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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年夜里同学姐姐帮我缝衣裳,被被人误会,她一怒之下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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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雨水和大地亲吻,便惹来嫉妒之风,它疯狂席卷,试图把雨吹向别处。然大地宽广,风竭尽全力,雨水落处,却仍在大地怀抱。

  雨水和大地相遇,是宿命的巧合,也是注定的必然。任何别有用心的纠缠,终究无法改变雨水滋润大地的循环。

  86年的初春,温暖得让人措手不及。树枝尚没泛绿,小草仍未发芽,豫北大地仍是一片枯黄萎靡的色调,但已经有小伙脱下棉袄,任由喜怒无常的天气欣赏自己健壮而有担当的胸膛。

  河里的冰渐次消融,大块已经不存在,小块也只能随波逐流,星星点点漂浮在水中,如同一枝枝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浮萍。



  我跟爹在院里出圈,也就是把猪圈里的粪给铲出来,装架子车上拉到地里。

  娘在灶台边烧火,准备煮点红薯。但此时她的目光并不在锅上,而是一直盯着我。

  “小子不吃十年闲饭,俺孩儿十八了,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唉!

  爹重重叹了口气,显然对娘如此夸自己儿子的行为颇为无奈。

  娘好看的眉眼便向一起挤,爹赶紧弯腰铲粪,他一辈子不跟娘争执,用他的话说,真正的男人,没必要跟自己老婆争高低。

  真有那么强的胜负欲,就不要娶老婆,干脆找个爱下象棋的老头过日子得了,那样天天得分出个胜负。

  我认为他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娘对爹的表现还算满意,脸上又露出笑容看我,好像她儿子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景色。

  “娘,鬻锅了。”

  我指着灶火上的锅喊时,一个小伙子趴在我家大门边,探头探脑向里看,还挤眉弄眼。

  薛振强,字铁嘴、号钢圈,村里人称铜头蝈蝈。

  他是我小学同学,用老话说叫曾经同过窗。

  不过,俺俩都不是学习的料,早早下学。虽然不是一个村的,但却成为了好朋友。

  他站在门边不进来,还挤眉弄眼干啥?

  “振强来啦?咋不进来孩儿?锅里煮着红薯,等会儿吃两块。”

  娘看见了薛振强,对着连招手带喊,他这才不情不愿走了进来,当院里一站,变成了一副哭丧脸。

  正好爹也累了,掏出根烟点上,面带笑容看着薛振强,男孩子调皮捣蛋,爹都习惯了。

  我和爹都以为薛振强又是挤眉弄眼,又是摆出一副哭丧脸,是为了把我叫出去玩。

  可我们都十八岁了,怎么能像小时候似的天天玩呢,得帮家里干活。

  不料,这家伙一张嘴,吓了我跟爹一跳。

  “孬娃,我把俺家娃娃大哥打碎了。”

  爹嘴里的烟直接落地,我伸手撑着猪圈墙跳了出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哥就大哥,娃娃就娃娃,娃娃大哥是个啥?

  实际上,这是过去流行于农村的一种不上台面的叫法。

  老时年间,人们结婚后,媳妇一直不显怀,怀不上孩子,就会去求子,也叫拴娃娃。

  人家捏了不少泥娃娃,有的憨态可掬,有的喜眉笑脸。啃着糖葫芦的、摇着风车的、翻跟头的、扳着手指头数数的,应有尽有。

  掏点钱,就能带走个泥娃娃。

  目的是啥呢?把这个泥娃娃当回家当孩子养着,后面会给家里攒出来真娃娃。

  当年薛振强的娘老是不显怀,就拴了这么个娃娃,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后面一口气生了俩孩子,薛振强是弟弟,上面还有个姐姐叫薛迎娣,比我们大两岁。

  按照老规矩,就算有了孩子,这泥娃娃也不兴扔,摆在家里,因为这个家里,他是老大,后面只能从行二开始排,所以也叫娃娃大哥。

  当年振强娘不显怀,是拴了娃娃后才有了他跟他姐,可想而知,这娃娃在他爹娘心里有多重要,不说每天摆碗筷,逢年过节,摆副碗筷是少不了的。

  他竟然把这个娃娃大哥给打碎了?这还了得?他爹得揍死他。

  我娘惊得不知所措,我爹愁得蹲在地上抽烟,我确定薛振强不是在开玩笑后,指着他说道:“你完了铁嘴,你这么大人,碰那个娃娃……”

