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天下午,我还在公司开会,手机振动我没接,等我回拨过去的时候,接电话的是警察。
陈劲野的办公室里,只有江离歌一个人。
她哭得浑身发抖,说孩子趁她不注意跑出去了,她也找了很久,找到的时候孩子已经在水里了。
我的儿子,三岁,自闭症,从不主动跟人走,从不靠近水边,也从不会趁人不注意跑出去。
可是没有人听我说这些。
因为江离歌哭得比我惨,她第一时间跑去找了陈劲野,跪在太平间门口说自己愿意用命来赔。
陈劲野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说:“不怪你。”
他甚至连问都没问我一句,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儿子已经被白布盖住了,陈劲野站在旁边,眼眶也红着。
可他说的是:“你工作有那么忙吗?你但凡多看着点孩子,也不会出这种事。”
他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了我,他甚至不知道那天把孩子交给他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知道他的实习生哭了,他的实习生很内疚,他的实习生不是故意的。
陈劲野抿了抿唇,像是不想再回忆过去的事。
“你先澄清,”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澄清完我就重新调查此事,行吗?”
我也不想再争论什么。
跟这个人扯来扯去,除了把自己再拖回那个泥潭里,不会有任何结果。
“手机给我。”
陈劲野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我的手机递过来,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时顿了一下,很快又缩了回去。
我点开那个几年没上的账号。
界面跳出来的瞬间,通知栏炸了。私信九千九百加,评论四万加,点赞和转发的数字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睛发胀。
这个账号还是当年我和陈劲野一起开的。
那时候我们刚上大学,看到那条高考考场外接吻的视频三百万点赞。
突发奇想的我跟陈劲野提议开一个共同账号,拍点恋爱日常。
他嫌麻烦,但还是配合了,镜头里他永远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可每次我偷拍他的时候,他嘴角的弧度从来没压下去过。
懒懒散散拍了几年,竟然也涨了一百多万粉丝。
断更是在我们结婚那天,拍了婚礼现场的最后一条视频,配文是“往后余生”,然后这个账号就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我从来没有注销,也从来没有再打开过。
手指移到屏幕上方,点开了拍摄按钮,把该说的话说了。
视频发出去的那一刻,评论区以秒为单位刷新。
“真的是寂舒姐姐?好久不见!”
“姐姐你受伤了吗?那个视频里你流了好多血......”
“姐姐你现在还和野哥在一起吗?当年你们的视频我全看过,真的嗑死我了。”
我点开那条问我还和不和他在一起的评论,开始一个一个的敲字。
【我们早就离婚了,谢谢大家关心。】
发送完,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道视线正在死死地盯着我。']'4
我没有退缩,而是对上他的眼神,拿起手机,把那条评论怼到他面前。
“我已经澄清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一字一顿地说,“希望你也能离我远点,明白吗?”
陈劲野皱了皱眉,看我的眼神里满是不解。
刚想开口,这时候护士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输液瓶和胶管。
“温小姐,该打点滴了。”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把手伸出去,突然又缩了回来,有些惊慌地抓住护士的手腕。
“为什么要打点滴?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护士先是看了陈劲野一眼,他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
她收回目光,对我笑了笑:“温小姐您别紧张,您没什么问题。打的是葡萄糖,您身体有点虚,输点液会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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