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香港高等法院收到一份针对邓耀升的破产申请,他是“铺王”邓成波的次子,曾被父亲指定为继承人,掌握家族核心收租资产,如今他欠债1599万港元,债权人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邓耀升名下物业已售出90多处,那些原本稳定收租的小型商铺正陆续被清空处理。
![]()
这些抛售不是临时决定,早在2023年7月,旺角旭逸酒店以4.35亿卖出,当初买进花了11亿,亏损6.65亿,悦品海景酒店也亏了3.78亿,那一年银行强制拍卖的物业有19项,总共回款10.29亿,但观塘利宝时中心只卖到原价的两成,到了2024年,油麻地弥敦道那个8.3亿买下的巨铺,以3亿甩掉,亏损六成多,观塘中海日升中心的五间商铺加十二个车位,又亏了3.2亿,伟德大厦的地铺估价也跌了一半以上。
![]()
邓耀升并不是个乱花钱的人,他在加拿大读过MBA,一心想把家族生意从单纯收租升级成资本运作,2015年他入主易通讯集团,股价先是冲高随后崩盘,最后跌成仙股,2016年他又接手松龄护老集团,打算在内地做养老地产,没想到疫情一来项目全停了,最厉害的是2017年,他花266亿港元买下一批酒店和地块,想打造自己的酒店帝国,但2019年访港游客数量掉到只剩一成,2020年酒店收入为零,利息还得照付,2021年他成立陞域集团想上市融资,结果没成功,资金链彻底断裂。
![]()
他父亲邓成波走的是另一条路,1934年出生,16岁开始做电灯学徒,27岁时靠安装霓虹灯攒下第一笔钱,1974年40岁的时候,他买下西环三套楼花,两年后转手赚了90万,翻了将近三倍,他专门找街角和公交站旁十到二十平米的小铺子,租给附近的街坊小商户,这样租金稳定,不容易跌价,1997年金融风暴时,他卖掉一些铺子又降低租金,熬过了三年困难时期,2010年借着工厦改造的政策调整资产,最厉害的时候管理着两百多处物业,估值可能超过800亿,他一直认为收租就像买保险一样可靠,但对儿子搞金融的那一套做法,始终没有真正认同过。
![]()
问题出在两代人的做法不一样,老邓靠的是空间优势和低杠杆,利用香港人口密集、小商业活跃、游客多的条件来赚钱,小邓却想学内地私募的做法,用高杠杆并购加上产业转型来换取高估值,但他没算准一点,香港旅游业太脆弱,酒店成本高、周转慢,资本市场给的溢价泡沫一碰就破,更麻烦的是,他父亲去世前还在不断帮他补窟窿,一直卖资产换现金,结果资产越来越少,债务越滚越大,形成了恶性循环。
![]()
现在看来,这事不只是邓家一家的问题,过去十年靠着租金和通货膨胀就能轻松赚钱的模式,疫情一来就不管用了,以前大家都觉得街边的铺子可以抵押、能借钱,是个安全的后盾,现在反而变成了风险的来源,年轻一代的接班人就算有商学院的文凭,如果还是只会拿物业去换钱、不会找新的收入门路,结果可能也差不多,邓耀升卖铺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但租金收入根本补不上利息的缺口,每年利息超过二十亿,租金连一半都覆盖不了,他父亲当年最多把物业抵押到第四层,后来连私人的高利贷都用上了,可见压力有多大。
有人问起为什么一定要做酒店这个生意,其实原因很简单,小店铺收租金来得太慢,涨也涨不上去,年轻人觉得这行没什么发展前景,但是转型做重资产的事情需要时间、现金和运气,这三样他都没有。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