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说一不伺候月子二不带娃,十年后她住院求我照顾我愣住了
第1章 那个夏天
孩子是七月出生的,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产房里的空调坏了,我疼得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护士把孩子抱到我身边,是个女儿,六斤二两,哭声响亮。我抱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疼,太疼了。侧切的伤口缝了很多针,每动一下都像有人在用刀割。
婆婆赵桂兰是第二天来的。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短袖,头发烫了卷,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进门就往床头柜上一放。她看了一眼孩子,没有伸手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妈,您来了。”我靠在床头,声音很轻。
“嗯,来看看。建国呢?”
“去办出生证明了。”
她点了点头,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从我的脸上扫到孩子的脸上,又从孩子的脸上扫到窗外。她的目光始终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超过两秒。
“小月,妈跟你说个事。”她清了清嗓子,“你坐月子,妈伺候不了。”
我愣了一下。“妈,怎么了?”
“你爸身体不好,离不开人。我走了没人照顾他。再说了,我当年生建国的时候,你奶奶也没伺候我,不也过来了?女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没那么娇气。”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掉下来。
“妈,那我妈——”
“你妈不是在乡下吗?她离得近,让她来伺候你。我这边实在走不开。”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果篮里有苹果香蕉,你饿了吃。我先走了,建国回来你跟他说一声。”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笃笃笃笃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抱着孩子,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第2章 那碗红糖水
我妈是第三天到的。她从乡下坐了四五个小时的长途车,带了两只老母鸡、一百个土鸡蛋、一袋子红糖、一床新棉被。她进门的时候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妈,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多重啊。”
“不重。鸡是我自己养的,鸡蛋是我攒的,红糖是镇上买的,你坐月子喝红糖水补身体。”她把东西一样一样地从编织袋里拿出来放好,然后洗了手,小心翼翼地从我怀里接过孩子。
“哎哟,我的小乖孙,外婆来了,外婆抱抱。”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让它掉下来。
我妈在医院陪了三天,出院以后跟我回了婆家。婆婆住在老房子里,三间砖瓦房,院子不大,种着一棵石榴树。婆婆把东边那间房收拾出来给我们住,她住西边。我妈来了没地方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妈跟我说:“小月,你婆婆不像是愿意伺候月子的样子。妈在这边待着,她脸色不太好看。妈想把你接回娘家去,你坐月子也舒心些。”
“妈,建国不同意。他说孩子太小,路上折腾。”
“那妈在这边照顾你,你婆婆要是不乐意,妈就回乡下去。”
第3章 那些规矩
我妈在婆家待了一个星期,婆婆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她嫌我妈用多了水,嫌我妈用多了电,嫌我妈炒菜油烟大熏黑了厨房的墙壁。她不当面说,跟我老公刘建国说。
“建国,你丈母娘天天在家,我做饭都不方便。她什么时候走?”
“妈,小月坐月子,没人照顾不行。”
“我不是说了吗?女人生孩子没那么娇气。我当年生你的时候,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你媳妇怎么就不行?”
这些对话是我后来才知道的。那时候我正在屋里给孩子喂奶,婆婆的声音从堂屋传进来,隔着门板听得一清二楚。
孩子满月那天,我妈走了。她走的时候给我塞了一个红包,不多,几百块钱。
“小月,妈走了。你一个人带孩子,别太累了。有什么事给妈打电话。”
“妈,你路上慢点。”
她走了。我抱着孩子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那棵石榴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落了一地。
第4章 那个冬天
孩子半岁的时候,婆婆跟我说了一句话。“小月,妈身体不好,带不了孩子。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那天我在厨房洗碗,她站在门口说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妈,我要上班,建国也要上班。没人带孩子怎么办?”
“那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事。我养大了建国,任务就完成了。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带,我没义务帮你们带。”
我手里的碗差点滑落。我把它攥紧了,指甲陷进洗洁精的泡沫里。
“妈,您就不能帮帮我们吗?”
