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家庭聚餐,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可我全程心里都堵得慌,眼睛总忍不住往我表弟身上瞟。他今年刚满40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扛着一整个家的年纪,去年冬天就查出了糖尿病,而且指标还不算轻,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严格控糖,忌口、规律饮食、少喝酒,可他倒好,从头到尾没往心里去,依旧是该吃吃,该喝喝,不管不顾,来者不拒。
说起来,我这个表弟,这辈子过得也算随性。年轻的时候就爱吃爱喝,尤其喜欢重油重糖的东西,奶茶、蛋糕顿顿不离,烧烤啤酒更是家常便饭。那时候年轻,身体底子好,怎么造都没事,吃再多甜的、喝再多酒,睡一觉起来照样生龙活虎。他总说,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嘴巴快活,要是连吃点想吃的、喝点想喝的都要克制,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以前没病的时候,我们这些亲戚劝他,他都左耳进右耳出,笑着打哈哈说没事,自己身体好得很。可去年体检,一纸诊断书砸下来,明明白白写着糖尿病,医生特意跟他说,40岁得这个病,要是不赶紧控制,往后并发症来了,眼睛、肾脏、腿脚都要出问题,到时候遭罪的是自己,连累的也是家人。
当时他听完,脸色也沉了一下,我们都以为他总算能上点心,往后会收敛一点。可没想到,也就消停了三五天,转头就变回了老样子。
有次我去他家,一开门就闻到一股蛋糕的甜味,他正坐在沙发上,一块奶油蛋糕配着冰镇可乐,吃得津津有味。我当时就急了,问他不要命了?医生说的话全忘了?他擦了擦嘴,满不在乎地说:“姐,没事,我问过了,偶尔吃一点没关系,人都已经这样了,再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碰,活着太憋屈了。”
我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心疼。他总觉得,控糖就是遭罪,就是剥夺自己仅有的乐趣。可他忘了,他不是一个人啊。他儿子刚上初中,正是需要爸爸陪伴的时候,他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还指望着他养老,他老婆每天辛辛苦苦操持家里,就盼着一家人平平安安。他这样不管不顾地糟蹋身体,看似是随性洒脱,其实是对自己不负责,对整个家庭不负责。
后来聚餐更是如此,满桌子的菜,大鱼大肉、甜汤甜点,他专挑那些高糖高油的吃,别人劝他少吃点,他就端起酒杯喝酒,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还说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不如活在当下,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桌上的长辈看着他,一个个都唉声叹气,谁都劝不动。他总觉得我们是小题大做,觉得糖尿病没什么大不了,吃点药就没事了。可我们都清楚,糖尿病这个病,全靠养,靠自律,一时的放纵,换来的是身体一点点被透支,那些看似遥远的并发症,从来都不是吓唬人的,多少人就是因为不忌口,最后落得一身毛病,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我有时候看着他,特别能理解他的憋屈。人到中年,本就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工作上的压力、家庭里的琐事,已经够让人累了,好不容易能靠吃点喝点缓解情绪,现在却要被各种忌口束缚,换谁心里都会不舒服。谁不想随心所欲地活着,谁不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可生活从来都不是只讲随性,还有责任,还有牵挂。
我们不是要他过得苦哈哈的,不是要他完全戒掉所有喜欢的东西,只是希望他能有所节制,能爱惜自己的身体。少吃一口甜的,少喝一杯酒,不是剥夺快乐,而是为了能更长久地陪伴家人,能看着孩子长大,能陪着父母变老,能和爱人一起把日子慢慢过下去。
他总说“及时行乐”,可真正的及时行乐,从来不是透支健康的放纵,而是健健康康地,去享受往后几十年的人间烟火。没有健康,所有的快乐都是短暂的,所有的“及时行乐”,最后都会变成家人的眼泪和自己的痛苦。
每次看着他毫无顾忌地吃喝,我心里都五味杂陈。心疼他年纪轻轻就被病痛缠上,也气他不懂珍惜自己,更担心他往后的身体。我们这些做亲戚的,能做的只有一遍遍劝说,可终究代替不了他自己重视。
人这一辈子,真的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年轻时候拿身体换快乐,中年之后,就要学会用自律护健康。别等到身体垮了,才明白能好好吃饭、健健康康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别让随性变成任性,别让放纵留下遗憾。好好吃饭,好好爱惜自己,才是对自己,对家人最好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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