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毛主席突然问了一个地质学术语,李四光当场愣住:我既惊讶又感动

0
分享至



1952年春天的北京中南海,一场由周总理亲自主持的重要座谈会正在进行,议题是“加强地质工作以适应国民经济建设的需要”。

与会的有政务院各部委负责人和地质界的专家学者。也正是在这次会议上,新中国决定成立中央人民政府地质部。

会议间隙,毛主席把目光投向在座的一位身材瘦削,戴一副圆框眼镜,神情内敛的科学家,此人正是刚从海外归国两年有余的地质学家李四光


新中国成立后的李四光

本以为毛主席会开口询问地质工作的总体情况,或者石油资源的远景,毕竟这些李四光都有所准备。然而,毛主席接下来的一问却让他当场愣住了:

“这个‘山字形构造’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给我讲一讲?”

多年以后,李四光的外孙女邹宗平口述这段往事时曾这样形容曾祖父的感受——“他惊讶之余又感动不已。”

新中国地质刚刚迈出第一步

要理解李四光的震惊与感动,我们得先明白“山字形构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它不是大众耳熟能详的名词,甚至在当年地质学界也属于前沿研究,远未成为普及知识。“山字形构造”,是李四光创立的地质力学体系中的一个核心概念。

早在1925年至1928年间,李四光和他的团队在野外考察中陆续发现了欧亚山字型、淮阳山字型、广西山字型等一批形态特殊的地质构造。这些构造的形态十分独特,它们由前弧、脊柱、盾地、反射弧、反射弧脊柱等多个部分组成,组合起来的轮廓酷似中国汉字“山”。

这个发现让李四光兴奋不已。他敏锐地意识到,“山字形构造”不是孤立存在的偶然现象,而是地壳在特定方向力的作用下产生的一种规律性扭动构造类型。

1929年,李四光在《东亚一些典型构造型式及其对大陆运动问题的意义》这篇里程碑式的论文中,正式提出了“构造体系”这一概念。换句话说,“山字形构造”正是李四光建立整个地质力学体系的逻辑起点。


地质部会议上的李四光

然而,在那之后近20年,这一理论在国际地质学界始终处于少数派的地位。20世纪三四十年代,西方地质学主流理论强调“槽台学说”,主张以地槽和地台的演化来解释地质构造。李四光的“构造体系说”另辟蹊径,从力学的角度来分析地壳运动的规律,这在当时被认为是“离经叛道”。

因此,当1952年春天毛主席在中南海会议室里准确提出“山字形构造”这个相当专业的地质学术语时,李四光的意外是可想而知的,甚至连他自己后来都说:

“毛主席日理万机,竟还能注意到地质力学中这样一个专门的概念。”

这不是场面上的寒暄,不是礼节性的询问,而是一个真正关心科学的人才会问出的问题。

李四光按捺住内心的波澜,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向毛主席解释了“山字形构造”的形成机理——在力的作用下,大地是如何形成这种形状的构造的。毛主席听得很认真,频频点头。最后,他还亲切地称这位科学家为“李四老”。

这个细节是需要重点解读的。毛主席在面对党外民主人士时极少以“同志”相称。称李四光为“同志”,又以“李四老”呼之,是领袖对这个科学家罕见的亲近和敬重。

而那次中南海会议上,毛主席之所以对地质问题表现出独特兴趣,也是有深刻时代原因的。

1949年新中国刚刚成立,百废待兴。恢复国民经济,建设自立自强的工业体系,最离不开的又是石油。但1949年全国原油产量仅12万吨,90%以上的石油产品依赖进口。西方对中国实行封锁禁运,获取石油的渠道极其有限,“洋油时代”压得新中国有些喘不过气,用毛主席的话说:

“要进行建设,石油是不可缺少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没有石油都转不动。”


新中国成立初期的石油勘测工人

这个形象的说法背后,是国家工业化起步阶段最现实的焦虑。更为沉重的是,当时社会上笼罩着一种“中国贫油论”的阴影。

早在20世纪初,美国美孚石油公司等外国机构在中国进行了数次地质勘探。他们在陕北、在热河、在华北到处打探,无不空手而归。于是,中国“贫油”似乎成了国际地质学界一个不证自明的结论。

这个结论成了套在中国人头上的一重精神枷锁:欲搞工业却无油,欲找油又被人断言“没有”。

此时此刻,来自地下的压力,比地上的封锁更加致命。

李四光偏偏不信“中国贫油论”

