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有人来过。”娄本华蹲在坑底的一个角落，指着地面，“看这儿。”
高寻渊走过去。
娄本华指的那儿是几个脚印。
脚印不大，是登山鞋的底纹，印子挺深的。
一共三组，大小不太一样。
娄本华从怀里掏出卷尺量了量：“四十二码、四十码、三十八码。三个人。可能是一男两女，也可能是两男一女。”他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从坑边下来的，走到中间铜柱那儿，然后往那边去了。”
他指向坑底另一侧。
高寻渊顺着看过去，一片散落的碎石后面，有具贮贝器，盖子被撬开了一条缝。
四个人一起走过去。
这具贮贝器比别的大一号，盖子边上有明显的撬痕，挺新的，边上没锈。
韩胜奇蹲下来，用拐杖轻轻拨开盖子。盖子没锁，一拨就开了。
里面是空的。
没有铜镜，没有人骨，只有一层灰黑色的粉末。
娄本华在贮贝器旁边发现了一个微型钻头，比小指还细，头上沾着新鲜的青铜锈迹。
他捡起来，递给高寻渊。
“这不是土夫子的东西。是搞科研的人留下的。采样钻头，实验室用的。”
高寻渊接过钻头，不锈钢的，顶端有螺旋纹，螺纹里嵌着青铜色的粉末。
他把钻头凑近鼻子闻了闻，没气味，但舌根又是一苦。
“学术狂人派。”韩胜奇声音很低，“不抢东西，只采样。研究玄瞳的辐射规律、青铜的成分、封印纹的结构。他们想用科学的方法搞懂玄瞳。”
“比抢碎片的更麻烦。”张晴说。
韩胜奇没接话。
高寻渊把钻头装进密封袋，塞进口袋。
“韩教授，哪一具是对的？”
韩胜奇拄着拐杖，在三十六具贮贝器之间慢慢走。
每走到一具前就停下来看看盖子上的纹路。
走完一圈，他停在了最靠近青铜柱的一具贮贝器前面。
“这具。九同心圆，最内圈缺的那角，和底座上裂纹的方向一致。铜镜应该在这里面。”
高寻渊蹲下来，看着那具贮贝器。
盖子上刻的花纹不是人脸，不是兽头，是九圈同心圆，一圈套一圈，最里面那圈缺了个角。
和底座上的纹路一样，和他母亲笔记本里的图案一样。
他伸手去掀盖子。盖子纹丝不动，盖子和器身之间有一层淡金色的光，很淡，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需要血脉。”韩胜奇说，“你父亲当年也是用血打开的。”
高寻渊从口袋里掏出青铜钥匙，对准盖子上的锁孔插进去。
钥匙转不动。
他又拿出青铜佩，贴在盖子中央那个倒“目”字纹上。
盖子震了一下，青铜佩发出淡淡的琥珀色光晕。高寻渊的琥珀瞳也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从眼睛里透出来。
他用钥匙转了一下。
盖子开了。
不是弹开的，是缓缓滑开的。
盖子从中间裂成两半，向两边滑开，露出贮贝器内部。
里面躺着一面铜镜。
不大，比义庄那面残片大点，但比水下墓那面小不少。
镜面朝上，蒙着灰黑色的锈。
镜背边缘有一行小字，古滇文，张晴凑过去翻译：“瞳信封于此，信什么，便成什么。”
高寻渊伸手去拿铜镜。
指尖碰到镜面的瞬间，一股冰凉传来，接着画面撞进脑子，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祭祀坑里，把一块发光的碎片封进铜镜。画面持续了几秒，然后消失。
闪回结束了。
他把铜镜用布包好，塞进了防水袋。
袋子里已经有三面铜镜了，义庄的残片、水下大铜镜、石寨山的小铜镜，全都叠在一块儿。
张晴盯着袋子，小声念叨：“三面了。还差六面。”
高寻渊拉上防水袋的拉链，刚站起身，脚下地面猛地一震，这回不是之前那种有节奏的心跳似的震动，而是狠狠的一下，像有人在地下抡了一拳。
周围三十六具贮贝器同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胸口发麻。
青铜柱底座上的裂缝，又往前蔓延了一小段，眼看就要碰到那个缺口边上了。
“走。”高寻渊说。
四人朝坑边走去。
娄本华第一个爬上去，接着是张晴，韩胜奇第三个。
高寻渊落在最后。
他刚扒上坑沿，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回头瞥了一眼，三十六具贮贝器的盖子全在微微发颤。
他没停，翻身爬了上去。
外面开阔地上，阳光正好。
远处瘴气林的雾气还在翻腾。
高寻渊摸了摸防水袋里的三面铜镜，隔着布也能感觉到那股隐隐的暖意，不烫手，温温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烧着。
他转过身，望向开阔地另一头。
瘴气林边上，几个黑影在雾气里晃动，是穿黑衣服的人。
他知道他们是谁。
认知猎手。
他们在等。
等高寻渊把铜镜带出山，等他打开下一个封印点。
高寻渊没再看他们，朝娄本华和张晴走去。
“韩教授，”他头也不回地问，“下一站去哪儿？”
韩胜奇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
上面标了九个红圈，两个已经打了勾——镜湖和石寨山。他手指点了点苍洱的位置。
“石宝山石窟。那里的铜镜，管的是‘信仰’。”
高寻渊盯着那个红圈。苍洱。
“三天后出发。”
娄本华把金刚伞往腋下一夹：“走吧，趁天没黑赶紧下山。”
四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莫老撒的米粒还在，在碎石和落叶间泛着淡淡的微光。高寻渊踩着米粒，一步一步，走得很快。
舌根的苦味没了。
琥珀瞳也暗下去了。
但他心里清楚，要不了多久，它们还会再回来。
每靠近真相一步，它们就会回来一次。
这一次，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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