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淘汰”的航天装备，中国成飞曾将其复活，给了外界一大惊喜

一型10米长、8米宽的飞行器，翅膀能整个向上折叠塞进火箭整流罩里，入了轨再展开——就这么一个＂变形金刚＂式的设计，让不少航天迷第一眼看到就直呼意外。

它叫＂昊龙＂，中国第一型货运航天飞机。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设计它的不是搞火箭的航天科技集团，而是造出歼-20隐身战斗机的成飞所。

一家造战斗机的研究所，跨界搞起了航天飞机，愣是给搞成了。这事要放在十五年前说给美国人听，他们多半会摇头：航天飞机？那玩意儿我们早就不干了，此路不通。

美国人对航天飞机的感情很复杂——既骄傲又心痛。美国共制作五架完整的航天飞机轨道器，在前后三十余年间执行了135次任务。

它们发射过哈勃望远镜、搭建了国际空间站，干的都是＂只有它能干＂的活。在国际空间站建设阶段，航天飞机是必不可少的工具，因为只有它能运输并在太空组装巨大且没有机动能力的桁架结构。

但代价有多惊人？估计航空航天局为航天飞机计划投入的预算总额为2210亿美元。

NASA当初想得很美：一架重复飞100次，每年发射24次，把太空运输搞成＂航班化＂。原计划一架航天飞机要飞100多次，可实际上5架航天飞机加起来总共才飞了135次。

从整个航天飞机计划预算来看，平均每次发射耗资16.42亿美元，比当初设想贵了几十倍。更要命的是安全问题。

第一次灾难发生在1986年1月28日，＂挑战者＂号，在飞行第73秒时失事。原因很荒唐——＂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就因为一个＂O＂形橡胶圈被冻坏，导致发射时爆炸，牺牲了7名航天员。

工程师事先反复警告当天温度太低不能发射，但管理层硬是按了发射按钮。2003年＂哥伦比亚号＂也没能逃过厄运，就是由于发射过程中外储箱脱落的保温泡沫材料击中了航天飞机的左翼，从而酿成悲剧。

美国发射航天飞机的30年间，5架航天飞机损失了2架，共有14名航天员牺牲。134次飞行就有两次事故，14人遇难，按照百万公里死亡人数来计算，其风险比民航客机高138倍。

2011年7月8日，＂亚特兰提斯号＂最后一次起飞，并在12天18小时后于肯尼迪航天中心着陆，为航天飞机的三十余年历史划上句点。此后美国连接多年依靠俄罗斯联盟号宇宙飞船运送宇航员。

每名美国宇航员乘坐俄飞船的平均＂票价＂将为6275万美元——买别人的船票，说出去多少有点丢人。美国航天局前局长格里芬曾在国会说，航天飞机是＂过时观念的产物＂＂先天就有缺陷＂。

至此，全世界几乎都默认了：航天飞机这条路，死胡同。

就在所有人认定航天飞机已经成为历史的时候，中国成飞所悄悄接过了这道题。2023年5月16日，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发布中国空间站低成本货物运输系统总体方案征集公告。

前后有9家单位提交了10份方案。

经过两轮筛选，2024年10月29日，神舟十九号载人飞行任务新闻发布会公布了低成本货运航天器研制方案的评选进展情况，中国航空工业集团成都飞机设计研究所的昊龙货运航天飞机，成为胜出的方案之一，获得工程飞行验证阶段合同。

老实讲，很多人当时第一反应就是：造歼-20的去搞航天飞机？是不是跨界跨太大了？其实细想也说得通。

航天飞机说白了就是一个＂在太空和大气层里都得能飞＂的东西，气动设计是核心能力。成飞所从歼-10到歼-20，几十年积累下来的飞行器设计功底，恰恰是做有翼航天器最需要的本钱。

昊龙货运航天飞机采用大翼展、高升阻比的气动布局，钝头体机身配大后掠三角翼，这套方案跟战斗机设计一脉相承。但＂昊龙＂跟美国当年那个庞然大物完全是两码事。

美国航天飞机自重78吨，加上外挂燃料箱和固体助推器总重超过2000吨，系统极度复杂。＂昊龙＂货运航天飞机长10米、宽8米，不超过＂天舟＂货运飞船的一半。

它不需要超重型火箭，预计使用朱雀三号运载火箭发射。最精妙的地方是那对可折叠机翼——独创机翼整体折叠技术，货物装载能力提升，发射时翅膀折起来塞进整流罩，入轨后再展开。