  我话都没说完,门口又出现个姑娘向院里看。

  看到薛振强,她迈步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一缩脑袋不敢吭声,薛振强耷拉着头,哭丧着脸看着姑娘。

  这姑娘我当然认识,是薛振强的姐姐薛迎娣。

  不知道为啥,薛振强在我眼里长得挺普通,可他姐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一张瓜子脸,梳根大辫子,眉毛弯,眼睛大,樱桃小嘴洁白牙,谁见都在心里夸。



  振强爹卯着劲要给闺女找个好婆家,挑来挑去,导致她二十岁还没出嫁。

  我从小跟薛振强玩,经常去他家里,也时常被她训,她在我心里如个大仙子,我可不敢跟她叫板。

  薛迎娣脸色阴沉进来,却对我娘笑笑:“婶子,你烧火呢?”

  娘赶紧点头:“嗯,我煮红薯呢妮儿。”

  薛迎娣转头看薛振强,薛振强不敢跟她对视。

  虽然只差了两岁,可他从小就是姐姐带着,等于是在姐姐手里长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姐姐。

  “唉!娘在家哭得不行,心疼娃娃大哥,又怕你跑出去不见了,爹正拿着鞋找你呢,你跟我回去,别让娘担心,爹要打你的话,我护着你。”

  薛振强不敢回去,因为这件事太大了,跟闯了寻常祸根本不一样。

  薛迎娣脸色一沉:“娘身体不好,你想让她一直担心?你还能一辈子不回家?”

  薛振强摇头拨浪耳表示拒绝,薛迎娣直接上了手,一把拧住他耳朵,扯着就向外走。

  薛振强同样十八岁了,真要打,他自己能打他姐三个,但他真不敢还手,扯着脑袋跟姐姐向外走,嘴里喊着疼,手对我不停摆,示意我跟过去。

  这是想让我跟着壮胆,我娘赶紧说:“孩儿,你跟着去,别让他爹把孩子打坏了。”

  我赶紧跑出门跟着,两手乱摆,想劝薛迎娣放手又不敢,像只张牙舞爪的螃蟹。

  一直出了村,薛迎娣才放开手,薛振强揉着自己耳朵,一句埋怨的话也不敢说,乖乖跟在姐姐后面。

  我也不知道该说啥,心里盘算着他爹会怎么收拾他。

  今年是暖春,走了一阵,加上心里紧张,我跟薛振强都出了汗。

  薛振强边解衣裳扣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噗嗤一笑。

  我不明白他突然笑什么,薛迎娣真有个姐姐样,一脸严肃,不嬉皮笑脸。

  “孬娃,我刚才突然想到,要不你当我姐夫吧?你娶了俺姐,以后咱俩当亲戚。”



  我……

  我万万没想到,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这货脑子竟然能拐到这上边来,这不是找打吗?

  果然,薛迎娣气得一跺脚,伸手又去拧他耳朵,他歪脑袋躲开,冲姐姐嘿嘿笑。

  “姐,我看挺合适,你是比他大两岁,可大媳妇知道疼自己男人,这是他的福。”

  越说越没个正形,我哪里能配得上人家薛迎娣?再说了,她爹也不会同意这种事,人家挑来挑去,不就是为了让闺女嫁个好人家吗?

  薛迎娣伸脚在薛振强小腿骨上踢了几下,我看着都疼,她是真会打人,专捡疼的地方踢。

  揉了几下后,他眼珠乱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一副得意的样子。

  “孬娃,姐,要不咱们撒点尿和泥,再捏个娃娃偷偷抱回家……”

  他话没说完,薛迎娣就怒喝:“撮住你那张臭嘴,再说一句话,我回家就找根针把你嘴给敹住。”

  没办法,他就是这样,说话没谱,我可不像他,我心智比较成熟,所以板起脸训他。

  “你真不会说话,你姐二十了,你叫她蹲地里尿着和泥……”

  “你也撮住。”

  我赶紧闭嘴,心里冤枉得不行,我觉得自己挺会说话的,她咋还不爱听了呢?

