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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年黄河村,老黄狗夜夜冲墙狂吠,老屠夫:它见了不该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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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太平广记》有云:“犬者,戌之属,性刚而烈,能镇宅辟邪,见幽冥之物。”

黄河九曲十八弯,最险的一段,在豫东兰考境内的黄沙口。这里的人,祖祖辈辈靠着黄河吃饭,也被黄河吓破了胆。老辈人传下来一句话:黄河水,一半养人,一半吞魂,大水过后,必有阴祟跟着上岸。

1998年,黄河发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黄沙口村的大堤,差点就被滔天的黄水冲垮。全村人守了三天三夜,拼了命保住了村子,可大水退去之后,村里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出怪事。

而我家的事,是从养了12年的老黄狗,夜夜对着西院墙狂吠开始的。

这条老黄狗,是我爹走之前留给我的,村里人都叫它大黄。我爹是黄河边的老船工,走船走了一辈子,见多了黄河里的邪乎事,临走前反复跟我说:“满仓,大黄跟着我快十年了,通人性,能看见人眼看不见的东西。它要是哪天对着空地方狂吠,千万别应声,千万别开门,尤其是子夜阴阳交割的时候,记住了。”

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只当是我爹老了,说的胡话,没往心里去。

直到1998年的那个秋天,大黄夜夜对着西院墙,从子时叫到鸡鸣,撞得大门哐哐作响,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才明白我爹说的话,不是胡话。

更让我后怕的是,若不是村里杀猪的老屠夫王一刀一句话,我和我娘,早就成了黄河边的两具孤魂,连骨头都剩不下。

今天,我就把当年发生在黄沙口村的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讲出来。这事过去快三十年了,现在想起来,我后脊梁骨还一阵阵发凉,汗毛倒竖。

也给各位提个醒:老狗过了十载,真的能通阴阳。若是它半夜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狂吠不止,千万别好奇,千万别开门,因为你看不见的地方,说不定正站着什么东西,等着进门的那一刻。

第一章 黄河大水退去,老黄狗第一次夜半狂吠

我叫陈满仓,1976年生在黄河边的黄沙口村,是土生土长的黄河娃。

我们村依着黄河大堤建着,全村百十户人家,大多姓陈,祖祖辈辈要么靠着黄河滩的几亩薄地过日子,要么就跟着船工走船,在黄河里讨生活。

我爹是村里有名的老船工,在黄河里走了一辈子船,见多了黄河里的怪事,也救过不少落水的人。可1995年,他走船的时候遇上了翻船,为了救船上的两个孩子,被黄河水卷走了,捞上来的时候,人早就没气了。

爹走了之后,家里就剩下我和我娘,还有爹留下的这条老黄狗,大黄。

大黄是爹在我10岁那年抱回来的,跟我一起长大,到1998年,已经整整12年了。在农村,狗的12年,相当于人的七八十岁,算是实打实的老狗了。

村里的老人都说,大黄是条好狗,通人性,有灵性。我爹走的那天,大黄趴在棺材边,三天三夜没吃没喝,眼睛哭得通红,嗓子都叫哑了。

平日里,大黄温顺得很,村里的孩子逗它,拉它的耳朵,拽它的尾巴,它从来都不恼,只是摇着尾巴,任由孩子们折腾。只有遇到陌生人进村,或者夜里有什么动静,它才会叫两声,提醒我们。

可1998年的秋天,黄河大水退去之后,大黄就变了。

那年的雨,从入夏就没停过,瓢泼大雨下了两个多月,黄河的水一天比一天涨,浑浊的黄水卷着泥沙、树枝、甚至是整棵的大树,从上游冲下来,拍打着大堤,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像是黄河里的巨兽在咆哮。

整个黄沙口村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堤要是决了口,整个村子都会被黄水吞掉,连个骨头渣都剩不下。

全村的男丁,都上了大堤,没日没夜地巡堤,扛沙袋,堵管涌,我也在其中。我们守了三天三夜,眼看着大堤被黄水冲得越来越薄,好几次都差点决口,最后硬是靠着全村人的命,把大堤保住了。

八月十五前后,雨终于停了,黄河的水也慢慢退了下去,村子保住了,全村人都松了一口气,杀了猪,摆了酒,谢天谢地,也谢守堤的乡亲们。

可谁也没想到,大水退了,更大的麻烦,却跟着来了。

先是村里开始丢东西。

先是村东头老李家的羊,一夜之间丢了三只,羊圈的门好好的,锁也没坏,羊就凭空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了几摊黄水渍,还有一撮羊毛。

紧接着,村西头张寡妇家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几十只鸡,整整齐齐地排在院子里,脖子上都有一个小小的洞,血被吸得干干净净,一滴都没剩。

村里的人开始慌了,都说黄河大水冲上来了不干净的东西,是黄河里的水猴子,上岸来祸害人了。

老人们天天在村口的龙王庙烧香磕头,求龙王保佑,可怪事还是一件接着一件。

有村民晚上起夜,看到黄河滩上有白影子在飘,一晃就没了;还有走夜路的村民,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一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大病了一场。

那时候,我只当是村里人自己吓自己,没往心里去。黄河边的村子,本来就多的是这种神神叨叨的传说,大水过后,人心惶惶,难免会自己吓自己。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怪事很快就落到了我家头上。

出事的那天,是农历的七月十五,中元节,也就是老辈人说的鬼节。

黄河边的人,最忌讳这个日子,老辈人都说,中元节这天,鬼门关大开,黄河里的孤魂野鬼,都会跟着水势上岸,夜里绝对不能出门,不能吹口哨,不能叫别人的名字,更不能开门。

那天晚上,我娘早早地就煮了饺子,给我爹烧了纸,又在院门口撒了白灰,反复叮嘱我,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能开门,不能应声。

我笑着跟我娘说:“娘,你就是太迷信了,哪有那么多邪乎事,放心吧,有大黄在呢,没事。”

我娘瞪了我一眼,骂道:“你懂个屁!你爹走船一辈子,跟你说的话,你都忘到后脑勺去了?黄河边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今晚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别瞎折腾!”

我连忙点头应下,没再顶嘴。

吃过晚饭,天就黑透了,村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连狗叫声都听不到,只有黄河的风声,呜呜地刮着,像是有人在哭,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把大门锁好,又顶了一根胳膊粗的木头,把屋门也插好了,就坐在堂屋里,陪着我娘说话,大黄就趴在我的脚边,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打盹。

一直到快子时,都没什么动静,我娘也困了,回屋睡觉去了,我也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屋睡觉。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趴在脚边打盹的大黄,突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耳朵竖得笔直,死死地盯着西边的院墙,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呜的低吼,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朝着西院墙看了过去,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月光照在地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大黄,怎么了?”我喊了它一声,以为是有黄鼠狼或者老鼠路过。

可大黄根本不理我,依旧死死地盯着西院墙,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背上的毛全都竖了起来,紧接着,它突然张开嘴,对着西院墙,发出了疯狂的狂吠!

“汪!汪汪汪!嗷呜——!”

