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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忠实的白鹿原,莫言的高密东北乡。
中国当代文学的两个地标。
白鹿原不是一个真实的地名,高密东北乡也不是。它们是两位作家用文字虚构出来的世界,但比真实更真实。
陈忠实写《白鹿原》前,花了两年时间查县志、访老人、做田野调查。他要写的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个世界的运转逻辑。白、鹿两家的恩怨,宗法社会的秩序,革命浪潮如何冲击古老的乡村。
他是在用一本书,为一个时代立传。
莫言的高密东北乡更狂野。
他直接在这个虚构的版图里塞进了自己全部的生命经验。他爷爷的故事,他老家隔壁的邻居,他小时候听说的奇闻异事,全部变成了小说里的素材。
高密东北乡成了莫言的“孙悟空”——想变什么变什么,想多大就多大。今天可以是一个村庄,明天可以是整个中国的隐喻。
两个人都写乡土,但气质完全不一样。
陈忠实是“正”。他的笔法是传统的、厚重的、有史诗感的。读《白鹿原》像在听一位老者讲述家族往事,庄重、克制,字里行间是沉甸甸的悲悯。
莫言是“野”。他的笔法是狂欢的、放肆的、不讲规矩的。读莫言像在听一个喝多了的人在酒桌上吹牛,越吹越大,越吹越离谱,但你就是听不腻,因为他的想象力和语言太生猛了。
如果说白鹿原是一幅工笔画,高密东北乡就是一幅泼墨大写意。
但相同的是,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精神根据地”。
这对一个写作者来说太重要了。
你问很多写作者:“你写什么?”
他说:“我什么都写。”
什么都写,往往意味着没有真正想写的东西。
陈忠实没有“什么都写”。他大半辈子只写白鹿原。他把所有的生命经验、思想积累、情感力量都倾注在这一片土地上。
莫言也没有“什么都写”。他写了那么多长篇、中篇、短篇,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高密东北乡。那片虚构的土地,是他的精神原点,是他的母题,是他所有故事的根。
找到了自己的根据地,你就不会迷失。
不管外面流行什么,你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知道你的根基在哪里。
这对任何人的职业发展都有启发。
很多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行业,跳了一家又一家公司,看起来很“多元”,其实是在逃避——逃避深入一件事需要的耐心和决心。
真正厉害的人,是那些找到了自己的“白鹿原”或“高密东北乡”的人。
他们把全部的能量倾注在一个点上,然后等待奇迹发生。
陈忠实等了六年。
莫言等了四十多年。
你呢?你愿意为自己的“根据地”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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