  去到他家,一顿打终究是没跑掉,不过有我跟薛迎娣护着,这场痛打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便结束,可摔娃娃这件事后果非常严重,振强娘气病了。

  薛振强这才开始真正内疚,他平时说话不靠谱,可心里知道孝顺,别看他平时净跟姐姐做对,我非常清楚,谁要是敢欺负他姐,他得当场跟对方拼命。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只不过没那么圆滑而已。

  薛振强跪在娘面前,认了几次错,他娘的病才渐渐好起来。

  春天也真正到来了。

  树枝渐绿,枯草泛绿,一眨眼到了三月桃花开的时候。

  地里野菜露头,娘勤谨,也会过日子,在地里薅野菜,配上黄面和白面,蒸了不少菜窝窝,让我给姥姥去送。

  那时候我家里还没有自行车,去什么地方都靠两条腿,不过我年轻,不怕走路。



  地里还没有什么活,我吃过午饭去的,到了姥姥家,跟姥姥挑了一缸水,又说了一阵话,加上一来一回十来里路,等回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顺着村里河堤正走,突然听到下面一阵脚步声,好像有人在草窝子里跑。

  那时候的河道宽,尽管水有时候上不来,但不种庄稼,长了不少歪脖子树和草,枯草已经返青,视线也开始受阻。

  只听到下面有声音,却看不到人,正在纳闷,从堤底的荒草窝子里跑出来一个姑娘,气喘吁吁跑上了堤坡,两手扶着膝盖不停喘气。

  我一看,这不是薛迎娣吗?天都擦黑了,她咋一个人在河道里?另外,她跑什么呢?

  “迎娣,你咋了?”

  她还没有回答,下面又有脚步声,接着跑上来一个小伙子,这不是附近村里的二歪嘴吗?咋脸上全是血道子,还呲牙咧嘴。

  二歪嘴比我大几岁,他嘴不歪,就是爱胡说八道,被人取了这么个外号,平时好吃懒做,是人们嘴里的二流子。

  我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但看样子,二歪嘴想要追薛迎娣?笑话,有我在,他能怎么样?

  薛迎娣见二歪嘴上来,自己还想跑,我张嘴喊住她:“你别动,咋回事?”

  薛迎娣指着二歪嘴喊:“他耍流氓!”

  二歪嘴却指着我:“你别管闲事啊,她挠我脸上这些血道子,我非得抓住她不行。”

  还想吓我?奶奶个腿,我看着薛迎娣喊:“你就站在这里不要动,我看谁能动你一指头!”

  薛迎娣有些吃惊,显然,她心里我还是个弟弟呢,现在的表现,显然让她有些不适应。

  二歪嘴歪头打量我,冷笑一声,突然就冲了过来,想抽冷子给我一拳。

  我防着他这一手呢,没等他近身,一脚踢在他肚子上,他驴打滚似的滚下了堤坡。

  这种人最是欺软怕硬,见我根本不害怕,自己在堤坡下放了两句狠话就走了。



  薛迎娣这才松了口气,别看她平时泼辣,可遇到这种事也是心慌,毕竟是个姑娘家,没男人力气大。更重要的是,还要注意自己的名声,因为有些人,不分好坏,不问缘由就编闲话。

  这么个大姑娘,跟个小伙子在河边你追我赶,被人看见不是啥好事。

  “迎娣你别慌,我送你回家。”

  她跟在我身边,边走,我问她是咋回事,怎么会一个人跑河边,河又不靠近她们村。

  原来,今天又有人去她家里提亲,她爹心里愿意,因为人家家里条件不错,可是她不愿意,索性躲了出来,也没地方去,就到河边转悠。

  不知道咋就被二歪嘴给盯上了,估计他也是闲得没事在河边抓鱼,看到一个姑娘家,想占点便宜。

  薛迎娣本来就泼辣,岂能让二歪嘴讨到便宜?伸手抓了他满脸血道子,撒腿就跑,上了堤,没想到碰见我。

  我叹了口气。

  “女大当嫁,男大当娶,你还能一辈子不嫁人吗?早晚的事,你还能一直躲着?”