大黄的叫声,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不是平时那种提醒人的叫声,而是带着极度的凶狠和恐惧,叫得撕心裂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心里咯噔一下,抄起了门后的铁锹,走到院子里,用手电筒朝着西院墙照了过去。

院墙是土坯砌的,有一人多高,墙头上长着几棵野草,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别说人了,连个老鼠影子都没有。

“大黄,别叫了!什么都没有!”我回头喊了大黄一声。

可大黄就跟疯了一样,根本不听我的,依旧对着空无一人的西院墙,疯狂地狂吠,一边叫,一边往前冲,脑袋狠狠撞在院墙上,撞得咚咚响,撞得头都破了,流出血来,也不肯停。

我娘也被狗叫声惊醒了,披着衣服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大黄这个样子,脸一下子就白了,嘴唇哆嗦着说:“满仓,不好!你爹说过,老狗对着空墙叫,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快回屋!锁好门!”

我看着大黄疯狂的样子,又看着空荡荡的院墙,心里也开始发毛了。

大黄跟着我12年,从来没有这样过,就算是遇到了狼,它都没这么害怕过,这么疯狂过。

它到底看到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子时的钟声,从村里的老槐树上的钟里,响了起来。

“当——当——当——”

钟声一响,大黄叫得更凶了,猛地转过身,朝着大门冲了过去,用脑袋疯狂地撞着大门,撞得大门哐哐作响,嘴里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像是要冲出去,又像是在拼命挡住什么东西,不让它进来。

我和我娘,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大黄疯狂的样子,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夜风吹过院墙,发出呜呜的声响,月光惨白,照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我总觉得,院墙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隔着墙,死死地盯着我们。

大黄就这么对着大门和西院墙,疯狂地叫着,一直叫到鸡鸣三遍,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才终于停了下来。

它瘫在地上,浑身是汗,脑袋上的血凝固了,嘴里全是白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西院墙,不肯挪开。

我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头,它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

“大黄,没事了,没事了。”我轻声安慰着它,心里却沉甸甸的。

我娘站在旁边,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肯定是大水冲上来的脏东西,缠上我们家了……”

那时候的我,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大黄可能是生病了,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才会这样。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从这天晚上起,每天子夜时分,大黄都会准时对着西院墙和大门,疯狂地狂吠,撞门,一直叫到鸡鸣,才会停下来。

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七天,天天如此。

我娘吓得天天以泪洗面,觉都不敢睡,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我也被折腾得心力交瘁,村里的闲话,也越传越凶了。

第二章 村里怪事接连不断,神婆跳神也镇不住

我家老黄狗夜夜狂吠的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黄沙口村本来就不大,一点事就能传遍全村,更何况是这种邪乎事。村里人见了我,都躲得远远的,眼神里带着害怕和嫌弃,像是我家沾了什么脏东西,会传染给他们一样。

就连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发小,见了我,也只是远远地打个招呼,不敢跟我多说话,更不敢来我家串门。

村里的老人都说,我家的老黄狗,是看到了黄河里冲上来的水鬼,那东西缠上我家了,只是被老黄狗挡着,进不了门。要是哪天老黄狗撑不住了,那东西进了门,我们全家都要没命,甚至整个村子,都要跟着遭殃。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村里人看我们家的眼神,就更不对了。甚至有人找到我家,让我们赶紧搬出去,别把脏东西带到村里,害了全村人。

我气得跟他们吵了一架,可吵完之后,心里也越来越慌。

因为不光是我家,村里的怪事,越来越多,越来越邪乎了。

先是村西头的张寡妇,疯了。

张寡妇男人前年走船的时候,被黄河水卷走了,就她一个人带着个六岁的儿子过日子。自从家里的鸡被吸干了血之后,她就天天疑神疑鬼的,说晚上总能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她家院子里,对着她笑。

那天早上,村里人发现她的时候,她正光着脚,在黄河滩上跑,一边跑一边笑,嘴里胡言乱语的,说什么“跟我走,水里有金子”,整个人都疯了。

她六岁的儿子,坐在滩涂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村里人看着,都心里发酸。

大家把张寡妇拉回了村里,找了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医生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受了惊吓,失了心窍,开了点安神的药,也没什么用。

张寡妇疯了之后,村里的人更慌了。

紧接着,又出了一件更吓人的事。

村里的老光棍王老五,晚上去黄河边下网捕鱼,一夜没回来。第二天一早,村里人在黄河滩上找到了他,他整个人被埋在泥沙里,只露个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人早就没气了。

可奇怪的是,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也没有溺水的痕迹,法医来了之后,查了半天,也查不出死因,最后只能说是突发心脏病,吓死的。

可村里人都知道,王老五身体壮得像头牛,从来没有过心脏病,怎么可能突然被吓死?

一时间,整个黄沙口村,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都早早地关了门,天一黑,就再也不敢出门了,连灯都不敢开。村里的狗,一到晚上,就夹着尾巴,躲在窝里,呜呜地叫,不敢出声。

只有我家的大黄,每天子夜一到,依旧会对着西院墙,疯狂地狂吠,撞门,哪怕嗓子叫哑了,脑袋撞破了,也不肯停。

我娘实在是撑不住了,天天哭着跟我说:“满仓,这样下去不行啊,早晚要出事的!我们去请邻村的马神婆来看看吧,让她给破破,不然我们娘俩,早晚要没命的!”

马神婆是邻村的,十里八乡都有名,据说能通阴阳,断鬼神,谁家出了邪乎事,都找她来看,很是灵验。

我本来不信这些,可接连出了这么多事,大黄又天天夜夜狂吠,我娘也吓出了病,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点了点头,说:“好,娘,我明天就去请马神婆。”

第二天一早,我就骑着自行车,去了邻村,找到了马神婆的家。

马神婆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黑布衣服,看着普普通通的,可眼神很亮,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样。

我把我家的事,还有村里出的怪事,一五一十地跟马神婆说了。

马神婆听完,闭着眼睛,掐着手指算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睁开眼跟我说:“小伙子,你们村,是被黄河里的水煞缠上了,还有个枉死的冤魂,怨气太重,跟着大水上来了,要找替身。你家的老狗,是养了十几年的老狗,阳气足,能看见阴物,所以才天天对着墙叫,替你们挡着煞呢。”

我一听,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问:“神婆,那……那该怎么办啊?有没有办法破解?”

马神婆说:“办法是有,我跟你去一趟村里,做场法事,把这阴煞和冤魂送走,应该就能没事了。但是你记住,做法事的时候,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出声,不能开门,更不能回头,记住了吗?”

