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冒用我身份相亲,对方是我,二十年前的笔友首富
包厢门被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无声推开时,我手里攥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雅发来的微信:“晚晚,救我!临时有急事,实在赶不过去了!人已经到了,靠窗第三个卡座,穿深灰色西装。拜托拜托,帮我应付一下,就说我临时身体不舒服,改天再约!回头请你吃大餐!爱你么么哒!”
我盯着屏幕上那串撒娇卖萌的文字和表情包,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秦雅,我认识十五年的“最好”的闺蜜,第几次了?第N次放我鸽子,还是在这种尴尬的相亲局上,让我来给她“擦屁股”?她说这次是家里长辈介绍的,推不掉,对方据说条件极好,但她“没感觉”,又不想直接驳了长辈面子,所以让我来“帮忙把把关”,“顺便委婉地替她拒掉”。理由冠冕堂皇,我居然又信了。现在倒好,她自己连面都不露,直接把烂摊子甩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能怎么办呢?来都来了。我跟秦雅从大学到现在,她漂亮,活泼,会来事,也……格外会“麻烦”人。而我,苏晚,似乎天生就是那个被“麻烦”、被依赖、最后还得帮她收拾残局的角色。习惯了。我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壁理了理身上这件为了显得正式、特意从衣柜深处翻出来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又把为了遮掩憔悴气色而涂的口红抹匀了些。三十三岁,离异两年,在一家小公司做财务,生活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温水,偶尔被秦雅这样的石子投入,激起一点无奈的涟漪。替闺蜜相亲?荒谬,但发生了。
我走向靠窗的第三个卡座。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深色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卡座里坐着一个人,侧对着我,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深灰色西装,剪裁极其合体,衬得肩膀平直挺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清晰冷峻,鼻梁很高。只是一个侧影,就透出一股难以忽视的、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和这家私密性极强、装潢奢华的餐厅格调融为一体。这……就是秦雅口中那个“没感觉”、“估计是个无聊土豪”的相亲对象?跟我预想的“油腻中年”或“木讷精英”似乎不太一样。
我脚步顿了一下,硬着头皮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得体:“您好,请问是陆先生吗?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是秦雅的朋友,她临时有点急事,实在过不来,托我跟您说声抱歉。”
男人闻声抬起头,目光从平板电脑上移开,看向我。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的呼吸,连同我所有预备好的、客套的、替闺蜜道歉的说辞,全部凝固在了喉咙里,堵得我胸腔生疼。耳边嗡嗡作响,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这张脸……这张褪去了少年青涩、增添了岁月打磨出的成熟棱角,但眉眼轮廓、尤其是那双深邃沉静、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我怎么可能忘记?
陆沉舟。
这个名字,像一道沉寂了二十年、却从未真正褪色的烙印,带着青春时代所有懵懂、炙热、又无疾而终的遗憾,裹挟着时光的洪流,以如此荒谬绝伦、猝不及防的方式,重重地撞回我的世界。
二十年前,十三岁的苏晚,因为一本冷门诗集,通过一本中学生杂志的“笔友栏”,认识了远在南方另一个城市的十五岁少年,陆沉舟。我们不通电话,不见面,只用最传统的信件,在印着暗纹的素雅信纸上,分享各自世界里细碎的悲欢。他谈他解不出的数学题,谈他对未来的迷茫和隐约的野心;我诉说学画遇到的瓶颈,诉说对窗外梧桐叶落的感伤。我们讨论诗歌,讨论梦想,讨论那些大人看来幼稚、对我们却重若千钧的“人生意义”。他的字迹苍劲有力,信纸总是带着淡淡的松木墨香。我的回信则小心翼翼,每一句都斟酌再三,用最漂亮的钢笔字誊写。那些信件,被我珍藏在带锁的日记本里,成了苍白青春期里最斑斓的一抹亮色。
通信持续了三年。十六岁那年,我家遭遇变故,匆忙搬离了原来的城市,慌乱中遗失了所有旧物,包括那个日记本和陆沉舟最新的通讯地址。我试过按照模糊的记忆往他原来的学校寄信,却石沉大海。青春期的自尊和突如其来的家庭阴霾,让我没有勇气,也没有途径再去寻找。那段纯真的笔友情谊,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断在了时光里,成了我心底一个带着淡淡怅惘和暖意的秘密。后来,我按部就班地上学、工作、结婚、又离婚,生活平淡如水。偶尔想起,也会好奇那个字迹有力、谈吐不凡的少年,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互联网时代,不是没想过搜索,但“陆沉舟”这个名字并不特别,且时隔多年,少年心事早已蒙尘,那点微弱的念想,终究敌不过现实的琐碎庸常。
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见。
而他,此刻看着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平淡审视,到微微一怔,随即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眉头极其轻微地蹙起,那里面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困惑,以及一种锐利的、仿佛要穿透我灵魂的探究。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回忆什么。空气死寂,只有餐厅背景里流淌的若有若无的钢琴声。
“你是……秦雅?”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念出这个名字时,有种奇异的割裂感。
我不是。我是苏晚。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但秦雅让我冒充她来拒绝……而眼前的人,是陆沉舟。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混乱得像被飓风席卷过的沙滩。承认我是苏晚?然后呢?说嗨,好久不见,我是你失联二十年的笔友,现在替我闺蜜来拒绝跟你的相亲?这太荒唐了!而且,秦雅知道吗?她知道她要相亲的对象是陆沉舟吗?她怎么可能知道?她连我有个笔友叫陆沉舟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光火石间,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攫住了我:陆沉舟是来和“秦雅”相亲的。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分明是认出了什么,但不确定。他认识的“秦雅”,应该是我当年写信时用的名字和描述的形象!难道……秦雅在相亲资料里,冒用了我的信息?我的名字?甚至……我的一部分经历?