“帮不了。你找别人吧。”
她没有看我,转身回了屋。我在厨房里把那摞碗洗了很久,洗了一遍又一遍,洗到水都凉了还没洗完。
第5章 那个背影
孩子没人带,我只好辞职了。公司领导挽留我,说我干得好好的,辞了可惜。我说没办法,孩子太小,没人照顾。他问我你婆婆呢,我说她身体不好。
领导没再问了。
我抱着孩子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我在那里干了四年,从一个普通的文员做到部门主管。那些加过的班、熬过的夜、受过的委屈,都在我走出那扇门的那一刻清零了。
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小脸贴着我的胸口,呼吸均匀。
“朵朵,妈妈以后就在家陪你了。”
孩子听不懂,她太小了。她不知道妈妈为了她放弃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不知道妈妈为了她成了一个没有收入的家庭妇女,不知道那些年妈妈一个人扛着多大的压力。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需要妈妈。
第6章 那几年
那些年,我们过得很紧巴。建国一个人的工资要还房贷、要养车、要养孩子、要交水电费。钱不够花,我们吵架。他怪我辞职早了,再坚持几个月孩子就能送托儿所了。我怪他不跟他妈说,让他妈帮我们带带孩子。吵完了又和好,和好了又吵。
后来我不吵了。吵没用,他不愿意跟他妈开口,我也不会再求她了。
有一次婆婆来家里看孩子,孩子已经会走路了。她带了一包饼干,放在桌上。
“朵朵,过来奶奶抱。”
孩子看了她一眼,躲到我身后。婆婆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孩子,认生。”
我没接话。
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喝了杯水,走了。建国送她到门口,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小月,妈说朵朵跟她不亲。”
“朵朵跟她不亲,是因为她来得少。”
“她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没再说话了。
第7章 那通电话
我妈打电话来,问婆婆有没有帮我们带孩子。
“没有。她说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她什么病?”
“不知道。她说不舒服。”
我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小月,你婆婆那人你还不了解?她就是不愿意带。当年你坐月子她就不伺候,现在带孙子她也推。你呀,别指望她了,靠自己吧。”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那盆绿萝长得很好,藤蔓垂下来拖到地上,叶子绿得发亮。这盆绿萝是我从公司带回来的,放在阳台上养了快两年了。它比孩子好养,浇点水就活。
第8章 那个雨季
孩子上幼儿园了,我重新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工资不高但够用。我每天早上去送孩子,下午去接孩子,回家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
一天的时间被切成一块一块的,没有一块是我的。
婆婆偶尔来,每次来都空着手。以前还带点水果饼干什么的,后来什么都不带了。她在客厅坐坐,看看孩子,吃顿饭,走了。孩子不叫她奶奶,叫阿姨。她脸色不好看,我没解释。
建国说过我。“小月,你让朵朵叫奶奶。”
“她不叫,我有什么办法?”
“你是她妈,你教她。”
“她小时候谁带她谁亲她,她就跟谁亲。她不认识奶奶,你让她怎么叫?”
他沉默了。
第9章 那个冬天
婆婆生病住院那年,孩子已经上小学了,时间过得很快。手术费是建国出的,不少钱。我跟建国说,你妈住院,你去照顾吧。他说他上班走不开,让我去。
“我?她当年不伺候我坐月子,不带孩子,现在病了让我去照顾?”
“小月,都过去的事了,你计较什么?”
“不是计较,是寒心。”
他甩门走了。
我没去医院。婆婆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是我公公在照顾她。建国每天下班去看一眼,回来跟我说她瘦了,脸色不好,没精神。我没接话。
她出院以后在电话里跟亲戚说,儿媳妇不孝顺,生病了都不来看一眼。
亲戚打电话来问我。我说了当年的事,亲戚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都过去了,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
第10章 那个电话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核对报表,手机响了。是建国的电话。
“小月,妈住院了。”他的声音很急。“脑梗,半边身子动不了了。医生说需要人照顾。”
“我还没下班。”
“你请个假吧。我这边走不开。”
“你走不开我就走得开?”
“小月!”他的声音拔高了。
“知道了,我下班去。”
第11章 那间病房
病房在住院部五楼,走廊很长,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忽明忽暗地闪。我推开509的门,婆婆躺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她瘦了很多,脸上没有肉了,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头发全白了,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
她的左半边身子动不了,左手搭在肚子上,手指微微蜷着,像鸡爪。她的嘴歪了,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枕头湿了一片。
她看见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嘴巴张了张,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小……小月……”
她在叫我。“你来了。”她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又粗又哑,带着哭腔。
我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这双手当年给我立过规矩,告诉我月子自己坐、孩子自己带。现在这双手连被子都拉不起来了。
我走进去,把包放在床头柜上。
“妈。”
就一个字。很多年了,我没有叫过这个字。它卡在我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第12章 那些年
我在病房里陪了一夜。婆婆睡着了,呼吸很重,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这座城市下了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窗上沙沙响。
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冬天,她站在厨房门口跟我说“妈身体不好,带不了孩子”。我那时候多恨她啊,恨到想把手里那个碗摔了,恨到想跟她大吵一架,恨到想带着孩子回娘家再也不回来。
我没有。我忍了。
因为我妈跟我说过一句话:“小月,你婆婆不帮你带孩子,你不要恨她。她没有义务帮你。她养大了建国,她的任务就完成了。你们的孩子是你们的责任,不是她的。”
那碗红糖水。
当年我坐月子,我妈来伺候我,婆婆给我煮了一碗红糖水端到我床前。那是她在我月子里唯一一次主动给我做吃的。红糖放多了,甜得发腻。
我没有说我喝了,喝完了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这么多年了,那碗红糖水的味道我还能想起来。
第13章 那顿饭
婆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睁开眼看见我坐在床边,嘴巴歪了歪,像是想笑。那个笑容很艰难,嘴角扯不动,眼泪却下来了。
“小月,你还没走?”