我连忙点头,千恩万谢,骑着自行车,把马神婆接回了村里。

马神婆来村里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村里人都围了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纷纷求马神婆,救救村子,救救大家。

马神婆让村里人准备了香烛、黄纸、黑狗血、公鸡,还有三牲祭品,就在村口的龙王庙前,搭了法坛,准备做法事。

当天晚上,天刚黑,马神婆就穿上了法衣,拿着桃木剑,站在了法坛前。

村里的人,都围在法坛周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我和我娘,也站在人群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马神婆先点了香烛,烧了黄纸,嘴里念念有词,念着听不懂的咒语,然后拿起桃木剑,沾了黑狗血,在空中挥舞着,跳了起来。

她跳得越来越快,咒语也念得越来越急,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好好的天,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龙王庙的烛火,一下子就全灭了。

周围瞬间一片漆黑,只听到黄河的风声,呜呜地刮着,像是有无数人在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人群里发出了一阵惊呼,有人吓得转身就跑,被村里的老人拉住了,说不能跑,跑了就要被煞缠上。

就在这个时候,马神婆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手里的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吓傻了,愣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过了好半天,风才停了下来,有人赶紧点了火把,凑过去一看,马神婆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睛翻白,已经晕过去了。

大家手忙脚乱地把马神婆救醒,她醒过来之后,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久,她才缓过劲来,对着我们连连摆手,声音都在抖:“不行……这东西太凶了……我镇不住……你们赶紧想别的办法吧……这冤魂怨气太重,还有黄河里的水煞助着,要出人命的……我管不了了,再管,我这条老命都要搭进去了……”

说完,她连东西都顾不上拿,就让人骑着自行车,连夜把她送回了邻村,再也不肯多待一分钟。

马神婆都被吓成了这样,村里的人,彻底绝望了。

整个村子,都被一股绝望和恐惧的气氛笼罩着,家家户户都锁着门,哭天抢地的,觉得这次,整个村子都要完了。

我娘更是吓得一病不起,躺在床上,连饭都吃不下了,拉着我的手,哭着说:“满仓,娘不怕死,娘就是怕你出事啊……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下去了,怎么跟你爹交代啊……”

我看着我娘憔悴的样子,看着天天叫到吐血的大黄,心里又急又怕,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我走投无路,快要绝望的时候,村里小卖部的老板,跟我说了一句话:“满仓,你怎么不去找杀猪的王一刀啊?”

我愣了一下,说:“王大叔?他就是个杀猪的,找他干什么?”

小卖部老板叹了口气,说:“满仓,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这里面的门道。王一刀在黄河边杀了三十年的猪,手里的杀猪刀,沾了三十年的血气,杀生重,阳气最足,最能镇这些邪乎东西。而且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懂的门道不比马神婆少。马神婆都镇不住的东西,说不定他有办法。”

他这么一说,我脑子里,瞬间就想起了王一刀。

王一刀,是村里的老屠夫,大名叫王建军,因为杀猪的手艺好,一刀下去,猪就断气了,从来不用第二刀,所以村里人都叫他王一刀。

他今年五十多岁,个子很高,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是年轻的时候跟人打架留下的,看着凶神恶煞的,村里的孩子见了他,都吓得躲着走。

他年轻的时候,在外面闯荡过,见过大世面,后来回了村里,开了个杀猪铺,杀了三十年的猪。他话不多,看着冷冷的,但是人不坏,村里谁家有红白喜事,要杀猪,找他,他从来都不会推辞,也不多收钱。

我爹活着的时候,跟王一刀关系不错,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喝酒,我小时候,也经常去他的杀猪铺玩,他还会给我拿肉吃。

只是后来我爹走了,我长大了,就很少去他那里了,加上他看着凶,我也有点怕他,渐渐的,就没什么来往了。

小卖部老板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

老辈人常说,屠夫、刽子手、接生婆,这三种人,阳气最重,鬼神都怕。尤其是屠夫,手里的杀猪刀,杀了成千上万的牲口,血气重,能辟邪,能镇煞,脏东西根本不敢靠近。

马神婆都镇不住的东西,说不定,王一刀真的有办法。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跟小卖部老板道了谢,转身就朝着王一刀的杀猪铺跑去。

那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村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黄河的风声,呜呜地刮着,我跑在村里的土路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王一刀,一定要救我娘,救我们全家,救整个村子。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王一刀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第三章 老屠夫一句话,点破了玄机

王一刀的杀猪铺,在村子的最东头,靠着黄河大堤,孤零零的一间瓦房,旁边就是他的家。

我跑到杀猪铺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铺子里还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里面传来了磨刀的声音,“霍霍霍”的,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我站在门口,喘着粗气,心里七上八下的,有点犹豫,不敢进去。

毕竟,我跟他已经很多年没什么来往了,现在突然找上门,求他管这种邪乎事,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铺子里的磨刀声停了,王一刀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冷冷的,带着一股沙哑的劲儿:“门外是谁?站在那里干什么?进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竟然知道我在门口。

我咬了咬牙,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铺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有猪肉的腥气,地上摆着杀猪的案子,旁边挂着几扇刚杀好的猪肉,墙角放着一口大铁锅,里面是滚烫的热水。

王一刀就坐在案子旁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刀身狭长,刀刃闪着寒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他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那道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皱了皱眉,说:“陈家小子?满仓?你找我有事?”

我连忙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噗通”一声,就给他跪下了。

“王大叔,求你救救我们家,救救我们村子吧!”我红着眼睛,声音都在抖。

王一刀愣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杀猪刀,看着我,说:“起来,好好说话,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下跪。到底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我站起身,把这半个月来,村里发生的怪事,我家大黄夜夜对着西院墙狂吠,马神婆做法事被吓晕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都跟王一刀说了。

我一边说,一边看着王一刀的脸色,他的表情一直很平静,没有一点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只是手里的杀猪刀,在手指间转了转,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半天,才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就是这句话,让我浑身发冷,汗毛倒竖,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说:“满仓,你家的老黄狗,养了12年了吧?老狗过了十载,就能看见人眼看不见的虚妄。它对着西院墙叫,不是瞎叫,是那墙根底下,埋着东西,墙外面,站着个枉死的冤魂,夜夜想进你家的门。”

我浑身一震,手脚冰凉,看着王一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王……王大叔,你……你怎么知道?”

王一刀冷哼了一声,拿起手里的杀猪刀,用布擦了擦刀刃,说:“我在这黄河边活了五十多年,杀了三十年的猪,什么邪乎事没见过?黄河大水过后,村里出了这么多事,我能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我,继续说:“我告诉你,你家大黄,不是疯了,是在救你们全家的命。它是老狗,阳气足,煞气重,那冤魂和水煞,怕它,所以只能在墙外徘徊,进不了你家的门。它夜夜叫,是在警告那东西,也是在提醒你们,千万别开门。”

“记住我的话,不管它叫得有多凶,撞门撞得有多厉害,子夜阴阳交割的时候,绝对不能开门,绝对不能出去看。只要门一开,那东西就会顺着门缝进来,到时候,别说大黄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全家的命。”

王一刀的话,一字一句,像是锤子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大黄叫得最凶的时候,我拿着铁锹,想要开门出去看看,要不是我娘死死拉住我,我早就把门打开了。

现在想起来,我后背一阵阵发凉,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差一点,我就亲手把那东西放进了门,害了我和我娘的命。

“王大叔,那……那墙根底下,到底埋了什么?那冤魂,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缠上我们家?”我声音颤抖着,问王一刀。

王一刀放下了杀猪刀,站起身,走到门口,朝着黄河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凝重地说:“这东西,不是平白无故缠上你家的。黄河大水,冲上来的不光是泥沙和黄水,还有河里的阴煞,和枉死的冤魂。可这冤魂,不找别人,偏偏找你家,这里面,肯定有原因。”

他转过身,看着我,问:“满仓,我问你,大水过后,你家西院墙外面,有没有人动过土?还有,村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人,不对劲的事?”