这个猜测让我浑身发冷。秦雅知道我的过去吗?她知道我有一个失联的笔友吗?不,她不知道细节,但我似乎跟她提过一句,很久以前有个笔友,后来断了联系。她当时还笑着打趣:“哟,我们晚晚还有这么纯情的往事呢?” 难道……她就是用这个模糊的信息,加上我其他的情况,包装了她自己,来赴这场目的明确的、与一位顶尖富豪的相亲?
屈辱,愤怒,被背叛的冰冷感,还有面对陆沉舟的极度慌乱,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要窒息。我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了裙摆,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不能慌,苏晚。现在揭穿,场面会失控。秦雅会恨死我。而且,在陆沉舟面前,我要怎么解释这乱七八糟的一切?
我看着陆沉舟深邃探究的眼睛,那里面映出我此刻苍白失措的脸。我忽然想起他信里曾写过:“晚晚(他给我起的笔名),我希望有一天,能亲眼看看你描述的,开在你们学校后墙的那株紫藤。” 那是只属于“苏晚”和“陆沉舟”之间的记忆碎片。
“我……”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我避开他过于锐利的视线,低下头,盯着面前骨瓷杯里澄澈的柠檬水,遵循着秦雅的“剧本”,也遵循着我此刻混乱本能下的选择,艰涩地吐出字眼,“我是秦雅。陆先生,实在抱歉,我今天不太舒服,所以……”
“秦小姐。” 陆沉舟打断了我,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礼貌性的温和,但那温和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审视。“没关系。既然来了,不妨坐坐。喝点什么?” 他招手示意服务员,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眼神交锋只是我的错觉。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一直在看我,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他在观察,在评估,在确认。
我的心跳如擂鼓。我知道,他起疑了。强烈的疑心。因为真正的秦雅,不可能知道那些只有“苏晚”才知道的、关于“陆沉舟”的细节。而刚才对视时我无法掩饰的震惊和熟悉感,也绝非一个初次见面的“秦雅”该有的反应。
服务员送来菜单。我胡乱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水果茶。陆沉舟要了杯黑咖啡。等待的间隙,沉默在蔓延,带着令人心慌的张力。
“秦小姐是做财务工作的?” 陆沉舟忽然开口,问的是秦雅资料上写的职业。
“啊……是,是的。” 我点头,手心冒汗。
“平时有什么爱好?” 他又问,语气闲聊般随意。
“看看书,偶尔……画点画。” 我斟酌着回答,这既是秦雅偶尔会附庸风雅提及的,也……是我真正的爱好。
“画画?” 陆沉舟端起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我脸上,状似无意地问,“喜欢什么风格?印象派?还是国画工笔?”
“都……都还好。以前学过一点国画。” 我谨慎地说。这是真的,我小时候学过几年国画。
“国画讲究意境和笔墨。” 他缓缓道,眼神深邃,“我记得以前有位朋友,也喜欢国画,尤其喜欢画紫藤。她说她们学校后墙,就有一株很老的紫藤,春天开花时,像紫色的瀑布。”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锁住我的眼睛,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秦小姐,喜欢紫藤吗?”
