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将连夜推演的破城阵图献给未婚夫谢景行。
他看完,却将我捆了起来:“此等奇谋,岂能让你一个外人扬名?”
“我会将阵图交给茵茵的兄长,助他一战封侯。”
“霜晚,你算无遗策,一定也能算到,我需要谢家军和柳家军的联姻吧?”
他利用我的才智,为他的心上人铺就荣华路。
他将我扔进敌营:
“就用你的命,去验证这阵图的最后一个破绽吧。”#小说#
5.
谢府门前的几十个府兵拔出腰刀,硬着头皮冲上来。
我连眼皮都没抬。
身后的黑甲军齐刷刷拔出长刀。
唰!
整齐划一的拔刀声,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几十个府兵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刀掉了一地。
谢景行慌了。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主将的威风。
“楚霜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是我和茵茵大喜的日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现在认罪伏法,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我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谢景行,你是不是有病?”
“你拿着我画的阵图去邀功,踩着我的骨头往上爬,现在跟我说留我全尸?”
我从马背上扯下一个血淋淋的麻袋,直接扔在谢景行脚下。
麻袋口散开。
一个人头滚了出来。
那人头瞪着大眼睛,死不瞑目。
正是柳茵茵的亲哥,柳承志!
“啊——!!!”
柳茵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接晕死在地上。
原本还在痛骂我“死得好”的百姓,瞬间死寂。紧接着,不知谁带的头,人群“呼啦”一下齐刷刷跪倒在地,那些刚才还对谢景行阿谀奉承的官员,此刻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一个谢府的老管家连滚带爬地扑出来,跪在柳承志的人头前,绝望地嚎啕大哭:“老爷啊!少爷惹了活阎王,害死柳将军,谢家全完了啊!”
谢景行看着那个人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双腿一软,从马上摔了下来。
“承志?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大破北狄了吗?他不是在外面扫荡吗?”
谢景行疯了一样扑过去,抱着那个人头,满手是血。
我一抖长鞭。
鞭子狠狠抽在谢景行的脸上,直接抽出一道血印子。
“大破北狄?”
“谢景行,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你连战场都没去过,就敢八百里加急报捷?”
我俯下身,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欺君之罪,谎报军情。谢景行,你九族够砍吗?”
谢景行捂着脸,浑身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但他还是不甘心。
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是你!是你算计我!”
“楚霜晚,你个毒妇!你故意给我假的阵图!”
“我要你不得 好死!”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疯了似的朝我刺过来。
“你找死。”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6.
楚渊骑着马,缓缓走上前。
他手里拿着马鞭,随手一挥。
马鞭缠住谢景行的手腕,猛地一拽。
谢景行的躲闪不及,手腕直接被折断,佩剑掉在了地上。
楚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本王的女儿?”
“本王?”
谢景行捂着断掉的手腕,疼得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楚渊那一身玄色重甲,还有那面黑底金龙旗。
周围的官员里,终于有人认出了那面旗帜。
一个老文官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镇……镇北王!是镇北王殿下!”
这一嗓子,就像在人群里扔了个炸雷。
整条街的人,不管是当官的还是老百姓,全跪下了。
镇北王楚渊。
大梁唯一的异姓王,手握三十万重兵,先帝亲封的战神。
在凉州这种边关重镇,楚渊的名字比皇帝还管用。
谢景行傻眼了。
他连滚带爬地跪好,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
“镇北王?您……您怎么会来凉州?”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女儿?您刚才说……她是谁?”
楚渊冷笑一声,翻身下马。
他走到谢景行面前,抬起穿着铁靴的脚,重重踩在谢景行的肩膀上。
楚渊指着我,声音洪亮如钟。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位,是我楚渊失散多年的嫡女,大梁正一品昭阳郡主,楚霜晚!”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敢把本王的女儿绑在城墙上当诱饵?”
谢景行彻底蒙了。
他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明明是个孤女,是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可思议。
“霜晚,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我从马上跳下来。
右肩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渗出了血。
楚渊赶紧扶住我,一脸紧张。
我推开他的手,一步步走到谢景行面前。
我拔出靴子里的匕首。
蹲下身。
“我骗你?”