“没走。建国等下过来替我。”
她用那只能动的手抓住我的手腕,瘦得只剩骨头了,手指冰凉冰凉的,指甲很久没剪了,长了,里面藏着黑泥。
“小月,妈对不起你。当年不该不伺候你坐月子,不该不给你带孩子。妈错了。”
我看着她。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滴在枕头上。
“妈,过去的事别说了。您好好养病。”
我从来没有原谅过她,但看着她躺在这里动不了,我还是会心疼。
第14章 那床被子
建国来了,他让我回去休息。我把被子给婆婆掖了掖,角角都掖好。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又抓住了我。
“小月,你明天还来吗?”
“来。”
她松开手闭上了眼睛。我走了。
第15章 那些亲戚
婆婆住院的消息亲戚们都知道了。二姨、三舅、表姐,一个接一个地来看她。他们在病房里说些安慰的话,出来以后拉着我的手说小月辛苦你了,你婆婆当年那样对你你还来照顾她,真是好孩子。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不是好孩子,我只是不想让她在病床上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乎她。她躺在那里动不了,不能吃不能喝,连翻身都要人帮忙。她已经够可怜了,不需要我再给她添一点。
第16章 那个拥抱
婆婆出院以后住到了我们家,不是我想让她来的,是建国说家里方便照顾。我把朝南的那间卧室收拾出来给她住,把被子晒了晒,床单铺得整整齐齐。
她坐在轮椅上看着这间屋子,眼泪又下来了。
“小月,这间屋子是你和建国的婚房。你把婚房让给妈住,妈住这里,你们住哪?”
“我们住次卧。那边朝北,冬天有点冷,我给您多铺了一床被子。”
她拉着我的手不松开了。
她不会说“谢谢你”,一辈子没跟任何人说过谢谢。她只会拉着手,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都塞进那个动作里。
第17章 那天
那天我在厨房做饭,婆婆坐在轮椅上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不能动了,嘴还是歪的,说话含混不清。她说了很多个“对不起”,声音很轻,我要凑很近才能听清。
“小月,妈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给你带孩子。你一个人带孩子吃了那么多苦,妈都知道。妈不是不知道,妈是拉不下脸。”
第18章 那碗红糖水
满月酒那天,亲戚们来了很多,热热闹闹的,孩子穿着大红袄子,戴着虎头帽,被这个抱抱那个亲亲。婆婆坐在角落里看着孩子,孩子的眼睛亮亮的到处看,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转开了。婆婆想抱她,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碗红糖水,红糖放多了,甜得发腻。她端着那个碗站在灶台前,看着碗里深褐色的水。她把那碗红糖水喝完了,放下碗擦了擦嘴。
第19章 那些话
她们站在院子里说话,晚风吹过来,把婆婆的那些话刮到我耳朵里。
“月子里没伺候她,孩子也没帮她带,现在老了病了,她把我接回家照顾。我当年那么对她,她都不记恨。”
“小月这孩子心好。”
“我是没脸见她了。”
第20章 尾声
那晚她靠在轮椅上,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石榴树是老孙家的那棵老树,枝丫伸到她家院子里,秋天的时候结的石榴又大又红,她以前每年都摘好几个放在供桌上给菩萨供着。
那棵石榴树今年没结果。春天的时候冻了一场,花冻掉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被雨打落了。
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她脸上,她的嘴角歪了歪,想笑又没笑出来。她说喜欢喝红糖水,那年你坐月子我给你煮了一碗,你喝了没?你喝完了,碗放在床头柜上。那碗红糖水甜得发腻,红糖放多了。我不是不会放糖,是怕你觉得不甜,怕你觉得我这个婆婆不好。红糖放多了可以加水,人做错了事加不了水。
她把那些糖分一点一点地加进去,加到那碗水里。加水冲淡了也不好喝了。
她在那张床上躺了很久,从冬天躺到春天。窗外的石榴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她的病没有好,半边身子还是动不了。
她说她做过一个梦。梦见孩子还小,她抱着她在院子里晒太阳。石榴树开了花,红艳艳的,孩子伸手去够。孩子在梦里喊了一声奶奶,她应了,从梦里笑醒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各位朋友,如果你是林月,你会原谅婆婆吗?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想法。点个赞转发,让更多人看到这个故事。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