紫藤!学校后墙的紫藤!那是我们通信第三年,我详细描述给他听的场景!他说他想象过很多次!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跳,然后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血液瞬间冲上脸颊,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苍白。我放在腿上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是在试探!他几乎已经肯定了!他知道我不是秦雅!或者,他在怀疑这个“秦雅”和当年的“苏晚”有什么关系!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我看着陆沉舟,他沉静如深海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的震惊、惶惑、无处遁形。那不是一个相亲对象对初次见面者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寻找了很久、终于捕捉到蛛丝马迹的猎人,在审视他的猎物,或者说,在辨认他失落已久的珍宝。
“我……”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低如蚊蚋,“我……听说过。很美。” 我避开了直接回答,也避开了他的目光。
陆沉舟没有再追问。他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黑咖啡,浅浅呷了一口,目光转向窗外繁华的街景,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有些莫测。但我能感觉到,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汹涌的暗流。他没有拆穿我,但他心里,恐怕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接下来的时间,对我来说如同凌迟。陆沉舟不再提起任何可能与过去相关的话题,只是就一些平常的事情闲聊,语气客气而疏离。但我能感觉到,他每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都在不动声色地收集信息,印证他的猜测。我如坐针毡,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既要扮演好“身体不适、婉拒相亲”的秦雅,又要抵挡陆沉舟那洞悉一切般的目光带来的心理压力,还要拼命压下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惊、愤怒和……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隐秘的悸动。
原来,他并没有忘记。原来,他也还记得那些信,记得紫藤,记得“晚晚”。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来和“秦雅”相亲?秦雅到底做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家餐厅。走出门,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腿脚发软。手机又响了,是秦雅,语气轻快:“怎么样晚晚?搞定没?那人没为难你吧?是不是特没劲一男的?”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亲昵的头像,一股冰冷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我用力按掉了电话。没有回复。
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附近一个僻静的小公园,坐在长椅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努力理清这团乱麻。
秦雅冒用我的信息,去和陆沉舟相亲。陆沉舟,我二十年前的笔友,如今的身份……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在搜索框输入“陆沉舟”三个字。
页面跳转,海量信息涌现。百科词条,财经新闻,人物专访……照片上,是那张刚刚才近距离面对过的、成熟冷峻的脸。陆沉舟,沉舟集团创始人兼CEO,科技新贵,投资界点金手,年仅三十八岁,身家……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让我头晕目眩。他确实是“首富”级别的存在,只是异常低调。报道里提到他白手起家,眼光独到,私生活成谜,从未有公开的感情经历。
所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顶级富豪的“狙击”?秦雅不知从什么渠道得知了陆沉舟在寻找年少时的笔友“苏晚”(或者用了化名“秦雅”?),于是利用我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套取了我的过去,冒用了我的身份,甚至可能伪造了一些证据,试图攀上高枝?而陆沉舟,或许一直在寻找当年的笔友,看到了“秦雅”(实则是我的信息)的资料,以为找到了,才同意见面?
那么,刚才在餐厅,陆沉舟认出了我。不是认出“秦雅”,是认出了我身上属于“苏晚”的影子,甚至可能确认了我就是苏晚本人。但他为什么不拆穿?为什么还要配合我演下去?
无数个问号在我脑子里冲撞。但有一点越来越清晰:秦雅,我认识了十五年、掏心掏肺对待的“最好”的闺蜜,为了攀附权贵,不仅利用我,更是在践踏我们之间最珍贵的情谊,以及……我和陆沉舟之间那段纯粹美好的青春记忆。她把一切都变成了算计和筹码。
心寒,齿冷。比当年发现前夫出轨时,更甚。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陆沉舟。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简洁的短信:“苏晚,我们谈谈。六点,云顶咖啡,A1座。陆沉舟。”
他果然知道了。而且,直接叫出了我的真名。
我看着那条短信,许久,在傍晚渐起的凉风中,缓缓地、用力地,敲下回复:“好。”
这一次,我不再是替身,不再是被推出来挡箭的“闺蜜”。我是苏晚。我要去面对陆沉舟,面对这荒唐的真相,也面对……我迟到二十年的,那句未曾说出口的问候,和不得不做的告别。
至于秦雅……我握紧了手机,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清晰。
游戏,该换人制定规则了。
(后续发展:苏晚与陆沉舟见面,陆沉舟坦言一直在寻找她,因“秦雅”提供的细节(学校、紫藤、笔名“晚晚”、甚至模仿苏晚当年信件的语气)高度吻合,才同意见面,但一见苏晚就觉有异,试探后确认她才是本人。苏晚得知秦雅通过偷看她旧物、模仿她说话方式等精心伪装。苏晚在陆沉舟支持下,没有立即撕破脸,而是将计就计,收集秦雅冒用身份、意图欺诈的证据。同时,苏晚与陆沉舟重新建立联系,年少的情愫在成熟的年纪再次萌发,但多了一份谨慎和珍惜。最终,在一次“闺蜜聚会”上,苏晚当着其他朋友的面,平静揭穿秦雅的把戏,出示证据,让秦雅社会性死亡,狼狈退场。苏晚与陆沉舟历经波折后走到一起,她并未依赖对方财富,而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事业成长,与陆沉舟平等相爱。秦雅算计落空,人财两空,众叛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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