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得1500人部队开赴海地，专家一句话浇冷水：治标不治本

近日，乍得总统穆罕默德·代比在致该国议会的一封信中宣布，乍得将向海地派出两个营，作为联合国新设“帮派应对部队”的一部分。

这次部署共计1500名士兵，计划于本周启程前往海地，驻留至少一年，并与多边伙伴合作，试图遏制如今已深刻影响海地社会生活的暴力局势。

尽管“帮派应对部队”是迄今为止为解决海地当前危机所作声势最大的一次尝试，但几乎没有迹象表明，它能解决前身“多国安全支援团”遗留下来的问题。后者把工作重点几乎完全放在压制暴力上，却未能应对海地面临的其他关键挑战，包括灾难性的经济状况和薄弱的治理机构。

海地问题专家、弗吉尼亚大学荣休教授罗伯特·法顿对“负责任治国”表示，“帮派应对部队”过于狭窄、以安全为中心的思路，很可能使其忽视这个国家面临的许多其他难题。如果这些问题得不到处理，这支部队的成效将十分有限。

法顿说：“这个国家当前面临的问题，不只是暴力。还有政府合法性的问题，海地社会和政治极化的问题。这些都没有得到任何处理。”

由肯尼亚主导、联合国于2023年10月授权成立的“多国安全支援团”，未能遏制海地的安全困境，对该国的社会、经济和政治问题也毫无改善。该项目向海地派出数百名安保人员三年后，如今已有26个不同帮派控制了首都太子港多达90％的地区，而这些帮派成员中有一半是18岁以下未成年人。

海地全国近三分之二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对许多年轻男性来说，加入帮派几乎成了最容易维持生计的方式。原定于今年晚些时候举行的选举是否还能如期进行，也仍是未知数。海地临时选举委员会已无限期推迟原定4月1日启动的选民和候选人登记工作。

法顿表示，国际社会过去常常在“并不具备真正合法选举条件”的情况下，强行推动海地举行选举。他说：“即便新部队能够建立起某种秩序，我也看不出今年或明年年初如何举行选举。我认为，这几乎肯定会在这个国家再次引发一场重大政治危机。”

“多国安全支援团”还因多项指控而备受争议。有报道称，肯尼亚安保人员不仅未能阻止海地国内的暴力，反而被指实施了伤害行为。联合国一份报告指控，“多国安全支援团”成员涉及海地多起性剥削案件。

美国和巴拿马并没有重新评估这项任务本身是否可行。事实上，在海地近代史上，类似的外部维和任务早已有一长串失败先例。尽管如此，两国仍推动联合国通过新决议，设立“帮派治理部队”。

除乍得部队外，危地马拉计划把目前在海地的300人分遣队规模扩大一倍，斯里兰卡也将派出一支作战部队，但具体人数尚未公布。阿根廷则将派遣军事工程人员，在海地建立一所医院。

但许多海地问题专家并不认为，这次换牌重来就能解决该国积重难返的困境。一个重要原因在于，这项任务的授权范围依然局限于安全领域，而海地面临的现实挑战还包括经济、政治和社会动荡。法顿对“负责任治国”说：“海地的问题实在太深重了。”

他说：“首要任务当然是遏制暴力，但接下来怎么办？海地的政治经济结构怎么办？贫困怎么办？严重的不平等怎么办？所有这些因素，正是帮派崛起的土壤。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帮派还会卷土重来，一切都不会真正改变。”

谈到“帮派应对部队”时，约翰斯顿表示：“这不是一项帮助海地发展、也不是解决根源问题的方案。这是一项安全任务，它的目标就是以武力应对。”在他看来，往好了说，“帮派应对部队”也不过是在“提供一种权宜性的应急方案”，用来维持一种“本身就不可持续的现状”。

法顿则表示，他更希望看到一种国际任务，把重点放在“推动海地农业转型”上，以改善“当地人口的粮食生产”。他说，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暴力和粮食不安全问题就会持续，进而导致“大规模向城市迁移”。但“城市里并没有工作机会”。他说，这一切都会助长违禁品贩运，也会助长帮派势力。

尽管外界宣称“帮派治理部队”有所改进，但在很多方面，它不过是一个规模更大的“多国安全支援团”——换了名称，核心仍是武装安全。

海地帮派成员中有一半是18岁以下未成年人，贫困正在摧残这个国家，政治机构在已经破裂的社会契约面前几乎无能为力。在这样的背景下，“帮派治理部队”仍把重点放在军事行动上，分析人士认为，这在很大程度上偏离了海地诸多难题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