一样,靠实力说话,靠努力改变命运。”
念念站起来,冲我比了个心。
全场都笑了。
庆典结束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墙上还贴着那张纸:“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纸已经发黄了,但字迹依然清晰。
我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字:
“感恩所有,继续前行。”
手机响了,是赵志强打来的。
“远峰,你在哪?大家都在找你。”
“办公室,马上来。”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挂着我们公司十年的发展历程照片。
第一张是我拿着全国二等奖的照片,笑得很灿烂。
第二张是公司刚成立时,三个人挤在一间小办公室里。
第三张是产品发布会,我在台上演讲。
第四张是纳斯达克敲钟,我抱着念念。
第五张是最新产品发布,台下人山人海。
我看着这些照片,笑了。
十年前,我是个被人欺负的小员工。
十年后,我是全球第一的科技公司创始人。
这不是奇迹,这是努力的结果。
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看到希望。
走进宴会厅,所有人都在等我。
“李总,快过来,切蛋糕了!”有人喊。
我走过去,接过刀。
念念站在我旁边,小手握着我的手。
“爸爸,我们一起切。”
“好。”
我们一起切下蛋糕,全场欢呼。
香槟喷洒,彩带飞舞,笑声震天。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满的。
这就是我想要的。
不是钱,不是名,而是这一刻的幸福。
有爱的人,有要做的事,有值得期待的未来。
宴会结束,我开车带晓雯和念念回家。
念念在后座睡着了,晓雯靠在副驾上,闭着眼睛。
“今天累了吧?”我问。
“还好。”晓雯睁开眼,看着我,“远峰,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什么话?”
“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陪我吃苦。”晓雯笑了,“我也是,谢谢你娶了我。”
我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
霓虹闪烁,万家灯火。
十年前,我在天台看这座城市,觉得它冷漠。
十年后,我在车里看这座城市,觉得它温暖。
因为我爱的人在身边。
因为我实现了梦想。
因为我没辜负那个在天台上发誓要出人头地的年轻人。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我抱着念念上楼。
她迷迷糊糊地搂着我的脖子,小声说:“爸爸,我爱你。”
“爸爸也爱你。”
我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晓雯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远峰,晚安。”
“晚安。”
我关了灯,看着窗外的月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还有新的挑战,新的目标。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像十年前一样,不放弃,不认输。
直到最后一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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