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亲爹亲手把没犯错的太子儿子逼死吗?两千多年前的西汉长安,一间囚室里,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写完给父亲的信,就自尽了。他叫刘荣,是汉景帝亲封的第一任皇太子,三年前还是天下公认的储君,三年后就成了长安狱里的一缕孤魂。他到底为什么会死,真的只是犯了占地的小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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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景帝登基快五年才敲定太子人选,这事本身就透着不对劲。他爹汉文帝刚登基一年就立了太子,他愣是拖了五年,直到三十六岁才做决定。这里头藏着两层说不出口的缘由,都没写在明面上。
一来当时的薄皇后没有子嗣,她是太皇太后薄姬的侄孙女,景帝不敢随便立庶子,怕没法给祖母交代。一直等到太皇太后过世,薄皇后没了靠山,景帝才肯动手立太子。二来景帝打心底就没满意过长子刘荣,本来想等个更合心意的儿子,等了五年发现其他儿子资质都差不多,才无奈把刘荣推了上去。
公元前153年夏天,刘荣正式被立为太子。有意思的是,同一天景帝还下了另一道诏书,封刘荣的弟弟刘彻为胶东王。两道圣旨同一天发,谁也说不准这是巧合还是景帝早就埋下的伏笔。反正后来的结果我们都清楚,刘彻顶替了刘荣的位置,成了新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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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荣能当上太子,背后有两股实打实的势力撑着。一个是他得宠的母亲栗姬,景帝早年最宠栗姬,一口气给景帝生了三个儿子,母凭子贵子凭母宠,本来就是汉初后宫的规矩。另一个是朝堂上的功臣集团,丞相陶青、太尉周亚夫都是刘荣阵营的人,窦婴还亲自当了太子太傅,手把手教他。
照这个阵势,刘荣的太子位应该稳如泰山才对。谁能想到,看似越稳的位置,塌得越快。说起来刘荣被废,真怪不得他自己,全是母亲栗姬坑的。栗姬性格直来直去没心眼,偏偏生在后宫,这种性格真的要命。
馆陶公主刘嫖是景帝唯一的同母姐姐,在宫里说话很有分量,刘荣当上太子后,馆陶主动找上门,想把自己女儿陈阿娇许给刘荣。这本来是送上门的强援,成了亲刘荣的位置又多了一层保障。结果栗姬因为记恨馆陶总给景帝送美人分走宠爱,直接当面拒绝,一点面子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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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拒绝,直接把馆陶推到了对手那边。馆陶转头就把女儿许给了王夫人的儿子刘彻,两个女人结成同盟,馆陶天天在景帝耳边说栗姬的坏话,还说栗姬搞巫蛊诅咒别人。时间长了,景帝对栗姬的那点感情,慢慢就磨没了。
后来景帝病重,把栗姬叫到床前,说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顾宫里其他妃子和她们的孩子。这话明着是嘱托,暗着就是试探,那时候皇后位置空着,景帝这是在考察未来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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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懂点人情世故的,当场低头答应不就完了,皇后位置基本就稳了。结果栗姬倒好,当场摆脸子不说,还出言不逊,直接把景帝心里最后一点情分都耗光了。从这时候起,栗姬和刘荣的命运,就已经定了。
公元前150年正月,王夫人补了致命一刀,她唆使大臣上书请求立栗姬为皇后。这操作看着是帮忙,实际上就是把刀递到景帝手里。景帝本来就对栗姬积怨已深,看到大臣越权进言,当场暴怒,直接杀了上书的大臣,转头就下旨废了刘荣的太子位,贬为临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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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姬得知消息后又气又怕,连景帝的面都见不到,没多久就忧郁而死。一夜之间,刘荣没了太子位,没了母亲,啥都没了。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错话,没做过一件错事,就这么为母亲的错买了单。
刘荣带着临江王的封号去了江陵,也就是今天的湖北荆州。换别人遇到这种事,早就破罐子破摔了,可刘荣没有。他到任之后踏踏实实做事,兴修水利关注民生,把封地治理得有模有样,当地百姓都念他的好。
就这样安安稳稳过了两年,长安的诏书还是来了,召刘荣回京,罪名是扩建王宫侵占了宗庙的土地。说起来这个罪可大可小,当年晁错也占过宗庙地,景帝直接说就是我让他干的,晁错无罪。到了刘荣这里,性质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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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荣启程出发那天,在江陵北门祭路神,刚上车车轴就断了。路边送行的江陵百姓看着这一幕,当场就哭了,大家都知道,这一去,临江王肯定回不来了。
刘荣到了长安,根本没见到父亲,直接被送进了中尉府。审他的是郅都,外号苍鹰的酷吏,之前刚刚奉景帝的命清洗了栗姬全族。景帝让这个人审刘荣,要说不是故意的,谁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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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都对刘荣极尽苛责,刘荣慌了,想要纸笔给景帝写封信申诉,结果郅都直接下令,谁都不准给刘荣刀笔。连申诉的机会都不给,这哪里是审案,分明就是早就定了结果。
还是曾经的太子太傅窦婴看不下去,偷偷让人把刀笔送进了牢里。刘荣写完给父亲的最后一封信,直接自杀了,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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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荣死后葬在蓝田,史书里记载,有数万只燕子自发衔土堆在他的坟上,这是百姓心疼这个无辜冤死的皇子,把情感揉进了这个传说里。
刘荣都已经被废,远离长安两年,早就没有威胁了,景帝为什么非要他死呢?说穿了还是为了皇权。刘荣当过三年太子,周亚夫窦婴这些权臣都是他的支持者,新太子刘彻那时候才几岁,景帝不确定自己能活多久,一个有众多支持者的废太子,对新太子就是实打实的威胁。
再说历史早有前车之鉴,秦末陈胜吴广造反,打的都是秦始皇长子扶苏的旗号,扶苏都死了还能有这么大号召力,何况活着的刘荣。刘荣是无过错被废的长子,天生就是有心人造反最好的招牌,只有死了,才能彻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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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汉景帝是文景之治里的仁君,可翻一翻史书就知道,他从来都是把皇权放在第一位,刻薄寡恩是刻在骨子里的。对他来说,皇帝才是他的第一身份,父亲只是附带的,只要威胁到江山稳定,亲儿子也可以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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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刘彻登基成了汉武帝,开创了汉武盛世,景帝算是歪打正着押对了宝。可对刘荣来说,他只是生错了地方,站错了位置,什么错都没犯,就成了弟弟登基路上的垫脚石,落得个横死狱中的下场。
参考资料:司马迁《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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