1889年,李四光生于湖北黄冈一个贫困的私塾先生家庭。原名李仲揆,14岁报考武昌高等小学堂时,因为填写表格时误将年龄“十四”填入姓名一栏,便将错就错,将“十”改为“李”,后面加“光”,而成“李四光”。

青年时期的李四光是那个时代最热血的一批人。他15岁赴日留学,在日本加入中国同盟会,是同盟会创建之初最年轻的会员。孙中山见到他时大加赞赏:

“年纪这样小就要革命,很好,有志气。”

然而,民主革命的果实被袁世凯窃取。李四光心灰意冷,再次远渡重洋,考入英国伯明翰大学,先学采矿,后转地质。从此,地质科学成为他终身的志业。1920年,他接受北大校长蔡元培的聘书回国任教,是中国自己培养的最早一批地质学家之一。

当主流学界都在遵循西方槽台学说的分析框架时,李四光却偏偏走了一条自己的路。他从野外观测每一个具体构造入手,在成千上万的数据积累基础上,摸索地壳运动的规律。他所建立的地质力学,核心观点是“用力学的观点来研究地壳运动”,大胆将物理学与地质学进行跨学科整合,把一切构造都视为地应力作用的产物。


李四光著《地质力学概论》

这种走窄路、啃硬骨头的学术风格,正是他“不盲从、不唯洋、不唯上”性格的写照。也正是这种性格,将在此后十几年彻底改写中国石油的命运。

1952年的“山字形构造”之问,只是他改写中国石油命运的一个序章。

1953年底,第一个五年计划即将全面铺开之时,毛主席和周总理把李四光请到中南海菊香书屋。与两年前那场座谈会上的轻松氛围不同,这次会谈气氛严肃了许多。

新中国第一个五年计划需要巨量的石油支撑。年产不到50万吨石油、超过三分之一的国内石油需求无法满足、有限的进口渠道被西方禁运死死卡住,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发展中大国可能“断血”的危机。

李四光没有像许多科学家在领袖面前那样含糊其词,而是给出一个斩钉截铁的回答。他根据自己数十年对地质力学的研究,从他所建立的构造体系——特别是“新华夏构造体系”的观点出发,分析了中国的地质条件。他明确指出:

“中国天然石油的蕴藏量应当是丰富的,关键是抓紧地质勘探工作,找出几个希望大、面积广的可能含油区域。”

这番回答要放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来理解。20世纪50年代,西方地质学界普遍认同“海相生油”理论,认为石油只能在远古浅海中形成。中国的沉积地层多属于陆相沉积,按照这个理论,中国的地底下天然欠缺含油地层。

李四光偏偏不相信这一套。他的新华夏构造体系理论为他提供了独特的分析框架:只要一个地区曾经历过长期低洼沉积,有大量生物繁殖,有持续的泥沙输入,就有很大概率生成石油,无论是海相还是陆相,这些才是更带根本性的条件。


“海相生油”示意图

听着李四光深入浅出的分析,毛主席脸上渐渐露出了兴奋的神情。他站起身来说:

“好,我也投先生一票!”
领袖与科学家之间远不止一问一答

李四光的判断没有落空。1954年3月1日,他应邀到石油总局作了题为《从大地构造看我国石油勘探的远景》的报告,系统阐述了新华夏构造体系三大沉降带的含油远景。特别提到了松辽平原、华北平原这些“东部地区”。

在那时,石油勘探主要集中在西北一隅——玉门、独山子、延长等地,松辽平原几乎还是一片无人关注的“空白地带”。李四光的建议在当时称得上石破天惊——到东北去,到华北去,到被西方地质学家判过“死刑”的地方去!