我皱起眉头,仔细想了起来。

西院墙外面,是一片荒地,平时很少有人去,大水过后,更是没人去过,我每天都去看,也没看到有动过土的痕迹啊。

不对劲的人,不对劲的事……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人,刘三。

刘三是村里的二流子,父母走得早,没人管他,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不务正业,村里人都很讨厌他。

以前的刘三,穷得叮当响,兜里连五毛钱都掏不出来,天天蹭吃蹭喝,欠了一屁股的赌债。

可自从黄河大水退了之后,刘三就像是突然发了财一样,天天大鱼大肉,喝酒抽烟,还了所有的赌债,甚至还买了一辆新的自行车,在村里晃来晃去,嘚瑟得不行。

村里人都很好奇,问他哪里来的钱,他就说自己在黄河里捞到了宝贝,卖了大钱,可具体是什么宝贝,他从来不说,也没人见过。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刘三总是鬼鬼祟祟的,经常半夜不睡觉,在村里晃悠,好几次,我都看到他在我家附近转悠,看到我,就赶紧躲开了,神色很慌张。

还有一件事,就是大水之前,村里来了一个外地的货郎,挑着担子,卖些针头线脑、小玩意,还有些金银首饰,在村里待了几天,人就突然失踪了。

货郎失踪之后,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好几次,查了很久,也没找到线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只能当成失踪案,悬在了那里。

当时大家都以为,货郎是自己走了,或者是掉进黄河里了,也没太在意。

现在王一刀一问,我突然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货郎失踪,刘三突然暴富,然后村里就开始出怪事,我家的大黄,就夜夜对着西院墙狂吠……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联系?

我把这些事,一五一十地,全都跟王一刀说了。

王一刀听完,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了一丝寒光,手里的杀猪刀,“哐当”一声,砍在了旁边的杀猪案子上,刀刃深深嵌进了木头里。

“妈的,我就知道,这里面有事!”王一刀咬着牙,骂了一句,“这黄河边的村子,最忌讳的就是图财害命,害了人,还把尸骨埋在人家墙根底下,引着冤魂去害别人,这狗娘养的东西,简直是丧尽天良!”

我看着王一刀,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王大叔,你的意思是……那货郎,是刘三杀的?”

“十有八九!”王一刀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说,“一个外地货郎,身上带钱带货,刘三这个二流子,见财起意,害了他的命,抢了他的钱和货,这才突然暴富。他怕事情败露,就把货郎的尸骨,偷偷埋在了你家西院墙外面,想让冤魂缠上你家,给你家顶灾,他自己逍遥法外!”

“还有村里的这些怪事,什么水煞,什么阴祟,全都是他引过来的!我猜,他肯定是从黄河里捞了什么不该捞的东西,开了封,把黄河里的水煞引上了岸,这才害得整个村子鸡犬不宁!”

王一刀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我浑身冰凉,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怎么也没想到,村里接连发生的怪事,我家大黄夜夜狂吠,竟然不是什么黄河里的水鬼作祟,而是刘三这个畜生,图财害命,还把尸骨埋在了我家墙根底下,想让我们家给他背黑锅,顶灾!

一股怒火,瞬间从我的脚底冲到了头顶,我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这个畜生!简直是丧尽天良!

我转身就要往外冲,去找刘三算账,被王一刀一把拉住了。

“你干什么去?”王一刀瞪着我,厉声说。

“我去找刘三那个畜生!我要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他干的!我要把他送到派出所去!”我红着眼睛,嘶吼着说。

“你现在去有什么用?”王一刀冷哼一声,“你有证据吗?空口白牙,他会承认吗?你这么冲过去,打草惊蛇,他要是把尸骨挖出来,毁了证据,你怎么办?到时候,那冤魂没地方去,只会更凶,害的人更多!”

我愣在了原地,看着王一刀,说:“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逍遥法外?”

“当然不能。”王一刀的眼神冷了下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害了人命,还想拉着全村人给他垫背,绝对不能饶了他。”

他顿了顿,看着我,说:“满仓,今天晚上,我们就盯着他,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找到他杀人的证据,还有埋在你家墙根底下的尸骨。只要拿到了证据,不仅能把他送进去,还能让货郎的冤魂得以安息,村里的这些怪事,自然也就解了。”

我看着王一刀,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的慌乱和恐惧,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愤怒和坚定。

“王大叔,谢谢你。”我看着他,认真地说。

王一刀摆了摆手,说:“谢什么,我在黄沙口村住了一辈子,这村子,就是我的家。这个畜生,想害我们全村的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拿起那把嵌在案子上的杀猪刀,拔了出来,用布擦了擦,别在了腰上,说:“走,我们先去你家西院墙外面看看,到底有没有动过土的痕迹。记住,轻点,别惊动了别人。”

我点了点头,跟着王一刀,走出了杀猪铺,朝着我家的方向,悄悄走了过去。

夜很黑,月光惨白,黄河的风声呜呜地刮着,村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晚上这一去,会看到那么恐怖的一幕,差点连命都丢在了那里。

第四章 夜半追踪,撞破了刘三的秘密

我和王一刀,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我家西院墙的外面。

这里是一片荒地,长满了野草,大水过后,更是泥泞不堪,平时根本没人来。

王一刀蹲下身,打开了手电筒,用布蒙住了灯头,只露出一点点微弱的光,照在地上,仔细地查看着。

我也蹲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地面,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很快,王一刀就停了下来,用手指了指面前的一片地,对着我使了个眼色。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这片地的野草,明显是新长出来的,和周围的野草不一样,地面上的土,也比旁边的松软很多,明显是被人挖开过,又重新填上的。

而且,这片地的位置,正好就在我家西院墙的正外面,也就是大黄夜夜对着狂吠的那个位置。

王一刀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又带着一丝愤怒,对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王一刀说的,都是真的。

这里真的被人动过土,货郎的尸骨,十有八九,就埋在这里。

刘三这个畜生,真的干出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还把尸骨埋在了我家墙根底下,让货郎的冤魂缠上了我们家!

