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堕胎，马耳他女性被逼到绝境，医生直言：情况已经非常严峻

支持女性权利的活动人士在马耳他多地安装了装有堕胎药的密码箱，试图借此凸显该国几乎全面禁止堕胎的现实。

这15个黑色箱子旨在为受欧盟范围内最严苛堕胎法律所困的女性提供实际帮助。任何怀孕不足9周且需要终止妊娠的人，都可以通过发送电子邮件获取箱体位置和开启密码。

发起这项行动的荷兰慈善机构“海上妇女”负责人丽贝卡·冈珀茨表示，活动启动后的前8天里，已有16名女性取得联系，这显示出这个南欧国家对相关服务存在尚未被满足的需求。

她说：“和欧洲其他地方相比，这种状况实在太过陈旧。这样的事情至今仍在发生，是对女性权利的严重侵犯。”

这项行动显然与现行法律相冲突。这个天主教传统深厚的国家，只有在女性生命或健康面临危险时才允许堕胎。密码箱行动已在全国引发争论，还有一个反堕胎团体对当地媒体表示，将要求警方展开调查。

冈珀茨是一名医生，1999年创立“海上妇女”。她说，自己至今尚未收到马耳他当局的任何消息。不过，她将这次行动比作那些向世界各地女性邮寄堕胎药的组织。她说：“我们唯一做的，就是让这些药物直接在当地提供给女性，而不是让她们等待邮寄。”

2022年，一名美国女性在马耳他度假期间发生不完全流产，马耳他的严苛法律因此受到国际关注。医生当时援引相关法律表示，无法实施可能挽救其生命的堕胎手术，因为那时法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终止妊娠。最终，她被空运至西班牙接受了手术。

2022年，马耳他首都瓦莱塔，总理办公室外曾有反堕胎活动人士举行抗议。此案促使马耳他政界对法律作出有限调整。2023年，议员投票决定，在母亲生命面临危险、且经3名医生一致同意并确认其他所有可能治疗方案都已用尽的情况下，允许终止妊娠。

不过，在其他所有情形下，堕胎仍属违法，包括伤害、乱伦以及胎儿存在严重异常等情况。这使马耳他在西欧显得格外特殊。

马耳他“选择权医生组织”收集的数据显示，许多女性正被迫在遵守法律与维护自主决定权之间作出选择。

该组织表示，2025年，两家主要的在线堕胎药提供方共向马耳他寄送了667个药包，较前一年增长近12％。

该组织联合创始人、医生伊莎贝尔·斯塔比莱说：“就目前而言，我会说马耳他的情况非常严峻，绝对非常严峻。也就是说，实际上有数百名女性在堕胎，平均每天两人。”还有一些女性会前往国外，在欧洲各地诊所花费数千欧元接受相关手术。

上个月，一名女性因使用药物自行终止妊娠而被判缓刑，这再次凸显了马耳他女性面临的风险。虽然她没有正式承认指控，但据报道，法院在很大程度上依据了为她提供治疗的医护人员证词作出有罪认定。此前，她因大量出血入院。

外界普遍认为，马耳他已知最近一起女性因堕胎入狱的案例发生在1980年。但斯塔比莱表示，这是已知第三起女性被医生举报的案件。

斯塔比莱说，在这起案件中，这名女性“虽然被判缓刑，但仍然被认定有罪”。她说：“让女性经历刑事追诉和法庭审理这样的折磨，到底有什么意义？而且这当然还很昂贵，因为你需要支付律师费。”

她转而呼吁政界迈出保护女性健康的“最简单、最安全、也是第一步”，即推动女性堕胎非刑罪化。她表示，这样一来，女性在服药后如果需要帮助，就能更容易寻求医疗照护。

斯塔比莱还表示，马耳他女性缺乏选择权的处境，又因学校性教育水平极低以及免费避孕措施获取渠道有限而进一步恶化。

她说：“我们让女性几乎难以保护自己，同时又在说，‘哦，如果你怀孕了，那就是上帝的旨意，不是吗？那你就接受现实，做个好女人，把孩子生下来。’这其实完全说不通。”

不过，她仍对未来持乐观态度。她提到，2021年和2022年开展的一项态度调查显示，在马耳他接受调查的中学后教育阶段学生中，多数人支持女性拥有自主选择权。

她说：“所以未来仍然有希望，这种情况会改变。问题只是，我们多久才能真正推动它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