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至夏,墙角藤蔓攀援,一簇簇白蔷薇悄然绽放,不似牡丹华贵,不若芍药妖娆,在万花丛中算不上出众,却自有其独特韵味。
此花花蔓柔靡,常援墙而长,故而得名蔷薇;又因茎上多刺,亦名刺红,花单瓣而色白,香气馥郁绵长,花期横跨春夏,攀附成屏时,满院芬芳,雅致动人。
晚唐诗人杜牧,最擅捕捉景物精髓,他未曾偏爱那些张扬夺目的名花,反倒将目光定格在这低调的蔷薇之上。
他精准抓住蔷薇攀援生长、茎刺藏柔、香远益清的特点,以笔为墨,将蔷薇的柔美与坚韧藏进下面这首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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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花》
杜牧〔唐代〕
朵朵精神叶叶柔,雨晴香拂醉人头。
石家锦幛依然在,闲倚狂风夜不收。
这首诗的大意是:
每一朵花都精神抖擞,每一片叶都温润如玉,雨后晴天,花香飘拂,令人陶醉。
花开繁华,好像石崇的五十里锦步障依然光鲜亮丽,在狂风之夜悠闲地倚在墙上,并不收拢她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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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以蔷薇花为题材,生动地描绘了蔷薇花的神韵风姿。
首句并没有具体写花形、花色,而从花的气质来写,传达出蔷薇花的神韵和质感;
“朵朵精神”写花的姿态,雨后初晴,每一朵蔷薇都饱满挺立,毫无萎靡之态,尽显生机;
“叶叶柔”则呼应蔷薇“花蔓柔靡”的特性,叶片舒展柔软,与花朵的精神形成巧妙呼应,刚柔并济。
次句巧妙地描绘了雨后初晴的景象,写花的香气;
雨后空气清新,蔷薇的香气愈发馥郁,随风轻拂,沁人心脾,连途经之人都为之沉醉,将蔷薇的香气写得可感可触,画面感十足。
三句用典,由蔷薇花蔓靡援墙而长,想到古代的锦帐;
“石家锦幛”化用石崇金谷园的典故,昔日石家以锦缎为幛,极尽奢华,如今早已烟消云散,唯有蔷薇攀援成屏,依旧繁茂,以蔷薇的长久坚韧,反衬世事的无常与奢华的易逝。
末句进一步加深了怀旧和感慨的情绪。
狂风骤起、夜色深沉,蔷薇却从容“闲倚”,不肯收拢花瓣,既写出其茎多刺、攀援生长的坚韧本性,也暗喻了一种不卑不亢、从容淡定的品格。
“闲”字运用拟人,把蔷薇花当作悠闲自在的人,在狂风肆虐的夜晚,依然随意倚靠,不被狂风所扰,不收拢花瓣。
这首诗描绘了蔷薇花花朵充满精神、叶片柔软的形态,以及雨晴后花香醉人的情景。
运用用典、比喻和拟人等手法,将蔷薇花比作石家锦障,赋予其“闲倚狂风”的人格化姿态,体现了蔷薇花在经历风雨后依然顽强绽放的生命力,以及坚韧洒脱的精神品质,表达了诗人对蔷薇花的喜爱与赞美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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