我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立刻就冲去找刘三,把他活活打死。

王一刀一把按住了我,对着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别出声,然后拉着我,悄悄离开了这里,退到了远处的土坡后面。

“现在知道了?”王一刀压低了声音,跟我说,“这畜生,真的把尸骨埋在了你家墙根底下。货郎死得冤,怨气太重,又被埋在人家墙外,进不了门,投不了胎,只能夜夜在墙外徘徊,你家大黄能看见他,所以才会夜夜狂吠,挡着他,不让他进门。”

“那村里的其他怪事,张寡妇疯了,王老五死了,也是因为这个?”我压低了声音,问王一刀。

王一刀点了点头,说:“十有八九,是刘三这畜生,从黄河里捞了不该捞的东西,引来了水煞。这水煞,最是凶戾,借着货郎的怨气,在村里兴风作浪,害了人。要是再不管,用不了多久,整个村子,都要被这东西祸害死。”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看着王一刀,问。

“等。”王一刀眼神锐利地看着刘三家的方向,说,“今天是农历七月二十二,是回魂夜,也是阴气最重的日子。刘三害了人命,心里肯定有鬼,今天晚上,他一定会来这里,烧纸祭拜,安抚冤魂,怕货郎找他索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他来了,抓他个现行,人赃并获,他想抵赖都不行。”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明白了。

今天晚上,只要刘三敢来,我们就能抓住他,拿到他杀人的证据,把他送到派出所,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和王一刀,就蹲在土坡后面的野草里,死死地盯着我家西院墙的方向,还有刘三家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夜越来越深,风也越来越大,吹得野草哗哗作响,黄河的水声,轰隆隆的,夹杂着风声,像是有无数人在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村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连狗叫声都听不到,只有我家院子里,大黄时不时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死死地盯着西院墙,警惕得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夜里十点,一直等到了快子时,还是没有看到刘三的影子。

我蹲得腿都麻了,心里也开始有点着急,难道刘三今天晚上不来了?还是我们的计划,被他发现了?

就在我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王一刀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对着刘三家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我立刻屏住了呼吸,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只见刘三家的院门,“吱呀”一声,轻轻开了一条缝,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那黑影个子不高,缩着脖子,背着一个布包,手里还拿着一个篮子,东张西望的,看了半天,确认没人之后,才快步朝着黄河滩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是别人,正是刘三!

我和王一刀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冷意。

果然来了!

“跟上!”王一刀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然后带着我,悄悄从土坡后面绕了出来,远远地跟在了刘三的身后。

刘三走得很快,脚步很轻,鬼鬼祟祟的,时不时地回头看看,生怕有人跟着他。

他没有朝着我家西院墙的方向走,反而朝着黄河滩的深处,走了过去。

我和王一刀都有点疑惑,他不是要去我家墙根那里烧纸吗?怎么往黄河滩走?

我们也不敢多问,只能屏住呼吸,远远地跟着他,朝着黄河滩深处走去。

黄河滩上,全是大水退去之后留下的泥沙,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去半只脚,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很是费劲。

越往黄河滩深处走,风就越大,风声也越吓人,呜呜的,像是女人的哭声,就在耳边绕来绕去,听得人心里发毛。

月光惨白,照在空旷的黄河滩上,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我和王一刀只能借着泥沙堆的掩护,一点点地跟着刘三,生怕被他发现。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刘三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是黄河滩的最深处,有一个废弃了很多年的破窑洞,是以前烧砖用的,早就塌了一半,荒草丛生,看着阴森森的。

刘三站在破窑洞门口,又东张西望了半天,确认没人之后,才弯腰钻了进去。

我和王一刀,赶紧快步跟了上去,躲在了破窑洞的门口,屏住呼吸,朝着里面看去。

窑洞里面,点着一根蜡烛,昏黄的烛火,摇摇晃晃的,照得窑洞里面影影绰绰的。

只见刘三把背上的布包放了下来,又把手里的篮子放在了地上,从里面拿出了香烛、黄纸、白酒,还有一些祭品,摆在了地上。

然后,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窑洞的深处,磕了三个头,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大哥,我又来看你了……”刘三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浓浓的恐惧,“我给你带了酒,带了吃的,你都尝尝……求求你,别再跟着我了,别再缠着我了……”

“当初是我鬼迷心窍,见财起意,害了你的命,我知道错了……我给你烧了这么多钱,你在下面好好花,别再来找我了……也别再去村里祸害人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就完了……”

“我把你埋在陈家墙根底下,也是没办法啊……他家的老狗太凶,能镇住你,你出不来,就不会找我索命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听到这里,我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气得浑身发抖。

果然!果然是刘三杀了货郎!

他自己亲口承认了!

我再也忍不住,就要冲进去,王一刀一把拉住了我,对着我摇了摇头,示意我继续听下去。

我咬着牙,硬生生忍住了,继续听着刘三在里面念叨。

刘三磕了几个头,烧了黄纸,又拿起白酒,倒在了地上,继续念叨着:“大哥,还有那个从黄河里捞上来的盒子,我真的不是故意打开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是那东西啊……现在村里出了这么多事,我也害怕啊……你要是有灵,就把那东西送走,别再让它祸害人了……”

盒子?什么盒子?

我和王一刀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就在这个时候,刘三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窑洞的角落,搬开了一块大石头,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盒子。

那盒子是用阴沉木做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看着就很诡异,盒子上面,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只是锁已经被打开了,挂在上面。

刘三拿着那个盒子,又跪了下来,哭着说:“大哥,这盒子我还给你,你把它带走吧……这东西太邪门了,自从我打开它之后,村里就没安生过,张寡妇疯了,王老五也死了,我天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你来找我索命,梦到水里的东西来抓我……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就在刘三的话音刚落的时候,窑洞外面,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

“呼——!”

狂风卷着泥沙,冲进了窑洞,里面的蜡烛,瞬间就被吹灭了。

窑洞里面,瞬间一片漆黑。

“啊——!”

刘三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就听到窑洞里面,传来了“哐当”一声巨响,还有刘三的惨叫声,以及一阵奇怪的、像是女人哭一样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和王一刀都愣了一下,王一刀立刻从腰里拔出了那把杀猪刀,对着我低喝一声:“不好!出事了!进去!”

说完,他拿着手电筒,第一个冲了进去,我也立刻跟着,冲了进去。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窑洞里面。

眼前的一幕,让我浑身冰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

第五章 窑洞里的恐怖一幕,真相大白

手电筒的光束,在窑洞里扫过,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只见刘三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窑洞的深处,嘴巴张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手里的那个阴沉木盒子,掉在了地上,摔开了,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而窑洞的地上,黄纸和祭品撒了一地,刚才被他搬开的石头旁边,露出了一个大坑,坑里,放着一个破旧的担子,还有货郎用的拨浪鼓,一个打开的钱箱子,里面空空如也,还有一把沾着干涸血迹的刀子。

这些,都是那个失踪的货郎的东西!

证据确凿!

刘三刚才的话,还有这些东西,都足以证明,就是他杀了货郎,抢了他的钱,还把他的尸骨埋在了我家墙根底下!

可现在,刘三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阵狂风,还有那声尖叫,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王一刀拿着手电筒,朝着窑洞的深处照了过去,光束扫过,窑洞的深处,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刘三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喘不上气来。

“刘三!你看看我!你看到什么了?!”王一刀走上前,对着刘三大喝了一声,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刚阳之气。

这一声喝,像是起了作用,刘三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焦距,看到了我和王一刀,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王一刀的裤腿,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尖叫着:“鬼!有鬼!货郎的鬼魂!还有水里的女人!就在那里!就在那里看着我!”

