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一篇题为《煽动“躺平”的他们正忙得脚不沾地》的文章进入公众视野。
文章指出,近年来“躺平”“摆烂”等消极言论在网络蔓延,背后暗藏复杂的舆论操纵,有反华势力试图借此消解社会奋斗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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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不足千字的文章迅速被大量媒体转发,却在互联网上引发强烈反弹,不少平台关闭评论区。许多网友感到困惑甚至委屈:自己只是想暂时放缓节奏、调整状态,为何被牵扯到所谓“敌对势力”的问题上?
这或许是“中译中”最困难的场景之一。发文机构并非传统媒体,其核心信息值得仔细分辨。
文章主要传递两层意思:一是提醒公众注意外部势力利用“躺平”情绪进行煽动;二是劝说公众不必在“躺平”与“内卷”之间做非此即彼的极端选择。这两点本身并不复杂,却在传播中遭遇巨大阻力。
网友的委屈是真实的。高明的舆论操纵往往建立在现实情绪之上,即所谓“九真一假”。“躺平”一词的流行自有其背景。
2018年之后,尤其新冠疫情以来,全球经济下行,行业红利收缩,焦虑弥漫在普通人生活之中。此背景下流行的“躺平”,并非主动堕落或刻意摆烂,更像是面对压力时的自我保护机制。
一部分人尝试跳出单一的成功评价体系,拒绝被消费主义和职场不合理要求绑架,以降低欲望换取精神上的喘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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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本质上看,“躺平”是一种个人生活选择,与看短视频、读网络小说、追娱乐综艺一样,是放松神经的方式。这一阶段的“躺平”需求客观,手段温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有益于社会健康发展。
它让煽动超前消费的伎俩越来越难以奏效,当年鼓吹“卖肾买手机”的软文已鲜有人问津;它倒逼企业改善管理环境,拒绝职场不合理的加班文化。
良性的“躺平”折射出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发展不平衡不充分之间的矛盾,这是客观存在的现实。“躺平”的核心是拒绝无效与过度的竞争,拒绝内耗,把精力留给平凡而真实的生活。
对于过度“内卷”的不满,国家层面已有重视。“十四五”规划中明确提出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的长远规划。即便对中国有诸多意见的网友,恐怕也不会认为五年规划是儿戏。
问题在于情况发生了变化。舆论场上某些势力非常擅长“异化”词汇,就像当年对“同志”一词的污名化操作一样。
一些人提出“内卷”概念,他们就刻意把中国取得的任何成就都污名为“内卷”的结果,仿佛中国“不会赢、不想赢”。
中国提出某些发展理论,他们就把一切不如意都渲染成“系统性”问题,甚至将个人失恋、外卖迟缓都归咎于此。
其策略便是异化概念、煽动极端情绪,挑动对立。“躺平”这种有客观情绪和现实环境支撑的现象,自然也无法逃脱被扭曲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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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些境内外不良媒体刻意将温和的个人生活选择,通过极端化、对立化的叙事,引导为对奋斗精神的嘲讽、对社会发展的否定,甚至对体制合理性的质疑。他们不遗余力地将中性的“躺平”异化为消极的“摆烂”。
类似操作屡见不鲜。去年“九三阅兵”前,曾出现曲解社保新规的舆论,将一项旨在保护劳动者福利的政策误导为国家要对劳动者进行“盘剥”,并号召以“集体摆烂”来对抗。
八个月过去,当时炒得沸沸扬扬的“盘剥”并未发生,企业“批量倒闭”也未出现。相反,不少曾试图规避社保责任的企业主正在依法补缴社保。
此类案例比比皆是:配合外部制裁炒作“强迫劳动”议题,渲染“只有外企才给予员工良心赔偿”。
在他们的叙事中,中国劳动者是“世界上最悲惨的”,所有压力都归咎于体制问题,而西方世界则被描绘成“救世主”。
更值得警惕的,或许也是此次官方发声的直接原因,在于某些媒体为了有效带节奏、引导刻意“摆烂”,开始对选择奋斗的群体泼脏水,在“躺平者”与“奋斗者”之间制造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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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影响他人的“躺平”是个人自由,应受尊重;努力奋斗同样是值得尊重的生活选择,为何被扣上“奋斗逼”这样污名化的帽子?
在某些媒体和自媒体的叙述中,个人达不到理想生活的原因,被归咎于“一群人在奋斗,抢夺了原本属于你的资源”。这种逻辑明显在煽动对立。
职场中的不公,不去谴责不良雇主,却怪罪同事“过于奋斗”,这种逻辑令人费解。
对“奋斗”的污名化常与境外势力热衷炒作的性别对立等话题联动,从“普信男”到“自然女”,各种标签层出不穷,不断尝试对年轻人进行“去责任化”引导,消解其奋斗动力。
在世界格局动荡、中美博弈处于关键阶段的背景下,安全部门发出警示,提醒公众警惕境外势力的蛊惑,是必要且无可指摘的。
反对声音如此之大,也反映出两个现实问题:全球经济下行,新机会尚未大规模涌现,旧机会正在减少,这些困境客观存在,提出反对意见的网友并非全是“带节奏”。
许多网友的委屈感是真实的——“我都选择不争了,怎么就成了敌我矛盾?”我们不能只看标题或只听他人解读,必须回归现实。
公众不必在“躺平”与“内卷”间二选一,应积极理性地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避免在他人煽动下做出极端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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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的劝告也许像长辈的叮嘱,有时让人感到唠叨甚至厌烦,但愿意不厌其烦劝诫你的,恰恰是没有把你当作外人或敌人。
敌人从来不是用来劝的,而是用来应对的。一篇具有警示性质的文章引发如此大的舆论风波,甚至导致许多媒体关闭评论区,说明相关工作仍有改进空间。
以安全部门的性质和定位,其发布的文章必然是概括性和纲领性的。将纲领性内容进行详细解读,以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方式传播,避免误读和曲解,本是相关媒体的职责所在。
许多媒体仅停留在原文转发层面,缺乏必要的解释与引导,面对误解和情绪只是简单地关闭评论区,这显然是不尽责的。
中国的科技工作者已能研制出尖端装备与技术产品。在舆论战场的相持阶段,文化传播工作者也应更加努力,至少不应拖后腿。唯有各方共同努力,才能更好地凝聚共识,应对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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