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上学就开始背的“天生我材必有用”,搞不好根本不是李白写的原版。一百多年前敦煌藏经洞出土的唐人手抄本,甩出了实打实的证据,只改了几个字,整首诗的劲儿完全不一样。原来我们背的,是被后人磨掉了锋芒的版本,原版的李白,比你知道的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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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这辈子有多狂,大家都知道。年轻时候仗剑走天涯,进京得到唐玄宗亲自接驾,还让高力士给他脱鞋,整个长安没人比他更拽。可惜风头太盛被人挤兑,没几年就被皇帝客客气气赶出了长安,给了点钱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被赶出长安的第八年,李白接到老朋友岑勋和元丹丘的邀请,跑到嵩山元丹丘的山居喝酒。几个人都是不得志的主儿,对着嵩山的松风喝酒,聊着聊着就喝嗨了,心里攒了多少年的火气也上来了。当时酒快喝完了,主人说钱不够没法添酒,李白一听直接抓起笔,当场就写下了这首诗。
这首诗最早的名字不叫《将进酒》,叫《惜樽空》,意思就是惋惜杯子里的酒要空了。这首诗写出来之后,唐代人传抄了几百年,到宋朝编《李太白文集》的时候,不但改了名字,还悄悄改了好几个关键字。改完之后就一直流传到现在,还进了教材,成了我们人人都会背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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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静静在敦煌莫高窟的沙漠里睡了一千一百多年,直到1900年才被偶然挖出来。当时一个叫王圆箓的道士在清理洞窟积沙的时候,不小心砸开了一堵墙,发现了堆满古籍文书的藏经洞,里面足足有六万多件从四世纪到十一世纪的文物。可惜当时官府不重视,一大半最精华的文物都被外国探险家换走了,其中就包括这份李白诗的唐代手抄本。
国内留存的最接近原版的抄本,还是金石学家罗振玉1913年从影印照片里亲手抄出来的。后来学者把敦煌原版和我们现在背的传世版放在一起比对,差异不大,但每一处改动都变了味儿。最出圈的就是那句我们最熟悉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原版写的是“天生吾徒有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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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了几个字,意境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天生我材必有用”是李白一个人在低谷自我安慰,带着点孤芳自赏的劲儿。“天生吾徒有俊才”是李白拉着在座两个老朋友一起说的,我们这帮人,个个都是人中俊才,哪里需要什么自我宽慰?这是对着世道的宣言啊。
还有那句“朝如青丝暮成雪”,原版写的是“朝如青云暮成雪”。“青丝”就是黑头发,放在这儿也说得通,但就是少了点盛唐的大气。“青云”对“雪”,一个天上的云,一个飘落的雪,落差一下子就出来了,那是李白的眼界,不是宋代文人闺阁式的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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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狠的改动是那句“古来圣贤皆寂寞”,原版居然是“古来圣贤皆死尽”。“寂寞”是委婉的自怜,说圣贤都孤独,听起来还挺有文人味儿。“死尽”那就是直接开骂了,什么道貌岸然的圣贤,都死光了有什么用,只有我们这些喝酒的才留得下名字。这才是被权贵排挤,壮志难酬的李白该说的话啊。
宋朝人为什么要改?那时候理学盛行,讲究存天理灭人欲,“古来圣贤皆死尽”这种话,直接否定了圣贤的权威,肯定没法大面积流传。改完之后,诗的样子还在,锋芒就被磨平了,好好一首怒诗,变成了大家熟悉的豪放诗。也怪不得改的人,那时候的审美就是这样,谁也没想到一千多年后原版会重见天日。
现在学界也不争哪个对哪个错,大多都承认两个版本都是这首诗的历史版本,敦煌本是年代最早最接近李白原貌的。毕竟从李白写这首诗到现在,已经一千两百多年了,能找到接近原版的已经很不容易。很多人背了几十年的版本,突然说原版不一样,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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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就是历史有意思的地方,你天天见的东西,说不定藏着你不知道的真相。那个在嵩山酒桌上喝得二麻二麻的李白,本来就不是来给后世灌鸡汤的,他就是要拉着两个同病相怜的朋友,痛痛快快骂一场,喝一场。管他什么圣贤,管他什么前程,先干了这杯再说。
参考资料:光明网 《你背的<将进酒>并非李白原版?敦煌考古有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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