  听了我的话,她一直沉默。

  到了她家村口,我没进村,虽然我经常去她家找薛振强,但这时候天黑了,怕给她招来闲话。

  见我要走,一路沉默的她突然说话了。

  “我咋能不嫁呢?就是想……想……想找个我喜欢的人。”

  说罢,她两眼直勾勾看着我,我一头雾水,满脸通红。

  别说一个姑娘家,我一个小伙子都说不出来这种话,听着都叫人脸红。

  “小屁孩儿一个,榆木疙瘩!”

  她一跺脚进村,我回去路上左思右想,突然觉得她好像有点喜欢我,难不成刚才是给我暗示?

  呸!

  做梦娶媳妇——光想好事。

  她咋能看上我?自作多情的蠢驴!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心里却隐隐有些甜蜜,而且这种甜蜜一直持续了好些天,直到收麦子的时候,甜蜜伴随着麦香,使我干劲十足,像个不知道疲累的牛犊子……



  五月二十三,我家麦子收完,就寻思着去薛振强家帮忙,爹和娘都不反对。

  去了他家,正在碾场,振强爹套了头驴,驴拉着个石碾子,边碾,得有人在后面挑着麦秸,这样能碾得更干净。

  薛振强一直抱怨,说他爹小气,人家有些人都开始用手扶拖拉机碾场了,那多快啊?自己家还套着驴碾。

  他抱怨也没用,用人家手扶拖拉机碾,得花钱,他爹还不是舍不得钱?

  薛迎娣拿着杆叉在挑麦秸,我过去接过来说道:“你去树荫下歇着,我来挑。”

  她顺从给我,不过她也闲不住,自己去树荫下喝水。

  薛振强嬉皮笑脸。

  “孬娃,你说实话,是不是看上我姐了?要不你咋不让我去歇着?咋了,心疼自己未来媳妇了?”

  我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什么未来媳妇?在这小子心里,仿佛我注定得当他姐夫似的。

  “你就是胆小,要不,我晚上把姐叫出来,你们俩约会去?”

  我没搭理他,还约会?要被他爹发现,非把我脖子给打歪,接好再打歪。

  在他家里忙活了一下午,晚饭时没走成,他爹和娘怎么也不让走,非得留吃饭。

  等吃完饭,天都黑透了,我得赶紧回去,要不然娘在家该担心了。

  临出门,我听薛振强说话:“娘,俺姐咋没出来吃饭?”

  “她可能有点累,在她屋里睡了。”

  两个村离得不远,地邻搭地邻,刚出了他们村地,从路边冷不丁出来个人,我一看,竟然是薛迎娣,她不是在屋里睡觉吗?啥时候偷偷出门,跑到了路上?

  等谁呢?

  她出来也不说话,又是两眼直勾勾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看了一阵,又从身上掏出个纫好的针,带着线。

  我吓了一跳,不由自主想向后躲。

  “你真想敹住我的嘴?我又没多嘴说啥。”

  她噗嗤笑了,使劲横了我一眼。

  “看你白长颗爷们儿头,胆子没有枣核大,我敹你嘴干啥?你裤子破了,还跑到俺家挑场,露着屁……股蛋子……”

  她话没说完,自己先羞笑了,笑得直不起腰。

  我伸手向后摸,臊得直想跺脚,怪不得觉得凉风老向里钻呢,不知道挂在什么地方,给勾出个三角口子,布耷拉在一边。

  “你脱下来,我给你敹敹。”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说的什么外国话?脱下来?还是裤子?被人看见成啥了?

  “不用……不用……回家叫俺娘敹……”

  我的话都没说完,她俏脸就沉了下去。

  “你个毛葫芦孩子,怕啥?里面没穿衣裳?赶紧!”

  我不太敢反驳她,磨蹭着下路,在草窝里蹲下脱掉扔给她,她几下就敹好,又扔给我。

  等我穿好出来,她手上的针已经消失不见,我心里暗暗害怕,还随身带着暗器!

  她好像没走的意思,我却有点不自在。

  “黑天半夜,孤男寡女的,被人看见对你名声不好,赶紧回家吧。”

  她伸脚在我小腿上踢了一下,疼得我差点跪地上。

  “自己胆小就自己胆小,还编出个理由。”

  她一脸鄙视,转身就走,虽然是夜里,我还是觉得她走动真好看,薛振强就扭不出她那样的幅度……



  出大事了!