他一边喊,一边指着窑洞的深处,手指都在抖,指甲都快抠进泥土里了。

王一刀皱了皱眉,拿着手电筒,又朝着窑洞深处照了照,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冷哼了一声,手里的杀猪刀,在刘三面前晃了晃,厉声说:“刘三!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图财害命,杀了货郎,抢了他的钱,还把他的尸骨埋在人家墙根底下,引来了黄河里的水煞,害了村里这么多人,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躲过去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刘三摇着头,眼神涣散,嘴里胡言乱语的,“是他自己找上来的……是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是黄河里的水鬼……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我气得冲上去,一把揪住了刘三的衣领,红着眼睛,嘶吼着,“刘三!你这个畜生!你杀了人,还把尸骨埋在我家墙根底下,让那冤魂缠上我们家,害得我娘天天以泪洗面,害得全村人不得安宁,你还是人吗?!”

刘三被我揪住衣领,看着我通红的眼睛,终于清醒了一点,脸上露出了恐惧和绝望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全都败露了,再也瞒不住了。

他瘫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面如死灰,嘴里喃喃地说:“完了……全完了……”

王一刀蹲下身,看着刘三,冷冷地说:“刘三,事到如今,你就老老实实交代,货郎是不是你杀的?他的尸骨,是不是你埋在陈满仓家西院墙外面的?村里的怪事,是不是因为你从黄河里捞的这个盒子引起来的?”

刘三看着王一刀手里的杀猪刀,那刀刃闪着寒光,吓得浑身一抖,终于点了点头,哭着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一切,都和王一刀猜的一模一样。

今年春天,那个外地的货郎,挑着担子来村里卖货,刘三看到货郎的担子里,有不少金银首饰,钱箱子里也鼓鼓囊囊的,全是钱,瞬间就起了歹心。

他假装要货郎的东西,把货郎骗到了黄河滩的这个破窑洞里,趁着货郎不注意,用刀子杀了他,抢了他所有的钱和首饰,还有值钱的东西。

杀了人之后,刘三害怕事情败露,趁着天黑,把货郎的尸体,偷偷埋在了我家西院墙的外面。

他早就听说,老狗能镇邪,我家的大黄养了十几年,阳气足,能镇住冤魂,让货郎的鬼魂出不来,找不了他索命。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我家的大黄,能看见货郎的冤魂,夜夜对着墙狂吠,差点把事情捅出来。

而村里的怪事,也确实是他引起来的。

黄河大水的时候,刘三在黄河滩上捞东西,捞到了那个阴沉木盒子。他以为里面装着金银财宝,就偷偷撬开了锁,打开了盒子。

可盒子里面,根本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缕女人的头发,还有一张黄符,黄符一打开,就化成了灰。

从那之后,村里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出怪事,先是丢东西,然后是鸡被吸干了血,张寡妇疯了,王老五死了。

刘三也越来越害怕,天天晚上做噩梦,梦到货郎来找他索命,梦到一个浑身是水的女人,站在他的床边,盯着他笑。

他知道,是自己打开了那个盒子,引来了黄河里的水煞,也是自己杀了人,引来了冤魂。

他害怕极了,只能夜夜来这个破窑洞里,给货郎烧纸,求他放过自己,可村里的怪事,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凶。

今天晚上,他来烧纸,没想到蜡烛突然被吹灭,他看到了货郎的鬼魂,还有那个浑身是水的女人,就站在窑洞的深处,死死地盯着他,直接被吓疯了。

刘三哭着交代完所有的事情,瘫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没有一点同情,只有无尽的愤怒和厌恶。

这个畜生,为了钱,害了一条人命,还害得全村人不得安宁,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王一刀看着他,眼神冰冷,说:“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他对着我说:“满仓,看着他,别让他跑了,我去村里喊人,再给派出所打电话,让警察来抓他。”

我点了点头,说:“好,王大叔,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他,他跑不了。”

王一刀应了一声,转身就快步走出了破窑洞,朝着村里跑去。

破窑洞里,就剩下了我和瘫在地上的刘三,还有手电筒的光,摇摇晃晃的。

刘三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哀求,哭着说:“满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了我吧……我把抢来的钱,全都给你……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刘三,你杀了人,就该偿命。现在求我,没用了。货郎死得那么冤,你觉得,我会放了你吗?”

刘三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知道求我没用,眼神里的哀求,慢慢变成了怨毒。

他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了地上那把沾着血的刀子,朝着我扑了过来,红着眼睛,嘶吼着:“陈满仓!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我杀了你!”

我没想到他竟然敢反扑,愣了一下,看着他拿着刀子,朝着我扑了过来,瞬间浑身冰凉,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黄色的影子,突然从窑洞门口冲了进来,猛地扑到了刘三的身上,狠狠一口,咬在了他拿着刀子的手腕上!

“嗷呜——!”

是大黄!

我家的老黄狗,大黄!

刘三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刀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手腕被大黄死死地咬着,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我瞬间反应过来,冲上去,一脚把刘三踹倒在地,死死地按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大黄依旧死死地咬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口,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我看着大黄,心里又惊又喜,它怎么会来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窑洞门口,传来了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满仓!满仓!你没事吧?”

我抬头一看,我娘正站在窑洞门口,气喘吁吁的,脸上满是担心。

原来,我和王一刀走了之后,大黄就开始焦躁不安,对着大门狂吠,非要出门,我娘拦不住,只能跟着它,一路跟到了这里,正好看到刘三拿着刀子,要扑我。

大黄一下子就冲了进来,救了我一命。

我看着大黄,心里一阵发酸,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说:“大黄,好样的,谢谢你。”

大黄松开了嘴,蹭了蹭我的手,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安慰我,依旧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刘三,不肯放松警惕。

没过多久,王一刀就带着村里的人,还有派出所的警察,赶了过来。

警察冲进窑洞,看到了地上的刘三,还有货郎的东西,人赃并获,立刻就把刘三铐了起来。

刘三被警察押着,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一点反抗的力气。

警察问清楚了情况,又带着人,去我家西院墙外面,挖开了那片地,果然,在里面挖出了货郎的尸骨。

证据确凿,刘三对自己故意杀人、抢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警察押着刘三,上了警车,带走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杀人偿命,他终究是逃不掉的。

村里人看着被押走的刘三,都气得破口大骂,骂他丧尽天良,畜生不如。

同时,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压在全村人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杀人凶手抓到了,真相大白了。

可我看着手里的那个阴沉木盒子,还有王一刀凝重的脸色,心里清楚,事情还没有结束。

那个被刘三从盒子里放出来的黄河水煞,还在村里,货郎的冤魂,也还没有安息。

真正的危险,还没有过去。

第六章 阴风大作,老狗以命护主

刘三被警察抓走了,村里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回了家。

我和我娘,还有王一刀,也回了家。

大黄跟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我,用脑袋蹭蹭我的手,像是在确认我没事。

我娘坐在堂屋里,拍着胸口,依旧心有余悸,哭着说:“满仓,你吓死娘了……要是大黄没跟过去,你今天可怎么办啊……”

我拍着我娘的背,安慰她说:“娘,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别担心了。”

安慰好了我娘,我转过身,看着坐在旁边的王一刀,问:“王大叔,现在刘三被抓走了,货郎的尸骨也找到了,村里的怪事,是不是就该结束了?”