在返回时，昊龙脱离空间站后经离轨制动、再入飞行、无动力滑翔，在机场跑道水平着陆。经检测维护后，达到再次执行货物运输任务的状态。

＂昊龙＂总设计师房元鹏曾经算过一笔账，非常直观：＂飞行器只要实现一次重复使用，它对应的分摊成本就除以二，再飞第三次就除以三，五次以后，飞行器的成本就基本上分摊到不是太主要的矛盾了。＂

这话听着朴素，实际上指向了一个美国航天飞机三十年都没能解决的核心难题——航天飞机轨道器每次发射着陆后，隔热瓦基本都得全部更换，其他部件也要重新更换或维修。号称＂可重复使用＂，实际每次飞完都得大修，成本根本降不下来。

有人问：中国已经有天舟货运飞船了，为什么还要搞航天飞机？答案是互补。天舟是大卡车，负责大批量运输；＂昊龙＂是太空快递小哥。

房元鹏介绍称，＂昊龙＂一般携带的载荷重量约在两吨量级，刚好满足空间站三个月左右的物资补给需求，非常适合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等不能存储太长时间的物资。

而且＂昊龙＂还有一项天舟做不到的事情——＂昊龙＂货运航天飞机具有货物下行能力，能把太空中的实验样品和设备完好无损地带回地面。

光有飞机没有合适的火箭，＂昊龙＂也上不了天。好在配套的运载工具正在快速追赶。

2025年12月3日，朱雀三号首飞，这是中国首次对入轨级运载火箭实施一子级回收技术验证。虽然一子级回收没有完全成功——火箭在距离地面数公里时出现异常燃烧，未能实现软着陆——但入轨任务圆满完成，关键飞行数据全部拿到。

蓝箭航天毫不气馁，计划于2026年第二季度再次开展回收试验，并根据回收试验情况争取于今年第四季度尝试首次回收复用飞行。也就是说，如果朱雀三号一子级成功回收，将用于下一发朱雀三号火箭上，实现重复使用。

成飞那边也在提速。＂昊龙＂货运航天飞机已进入科研生产阶段，标志着公司正式切入商业航天赛道。

2025年12月，中航成飞公告旗下子公司将投资约10亿元建设空天装备装配基地，专门为＂昊龙＂等空天飞行器的研制生产夯实硬件条件。公司已将空天装备明确列为未来发展的重要战略方向。

就在4月25日，正在四川成都举行的2026年＂中国航天日＂科普展示活动现场，一架特别的模型吸引了不少参观者的目光，这便是再次亮相的＂昊龙＂货运航天飞机模型。

该模型通过电控装置实现结构开合演示，直观向观众展示了＂昊龙＂的结构特点与技术优势。翅膀一开一合之间，围观的大人小孩发出阵阵惊叹——好东西从来不怕被人看。

说到底，＂昊龙＂的出现不是在重走美国当年的老路。美国航天飞机被淘汰，主要原因还是远远没有达到设计指标，它什么都想干——既载人又载货、既搞科研又搞军事——结果体量膨胀、成本失控、安全堪忧。

中国的思路恰恰反过来：先做无人货运，只专注一件事；小型化、轻量化，搭商业火箭就能上天；简单维护后就能重复使用，不用每次飞完把机身拆了重来。

房元鹏表示，我国空间站未来还将面临着15年以上的运营期，甚至还会延寿，在这段更长的服役时间内需要大量的物资补给。

＂昊龙＂一旦投入运营，配合天舟和＂轻舟＂货运飞船，将构成一套＂大卡车+中巴车+快递小哥＂的天地物流体系，中国空间站的运营成本有望大幅下降。

一种被美国花两千多亿美元试过又＂判了死刑＂的航天器形态，被中国一家战斗机设计所用完全不同的方式给＂复活＂了。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外界惊讶。

而更值得期待的是，当＂昊龙＂真正飞上太空的那一天——＂昊龙＂一词寓意龙腾东方，驰骋九天——中国空天往返的新时代，将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