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就黑了。
我裹紧外套,低头走着。
雨丝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路人细碎的议论声往耳朵里钻:
“哎哎,她就是那个恨嫁女。”
“长得漂亮又学艺术,一看就是个捞女,被人识破了吧。”
没有人会信,是江瑾对我一见钟情。
异国留学,我习惯了独来独往,却总能在上课的路上遇见他。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是刻意。
第五次的时候,他伸出手,一双桃花眼笑得深情:
“程宁喻,我叫江瑾。”
从那以后,讲座附近的位置,永远是他。
下雨天没带伞,江瑾冒出来,伞递到我手里。
他逞强淋雨回去,感冒了大半个月。
我在琴房弹钢琴,江瑾就安静坐在旁边听,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说,“阿瑾,我怎么听不腻呢。”
愚人节那天,江瑾等在宿舍楼下。
他站在光里,认认真真地看着我,说:“我喜欢你。”
心漏跳了一拍,我强装镇定:
“愚、愚人节快乐。”
江瑾没笑。
轻轻抬手,把我被风吹乱的碎发撩到耳后。
“阿瑾,”他说,“我对你,从不说谎。”
究竟什么时候,让誓瑾成了谎瑾。
江瑾和我的世界里,也不容我反抗的插入了林茹。
朋友聚会,她一句想听我弹琴,我就得坐在琴凳上,任人点评。
一曲毕,林茹从包里掏出几张现金,笑嘻嘻扔在我脸上。
“弹的好!赏!”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盯在我身上,带着嘲弄。
江瑾扶住黏在身上的林茹,神情没变:
“她喝多了,别跟她计较。”
去年林茹生日,江瑾大手笔送了一辆车,市中心最高的楼里24小时滚动“念念生日快乐”。
隔天我的生日,江瑾宿醉,似乎才想起。
随手递来一张林茹用剩下的购物卡。
我没忍住,哭着问他为什么。
争执到最后。
原来,又是林茹的试探。
江瑾根本没醉,他眼神清明,反问我:
“你到底是爱钱,还是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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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混着眼泪,大颗大颗落在地上。
我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可被审判、被怀疑的,却是我。
其实背叛誓瑾的,自始至终都是江瑾。
早该放下了。
刚打到车,手机震动。
新闻推送弹出来。
我撕扯标签时的狼狈模样被人拍下,放大居中,写成了笑料。
无数人张嘴就造谣。
我高攀豪门,被人戏耍,活该。
想点关闭,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好不容易摁灭手机,烟花在夜空中“砰”地炸开。
一朵一朵。
放了快十分钟。
上千台无人机升空,摆出钻戒的模样,缓缓套进另一只无名指。
“念念,嫁给我。”
司机摇下车窗,忍不住调侃,“又是哪个公子哥求婚呢,排场这么大?这个叫念念的命可真好。”
朋友圈里,林茹特意拍下那句告白。
“某人不知好歹,就会装清高,有些男人,该抢还是得抢。”
手机又震了一下。
江瑾的语音消息弹出来:
“看见了?”
他顿了顿:“反正不用也浪费了,我就让团队随便改了名字,你别多想……”
我沉默了好久,声音平静:
“挺好的,祝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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