王一刀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地说:“没那么简单。刘三被抓了,货郎的冤魂,有了入土为安的机会,可那个黄河里的水煞,是刘三从盒子里放出来的,已经在村里待了这么久,害了人,吸了阳气,凶得很,不会就这么轻易走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那……那该怎么办?”

王一刀说:“明天,我们先把货郎的尸骨,好好安葬了,给他立个碑,烧点纸,让他入土为安,化解他的怨气。至于那个水煞,得想办法,把它送走,或者镇住,不然,它还会在村里祸害人。”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明白了。

这件事,还没有彻底结束。

当天晚上,我和王一刀,还有村里的几个老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给货郎重新选个坟地,好好安葬他,让他入土为安。

商量完之后,王一刀就回了家,临走前,他反复叮嘱我:“满仓,今天晚上,阴气最重,那水煞肯定会来闹事。记住,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开门,不能应声,有大黄在,它不敢进来,千万记住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王大叔,我记住了,你放心吧。”

王一刀走了之后,我就把大门锁死了,又顶了两根粗木头,把屋门也插好了,窗户也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大黄就趴在大门后面,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耳朵竖得笔直,时刻警惕着,不肯睡觉。

我娘早早地就回屋了,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害怕。

我坐在堂屋里,手里拿着一根铁锹,身边放着王一刀留给我的一把杀猪刀,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不敢有一点放松。

夜越来越深,村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黄河的风声,呜呜地刮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吓人。

到了子时,也就是凌晨十二点,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突然,外面刮起了一阵狂风!

“呼——!”

狂风卷着泥沙,拍打着大门和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拍打着门窗,想要进来。

院子里的大黄,瞬间就站了起来,对着大门,发出了疯狂的狂吠!

“汪!汪汪汪!嗷呜——!”

大黄的叫声,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凶狠,都要疯狂,带着极致的愤怒和警惕,背上的毛全都竖了起来,身体绷得紧紧的,死死地挡在大门后面。

我握着铁锹的手,瞬间就出满了汗,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来了!

那东西,果然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院墙外,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那哭声,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像是就在耳边,又像是在很远的地方,绕着院子,不停地转。

紧接着,就听到大门,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哐当”一声,震得门上的木头,都掉了渣。

大黄叫得更凶了,猛地冲上去,用脑袋狠狠撞着大门,对着外面疯狂地嘶吼,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威胁的低吼。

大门被撞得越来越厉害,“哐当、哐当”的,一声比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疯狂地撞门,想要冲进来。

我娘在里屋,吓得哭了起来,我赶紧走过去,安慰她说:“娘,别怕,有我在,有大黄在,它进不来的,别怕。”

我娘抱着我,浑身发抖,说:“满仓……外面……外面是什么东西啊……”

“没事的,娘,就是风声,别怕。”我安慰着我娘,可自己的后背,也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撞门声,突然停了。

女人的哭声,也消失了。

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只有大黄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它喉咙里,依旧不停的低吼。

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让人心里发毛。

我皱起了眉头,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

这东西,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西院墙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墙。

大黄瞬间就转过身,朝着西院墙冲了过去,对着墙那边,疯狂地狂吠!

我也立刻拿着铁锹,冲到了西院墙的窗户边,朝着外面看去。

月光惨白,照在院子里,我借着月光,看到西院墙的墙头上,趴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浑身湿漉漉的,头发长长的,遮住了脸,正死死地盯着院子里,盯着我所在的堂屋。

就是它!

黄河里的水煞!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一股寒气,从脚底直接冲到了头顶。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黑影,突然从墙头上,跳了下来,落在了院子里!

它朝着堂屋的方向,飘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道黑影!

大黄发出了一声凶狠的咆哮,猛地冲了上去,挡在了堂屋门口,对着那个黑影,疯狂地撕咬了过去!

一人一狗,瞬间就撞在了一起!

我只听到大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有一阵女人尖利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大黄!”我红着眼睛,嘶吼了一声,拿着铁锹,就要冲出去。

“别开门!”我娘死死地拉住了我,哭着说,“满仓,不能开门!王大叔说了,不能开门!”

我看着院子里,大黄被那道黑影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口吐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摔了下去,我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厉害。

大黄挣扎着,再次爬了起来,拖着受伤的身体,再次朝着那道黑影冲了过去,死死地挡在堂屋门口,不肯后退一步,对着黑影,发出了凶狠的低吼,哪怕浑身是伤,也不肯退缩。

那道黑影,被大黄拦住了,发出了尖利的嘶吼,一次次地朝着大黄冲过去,想要绕过它,冲进堂屋。

可大黄,一次次地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挡住了它,哪怕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不肯后退一步。

它只是一条老狗,已经12岁了,可它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着我们,护着这个家。

我看着院子里的大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爹走的时候,跟我说,大黄能护着我,能护着这个家。

它真的做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杀猪声!

“嗷——!”

紧接着,就听到了王一刀的大喝声,还有村里人的喊声,以及敲锣打鼓的声音。

院子里的那道黑影,听到杀猪声和锣鼓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动作瞬间就顿住了,像是很害怕这声音。

大黄抓住了这个机会,猛地扑了上去,狠狠一口,咬在了那黑影的身上!

那黑影发出了一声更加尖利的惨叫,猛地甩开了大黄,转身就朝着西院墙冲了过去,翻墙而出,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危险,终于过去了。

我立刻打开了屋门,冲了出去,跑到了大黄的身边。

大黄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口吐鲜血,腿也断了一条,看到我过来,它挣扎着,想要抬起头,舔舔我的手,却已经没有力气了。

它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满是担心和不舍。

“大黄!大黄!你怎么样?别吓我!”我蹲下来,抱着大黄,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声音都在抖。

大黄看着我,轻轻呜咽了一声,舌头舔了舔我的手,然后,脑袋一歪,闭上了眼睛,身体慢慢变得冰冷。

它死了。

这条养了12年的老狗,用自己的命,护住了我们全家,挡住了那凶戾的水煞,永远地离开了我。

我抱着大黄冰冷的身体,坐在院子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娘也走了出来,看着死去的大黄,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王一刀带着村里的人,拿着锣,拿着鼓,还有他的杀猪刀,冲了进来。

看到院子里的场景,王一刀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大黄,是条好狗啊,义犬啊……”

村里的人,看着死去的大黄,也都红了眼眶,纷纷叹了口气。

这条老狗,用自己的命,护住了主人,也护住了整个村子。

第七章 安葬义犬,送走阴煞,善恶终有报

大黄死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第二天一早,村里的人,都来到了我家,看着大黄的尸体,都红了眼眶,纷纷说,大黄是条义犬,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也是整个村子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大黄,那天晚上,那水煞就冲进了我家,我们娘俩,肯定就没命了。