  不知道为啥,人们突然传闲话,说看见我跟薛迎娣,深夜在地里脱衣裳了。

  我感觉十分冤枉,还感觉天都要塌了。

  要说这是瞎话,倒也不准确,的确有这么回事,但她只是给我敹裤子,没别的事啊。

  可人们不这这样想,在他们心里,一个小伙子,一个大姑娘,干不出啥好事。

  当时到底被谁看到了,我不知道,谁传出来的闲话,我同样也不知道。

  关键是,这样传来传去,薛迎娣还怎么嫁人?她爹还不得恨死我?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爹让薛振强给我捎了信,说以后再不准去他家。

  这小子话是传到了,暗地里却怂恿我带着他姐跑,躲外面,等生俩孩子再回来,他爹想反对也白搭。

  尽出馊主意!

  关键我爹跟我娘也信了闲话,把我爹气得看见我就抽腰带,我娘也说我不该这样做,慌媳妇可以明媒正娶,不清不楚,偷偷摸摸算怎么回事?

  我一个小伙子都被这样训,可想而知,薛迎娣在家得承受什么样的压力。

  整个六月我都在无奈和焦虑中度过,七月初一,薛振强突然跑到我家里。

  我爹和娘以为他来兴师问罪,没想到这小子一脸笑告诉我们,让赶紧找个媒婆,去他家提亲。

  我万分惊诧,爹和娘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认为薛振强在开玩笑,因为这小子平时说话就不靠谱。

  万一找个媒婆去了,再被人家骂出来,那也太丢脸了,所以也没找媒婆。

  不料,两天后的一个傍晚,薛迎娣竟然来找我,责问我为啥没找媒婆去提亲。

  我这才知道,薛振强没有开玩笑,忙不迭说明天就找媒婆去。



  送她走时,我仍然忿忿不平,骂传闲话的人。

  她转头看我:“没人传闲话,这事儿能成吗?”

  我不由得呆住了。

  “呆头鹅。”

  “闲话是二歪嘴传出去的,碾场时,我就看到他在不远处偷看,天擦黑时我也知道他跟着我。要不然,我一个姑娘家,会平白无故半路拦着你敹裤子?你整个屁……股露出来,我也不敹,只不过正好借他传个闲话罢了。”

  我全明白了,她这是借二歪嘴将了她爹一军,属于借力打力啊,我可万万没想到,她有这样的心机。

  闲话一出,她爹同意的那家男方肯定要变卦,人家家里条件好,不会娶个有闲话的媳妇,让她爹计划找个富亲家的想法落空。

  好手段!

  提亲这件事挺顺利,他爹没有再反对,只不过,订婚时,我觉得他爹脸色很不好,明显并不高兴。

  既然不高兴,为什么要让我家找媒婆?

  我百思不得其解。

  七月订婚,八月十六我和薛迎娣就完婚。

  我从薛振强的小时候玩伴,成功升级成他姐夫。

  另外还有件事我一直纳闷,她爹开始时那么生气,那么反对,咋会突然改变主意?



  新婚夜我就问过薛迎娣,她根本不回答,问得急了就踢我小腿,穿着衣裳还疼得不行,不穿就更疼了,吓得我不敢再问。

  直到几年后,我们第一个孩子都三岁了,她有次逗孩子说漏了嘴。

  “俺孩儿来晚喽,要是早来几个月,你姥爷就不会说她闺女胳膊肘向外拐了。”

  我恍然大悟,先前以为她故意让二歪嘴传闲话,原来她在家里更进了一步,把这个闲话利用到底。

  肯定是她跟她娘说,闲话是真的,我和她真在野地里做了什么事,再不订婚结婚,可就要显怀了。

  她爹才会突然改变主意,才会在订婚时那么不高兴。

  想通这件事后,我就觉得人们过去说的美人心计果然不假,她好看是好看,心眼儿也真是多。

  不知道啥时候就看上我了,然后自己一个姑娘家,默默使出了连环计,最终达到了目的。

  这辈子落人家手里,我算是服了。

  也的确是,嫁过来后,家里全是她当家,你还别说,一切都井井有条。

  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风再怎么纠缠,雨注定要落入大地的怀抱,这就是归宿。

  只不过,她是大地,我是可怜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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