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召集俄罗斯地方大员开会，宣布的好消息让全场掌声雷动

普京召集俄罗斯地方大员开会，当场宣布的一个“好消息”，让全场人员掌声雷动。

俄罗斯总统普京日前宣布，考虑到目前各地方财政压力较大，原本今年应该偿还的1000亿卢布地方债务，将推迟到“以后的年份”。据悉，普京是在圣彼得堡举行的俄立法者委员会会议上宣布的这一消息，随后在场的84名议长对此致以热烈的掌声。

到场这84名议长，是俄罗斯各联邦主体（省级行政区）的议会一把手，都是各地方上的大员。这些人比普京更清楚，自己所处的地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经济状况。如果莫斯科不免除、推迟地方上的债务，那么今年他们恐怕就真的揭不开锅了。

因为数据显示，到2025年，全俄地方财政赤字创下了15年来的最高水平，总计1.5万亿卢布。而其中的三分之二，也就是1万亿卢布，普京此前就已经宣布免除了。只要地方能把省下来的资金用于特定领域的投资，这笔债就不用还了。

那么还剩下三分之一，也就是5000亿卢布的地方债务，其中1000亿卢布是在今年到期，约合90亿元人民币。可就是这90亿元人民币，俄罗斯各个地方还起来都已经压力很大了。莫斯科一伸手要钱，结果一个个都哭穷，说自己没钱可还，求中央行行好，拖一拖，以后再说。

所以这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面对台下的84位地方大员，普京宣布了1000亿卢布的债务延期，而且没说什么时候还，就说“推迟到以后的年份”。

看破不说破，下面的人也心知肚明，说是“推迟”，不知道以后哪天就一笔勾销了。

当然，俄罗斯各地哭穷，因为是大部分地区是真的穷。一方面，去年全俄企业利润税大跌8.3%，加上秋明、科米等富庶地区开始入不敷出，难以继续转移支付，整个地方财政体系面临巨大困难。

俄罗斯总计89个联邦主体，其中只有10到14个地区属于富庶地区，比如莫斯科、圣彼得堡或者秋明、科米这样的产油、产气地区。过去，莫斯科中央会从地区拿走大部分税收，再转手分给其他“穷哥们儿”，以平衡地方财政。

而现在，靠着油气资源发家的“富哥们儿”也揭不开锅了，根据今年的最新财报，科米的利润税直接腰斩，减少50%，秋明和亚马尔也掉了近40%。

这些奶牛自己都快饿死了，莫斯科能抽出来的“奶”自然少了。为了填补贫困地区的坑，普京政府只能动用国家福利基金或者干脆让地方举债自保。

雪上加霜的是，各地方收入减少的同时，他们的支出却在增加。不是因为公务员要涨工资，而是要发钱征兵。俄乌战争打了四年多，俄罗斯这边的合同兵，能招的基本都招得差不多了，愿意拿钱上战场的人，早就上了。

可问题是，莫斯科这边给的征兵指标却只增不减，最终就导致俄罗斯各地方为了抢人，给合同兵开出的“签约金”一涨再涨。

比如位于伏尔加河沿岸的楚瓦什共和国，这个地方属于俄罗斯非常贫困的地区，最初征兵给的一次性奖金只有联邦的最低标准，40万卢布。但现在，这笔钱已经加到了210万卢布，约合人民币19万元。对于这些年预算只有几百亿卢布的小地方来说，每招1000人就要拿出20多亿卢布，这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除了征兵奖金，每个地方还要承担一大块“隐性战争支出”，比如阵亡补偿、伤残补助、军人家属福利等等。这些钱很多并不完全由中央承担，而是层层压到地方去消化。

结果这就形成了一个很典型的恶性循环，那就是越穷的地方，为了完成征兵指标，不得不提高奖金；奖金越高，财政压力越大；财政越紧张，就越依赖中央输血或者举债；而债务一多，未来的财政空间又被进一步压缩。

更重要的是，目前地方上的这种财政压力，并不是短期现象，而是一个正在逐步固化的结构性问题。根据俄罗斯财政部的预估，今年俄罗斯地方财政的赤字还会继续扩大，整体规模可能接近2万亿卢布，比上一年再增长约三分之一。

可以说，这已经不是再“紧一紧腰带”就能解决的事情了。这场战争正在一点点抽干俄罗斯的财政体系。莫斯科还能靠国家主权基金撑一撑，但各个地方没有这个缓冲垫，只能靠借债、拖欠，甚至变相削减其他公共福利支出来维持运转。

普京政府的一系列动作，不是中央突然变得大方了，而是如果不松口，很多地方今年真的撑不过去。所谓“推迟偿还”，本质上就是给地方续命。

然而，这种续命是没有尽头的。只要战争还在继续，征兵还在加码，地方财政的这个窟窿，就只会越来越大。

到最后哪怕莫斯科想兜底，也未必再能兜得住了。所谓“内债不是债”，它只是在政治上是成立的，但在经济上它就是伪命题——债务转化为通胀、利率上升以及公共服务的缩水，最终的代价将由全社会共同买单。

文｜李劲 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