要是那水煞害了我们,接下来,就会害村里更多的人。

是大黄,用自己的命,挡住了它。

我按照村里老人的说法,给大黄洗了身子,用新布裹好了,买了最好的棺材,把它装了进去。

村里的人,都自发地过来帮忙,在黄河大堤上,选了一块最好的地,正对着我家的方向,视野开阔,阳光充足,给大黄挖了坟。

出殡那天,全村的人,都来了,跟着送葬的队伍,一起去了黄河大堤,送大黄最后一程。

我抱着大黄的棺材,一步步地走到了坟地,亲手把它埋了下去,给它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义犬大黄之墓”。

我跪在大黄的坟前,磕了三个头,红着眼睛说:“大黄,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娘的命。这辈子,我不会忘了你,下辈子,你别再做狗了,来做我的兄弟,我护着你。”

风吹过黄河大堤,呜呜地响着,像是大黄在回应我一样。

安葬好了大黄,接下来,就是处理货郎的尸骨,还有那个黄河里的水煞。

我们按照货郎担子上的地址,联系到了他的家人,他的家人从外地赶了过来,看到货郎的尸骨,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给货郎选了坟地,就在大黄的坟旁边,好好地安葬了他,给他立了碑,烧了纸,让他入土为安。

货郎的家人,对着我和王一刀,还有村里的人,千恩万谢,说要不是我们,货郎还不知道要冤死多久,尸骨都找不到。

安葬好了货郎,他的怨气,也终于散了。

接下来,就是最麻烦的,那个黄河里的水煞。

王一刀说,这水煞,是黄河里淹死的女人,怨气太重,被封在了阴沉木盒子里,被刘三放了出来,在村里害了人,吸了阳气,已经成了气候,很难送走。

村里的老人,也都纷纷出主意,说要请法师来做法事,把它送走。

可上次马神婆的事,大家都心有余悸,一般的法师,根本镇不住这东西。

最后,还是王一刀,拿了主意。

他说,这水煞,是从黄河里来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得把它送回黄河里去。

王一刀年轻的时候,跟着黄河上的老船工,学过送水煞的法子,虽然凶险,但是只要做得好,就能把它送走,让它再也不能上岸祸害人。

村里的人,都纷纷说,都听王一刀的,让他做主。

王一刀也不推辞,选了日子,就在三天后的农历七月二十五,是黄河龙王的生日,也是送走水煞最好的日子。

这三天里,村里的人,都按照王一刀的吩咐,准备了东西,扎了纸船,准备了香烛、黄纸、黑狗血、公鸡血,还有三牲祭品,还有王一刀那把杀了三十年猪的杀猪刀。

到了送煞的那天,天刚蒙蒙亮,王一刀就带着村里的男丁,去了黄河边。

我也跟着去了,手里拿着大黄生前戴的项圈,王一刀说,大黄是义犬,刚死不久,阳气和煞气都重,能镇住水煞,有它的项圈在,能保我们平安。

王一刀在黄河边,设了法坛,把扎好的纸船,放在了黄河水里,然后点了香烛,烧了黄纸,嘴里念念有词,念着送煞的咒语。

他念完咒语,把黑狗血和公鸡血,洒在了纸船上,又把那个阴沉木盒子,放在了纸船的中间,然后,拿起手里的杀猪刀,一刀砍在了法坛上,大喝一声:“起!”

村里的男丁,一起用力,推着纸船,朝着黄河的深处,推了过去。

纸船顺着黄河的水流,慢慢朝着下游漂去,越漂越远。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平静的黄河水,突然翻起了巨浪,狂风大作,黄河的水,像是沸腾了一样,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翻滚。

纸船在浪里,摇摇晃晃的,随时都可能翻掉。

王一刀脸色一变,拿着杀猪刀,走到黄河边,用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把血滴在了黄河水里,厉声大喝:“黄河龙王在此!冤有头,债有主!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再敢上岸祸害人,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声音,洪亮刚阳,带着一股杀伐之气,传遍了整个黄河滩。

说也奇怪,他这一声喝下去,黄河里的巨浪,竟然慢慢平息了,风也小了,那纸船,也顺着水流,越漂越远,最终,消失在了黄河的尽头。

王一刀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我们说:“成了,送走了。”

村里的人,听到这句话,都欢呼了起来,悬了几个月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压在黄沙口村几个月的阴霾,终于散了。

村里的怪事,再也没有发生过。

张寡妇的病,也慢慢好了起来,虽然还是有点糊涂,但是已经能认得人,能照顾自己和孩子了。

村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家家户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天一黑就锁门了。

刘三因为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法院判处了死刑,立即执行。

枪响的那天,村里的人,都去看了,都说,这是他罪有应得,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终究是逃不掉的。

而我,也终于能安安心心地,陪着我娘,过安稳日子了。

尾声

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

现在的我,已经快五十岁了,儿子也大学毕业了,在城里工作,有了自己的家庭。

我娘身体依旧硬朗,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耳不聋眼不花,天天在院子里种种菜,跟村里的老太太们聊聊天,日子过得很舒心。

黄沙口村,也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修了新的大堤,再也不怕黄河发大水了,村里也通了公路,盖了新房,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的。

王一刀,在十年前,走了,走的时候,八十多岁,无疾而终。

村里人,都很感念他,说要不是他,当年整个村子,都要被那水煞祸害死了。

而我,每年清明,都会带着儿子孙子,去黄河大堤上,给大黄上坟,烧纸,摆上它最爱吃的肉。

我跟我的孙子说,这里埋着的,是一条义犬,是爷爷的救命恩人,是我们全家的恩人,要一辈子记着它。

孙子总会睁着大眼睛,问我:“爷爷,大黄真的能看见鬼吗?真的用自己的命,救了太奶奶和你吗?”

我总会摸着他的头,指着黄河,跟他说:“是啊。老辈人说,老狗过十载,能见阴阳界,这话是真的。万物有灵,你对它好,它就会用自己的命,来护着你。”

直到现在,黄河边的黄沙口村,还流传着大黄的故事。

老人们,还会跟村里的孩子们,讲起1998年的那场大水,讲起那条养了12年的老黄狗,讲起那句老辈人传下来的话:

子夜时分,家里的老狗,若是对着空墙、空门狂吠不止,千万别应声,千万别开门。

因为你看不见的地方,说不定,正站着什么东西,等着进门的那一刻。

更要记住,要好好对待家里的狗,它们不只是看家护院的畜生,更是家里的守护神,是能豁出命,护着你一辈子的家人。

而那些图财害命,伤天害理的人,终究是逃不过天道轮回,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黄河的水,依旧日夜不停地流淌着,卷着泥沙,奔流向东,见证着这黄河边的村子里,一代又一代的故事,见证着人心的善恶,也见证着那句流传了千百年的老话: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钱钱多多特别感谢各位的收听。

免责声明:本故事为虚拟创作,所有情节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愿各位朋友身体健健康康,吃饭香、睡眠好,日常少操劳、多舒心,家人常伴左右,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钱钱多多,咱们下一则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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