“谢景行,我陪你吃了十年的苦,替你挡了三刀,为你筹谋划策。”
“我以为你是真心待我。”
“结果呢?”
“你为了攀附柳家,偷我的阵图,还把通敌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我举起匕首,对准他那只完好的左手。
“你射穿我琵琶骨的时候,想过我是谁吗?”
噗嗤!
匕首直接扎穿他的手掌,钉在青石板上。
“啊!!!”
谢景行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霜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被柳茵茵那个贱 人蛊惑的啊!”
“是她!是她逼我这么干的!”
他像条狗一样,疯狂地把锅甩给晕倒在地的柳茵茵。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真恶心。”
我站起身,接过楚渊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
“来人,把这两人给我拖进大牢。”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他们治伤。”
“我要让他们,一滴一滴把血流干。”
几个黑甲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谢景行和柳茵茵拖走。
7.
周围的官员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老文官战战兢兢地磕头。
“王爷,郡主……谢景行谎报军情,该如何处置?”
我扫了他一眼。
“写折子,八百里加急送京城。”
“就说谢景行通敌叛国,害死柳家军一万人。”
“镇北王平叛有功,已经将逆贼拿下。”
老文官满头大汗,连连点头。
“是,是,下官这就去办。”
我转过身,看着谢家门前那一地的红绸。
真讽刺。
昨天他还要踩着我的尸骨洞房花烛。
今天他就成了阶下囚。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浊气终于吐出去了。
楚渊走过来,心疼地看着我渗血的肩膀。
“丫头,气出了,该回去养伤了吧?”
我点点头。
“爹,走吧。”
这件事还没完。
谢景行这种人,不把他所有的希望一点点碾碎,他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绝望。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一切,是怎么变成泡影的。
凉州死牢。
阴暗潮湿,空气里全是发霉和血腥的味道。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裙,坐在太师椅上。
楚渊不放心我,非要搬个凳子坐在我旁边,像个门神。
铁栅栏里。
谢景行和柳茵茵被绑在刑架上。
谢景行的手腕断了,肩膀碎了,手掌还被我扎了个对穿。
他现在就像一滩烂泥,浑身是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柳茵茵更惨,醒来后看到她哥的人头,直接疯了一半。
现在披头散发,嘴里一直念叨着“别杀我”。
我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
“谢将军,这牢里的滋味,比你的洞房花烛夜如何?”
谢景行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我。
“楚霜晚……你杀了我吧!”
“给我个痛快!”
我笑了。
“痛快?你想得美。”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口供,扔在他脚下。
“看看吧,这是你的好茵茵,刚才在隔壁审讯室里画押的口供。”
8.
谢景行愣了一下,艰难地低下头。
口供上清清楚楚写着:
是谢景行主动勾结北狄,用楚霜晚换取战机。
是谢景行逼迫柳承志出兵。
一切罪责,皆是谢景行一人所为,柳家毫不知情。
谢景行看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转头看向柳茵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贱 人!你敢出卖我?!”
“当初明明是你想要阵图,是你让我把楚霜晚送出去的!”
“是你害死了我哥!是你害了我们柳家!”
“楚霜晚,郡主!都是他干的!我是被逼的,求求你放了我吧!”
柳茵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朝着我疯狂磕头。
谢景行气得浑身发抖。
“柳茵茵,你个婊 子!我为了你,连十年的感情都不要了,你现在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你柳家一万人全死了,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两人在牢里像疯狗一样互咬。
我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只觉得悲哀。
十年的青春,喂了这么一条狗。
楚渊在旁边冷哼一声:“狗咬狗,一嘴毛。丫头,这种垃圾,直接砍了得了,看着脏眼睛。”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爹,砍了太便宜他们了。”
我走到铁栅栏前,看着被绑在刑架上的谢景行。
“谢景行,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那张阵图吗?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一定会背叛我。你以为你瞒得很好?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蠢,会把保命的底牌毫无保留地交给你?”
谢景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早就知道了?”
“那阵图里的死门,是你故意设的?”