1955年春,李四光担任全国石油普查委员会主任。地质部从这一年起承担全国的石油天然气普查任务,全国范围内的战略性石油普查随即展开。

1958年,中央果断做出“石油勘探战略东移”的重大决策。这不是学术殿堂里的逻辑推演,而是在大范围实地地质调查基础上作出的国家战略判断。松辽盆地、华北平原、江汉平原被列为全国石油普查重点地区。他们的视线越过黄土高原,投向东北那片辽阔的平原。

1959年9月26日,松基三井喷射出滚滚黑色油流。一条“油龙”从东北大地下喷薄而出,中国终于在自己的土地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工业油流。因恰逢新中国成立十周年之际,这里被命名为“大庆油田”。

消息传到北京,李四光激动得整夜不眠。这是他等了二三十年的时刻。随后,按照地质力学的理论指引,中国石油队伍沿着新华夏构造体系沉降带南下,相继发现了胜利油田、大港油田和江汉油田。

1963年底,中国原油产量达到595万吨。在当年12月的第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工作报告中,周总理向世界郑重宣告:中国需要的石油“已经可以基本自给了”。


新中国成立后的周恩来

仅仅用了十四年时间,这个曾被断言“贫油”的国家就依靠自己的科学家和工人,甩掉了依赖“洋油”的帽子。

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实际上,毛主席与李四光的交往远比“山字形构造”和“石油问策”两次谈话要深远悠长。

1964年元旦下午,毛主席邀请李四光到怀仁堂观看现代豫剧《朝阳沟》。当听到李四光汇报石油勘探的重大进展时,毛主席高兴道:

“你们两家(指地质部和石油工业部)都有很大的功劳!”

看戏时,李四光就坐在主席身边,两人不时轻声交谈。在场的还有刘少奇、朱德、邓小平等领导同志。

一个月后,毛主席把竺可桢、钱学森和李四光三位各自领域的顶尖科学家邀请到中南海丰泽园,会见地点出人意料地选在主席的卧室。这场被后人称为“卧室谈话”的会面,打破了所有官方会见的规矩,没有会场上的严肃气氛,没有排定的座次,在场的只有一位领袖和三位科学家。

他们谈论的话题漫无边际,从科技发展谈到哲学,从工业建设谈到宇宙起源。这次“没有拘束”的会谈,至今仍被科学界津津乐道。

1964年12月,在三届人大一次会议期间,还发生了一个有趣的小插曲。一天,服务员找到李四光,说让他去“北京厅”。当李四光走进北京厅,看到大厅中只有毛主席一人,以为走错了门,连忙道歉:“主席,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毛主席却健步走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风趣地说:“没有走错,是我找你的。李四光,你的太极拳打得不错啊”。李四光一时没明白,老老实实回答:“身体不好,刚学会一点”。毛主席笑着说:“我说的是你那个地质力学的太极拳啊!”


毛泽东与李四光

这个幽默的夸赞,让李四光心里流淌过一股巨大的暖流。他想起了两年多前那个春日的下午,毛主席问他“山字形构造”是怎么回事,那年他63岁,面对突如其来的知遇之恩手足无措。

如今,他已经65岁了,领袖依然记得他的地质力学,记得他创立的这个在当时尚属少数派的理论。这种对于科学家及其科学研究的长久尊重,是超越口号和表态的。

1969年5月19日,毛主席又一次单独接见了李四光。这一年,李四光已年近八十,且身患疾病。在一个多小时的谈话中,他们的谈话从地球跳到了宇宙,从地质构造跳到了天体起源。在谈到太阳系起源的种种理论时主席说:

“我不大相信施密特,我看康德、拉普拉斯的理论还有点道理。”

这不是外行人在附庸风雅,而是毛主席确实关注过科学理论,对天体演化学说有过独立判断,而这也恰恰是李四光本人晚年着力思考的前沿问题。告别时,毛主席说了一句让李四光铭记终生的话:

“我很想看看你写的东西。”

李四光用自己的著作和论文《地质力学概论》、《地质工作者在科学战线上做些什么》一并呈送,并写了一张便条:

“给您找了一些,但是不太适合您看。我给您写一本吧。”

于是,一项浩大的写作工程在一位身患疾病的近八旬老人案头启动了。李四光在秘书的协助下,以口述的方式,日夜赶写了《天文、地质、古生物》文集,共七卷,送给了毛主席。


李四光纪念雕像

这部书后来在1971年由科学出版社正式出版,成为李四光晚年的代表性著作。

1971年4月29日,李四光病逝,享年82岁。他走的时候,大庆油田已经投产十二年,中国石油自给率正稳步提升。而他晚年一字一句写给毛主席看的那些著作,成为他留给这个国家最后的礼物。

声明:取材网络、谨慎鉴别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娱乐喵喵说
娱乐喵喵说
分享娱乐
589文章数 12612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专题推荐

洞天福地 花海毕节 山水馈赠里的“诗与远方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