“对。”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就是要让你拿着它去邀功,让你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现在,你通敌叛国,欺君罔上。你谢家满门,都要为你陪葬。”
谢景行彻底崩溃了。
他疯狂地撞击着刑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楚霜晚!你这个恶魔!”
突然谢景行像疯狗一样狂笑起来,嘴里吐着血沫。“哈哈哈哈……楚霜晚,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那个好爹是真心找你?”
他恶毒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楚渊。
“你去查查你娘当年是怎么死的!是谁把她的行踪泄露给北狄人的?”
“就是你这个好爹!”
“当年为了打赢那场仗,他亲手把你娘当了诱饵!”
“楚霜晚,你认贼作父,你才是天下第一可怜虫!”
9.
我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转头看向楚渊。
楚渊的面色瞬间铁青。
他没有反驳,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痛苦,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你娘的事,等回京,爹亲自跟你说清楚。但这条狗,不配用你娘的名字来续命。”
谢景行还在狂笑,企图从我脸上看到崩溃。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拔出匕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不管我爹做过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我凑近他的耳边。
“谢景行,其实那张阵图,原本是没有死门的。”
“那是我为你准备的嫁妆。只要你安分守己,你就能拿着它,名正言顺地封侯拜相。”
“是你自己,亲手把生路走成了死路。”
谢景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悔恨、绝望、痛苦,像毒蛇一样瞬间啃噬干净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疯了一样用头撞击着木架,砰砰作响,血肉模糊。
我嫌恶地退后半步,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转身往死牢外走去。
“明天凌迟。交代刽子手,第一百刀之前,别让他断气。”
10.
三个月后。京城,长公主府赏花宴。
这三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谢景行在凉州被凌迟处死。
据说他挨到第一百三十刀的时候,就已经痛得连叫都叫不出声了。
至于柳茵茵,在流放北境的路上试图勾引押解官差换取好待遇,结果官差的悍妻带人追来,当着所有流放犯的面扒光了她的衣服,剃光了她的头发。
她受不了当年我受过的那种屈辱,当夜便投河自尽了。
至于我娘当年的死,楚渊在回京的路上跟我说了三天三夜。
那是一笔烂账,但好在,从今往后,镇北王府只有护着我的刀,没有算计我的局。
我找了个清静的亭子坐下。
没多久,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走了过来。
他在我侧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没有靠得太近,好像算准了我能接受的安全距离。
“你右肩的伤,好全了吗?”他突然开口。
我下意识摸了一下右肩,警惕地看着他:
“平阳侯怎么知道我伤在右肩?”
顾清寒没回答。桃花瓣落在他肩上。
他只是将手里的折扇翻转过来,扇坠子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那是用极其名贵的琥珀,封存着的一个坠子。
里面装着的,是一小块干硬发黑的……馒头。
我猛地愣住了。
十年前,凉州城外的破庙里,我把捡来的半个馒头,分给了一个快饿死的小叫花子。
“你留了十年?”
我惊讶地看着他。
“被长公主找回去那天晚上,我发了三天高烧。”
顾清寒的声音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这半个馒头还在不在。后来用琥珀封起来,怕它碎了。”
我盯着那个扇坠子,喉咙突然有点紧。
十年来,我习惯了自己扛着一切,习惯了算计防备。
但我直到今天才发现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会把一个快饿死时收到的半个馒头,当成命一样藏上十年。
“楚霜晚。”顾清寒抬起头看我。
没有京城世家公子的深情做作,没有虚伪的许诺。
他只是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你以前分我馒头的时候,自己也在饿。”
“以后不要那样了。”
春风拂过满园的桃花。
我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终于扯了一下嘴角。
“那要看平阳侯的表现了。”
顾清寒先是愣了一下,那双温润的眼里,瞬间亮起惊人的光彩。
风很暖。一片桃花瓣轻轻飘落,正好停在我的右肩上。
那道被铁箭贯穿过的伤疤,已经再也不疼了。
(故事下)
![]()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不知道怎么去我的主页看上下文的宝,可以直接在留言区留言:链接~
我看到后会第一时间给你贴上~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