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扩建、新建校区不算新鲜,但最近几年,和校区一起出现的还有不少“另类”的名字。
中国西部科技创新港、国家农业科技创新港、国际创新港、未来科创城、未来信息港……这些听起来像是高新城区、产业园区的名字,其实也是大学校园的一部分。
同样是高校找块地办学,起名时为什么不带“校区”,反而对“港”“湾”“城”情有独钟?它们真的和传统校区办出区别了吗?
注:下表为不完全汇总,如有错漏,欢迎至评论区指正补充。
多校建起创新港
4月,“北科雄安融合创新港”正式以该名称在学校公众号报道中亮相,北京科技大学雄安校区将与雄安高等研究院、国家大学科技园全力打造“一港三核、闭环衔接”的产学研全链条创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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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科雄安融合创新港“一港三核、闭环衔接”产学研全链条创新模式示意图
(图源:北京科技大学)
刚刚更名的绍兴大学在4月8日的揭牌仪式上提到要办好绍大上虞•创新港,围绕地方重点产业组建跨学科创新团队,完善科技成果转化机制,打通从实验室到生产线的“最后一公里”。
在北京平谷区,国家农业科技创新港所有已批复项目全面开工,进入全面建设新阶段。这所以中国农业大学为主体,集聚国内外顶级科研创新力量建设的“未来大学”,预计2028年将全面建成并投入使用,届时将有1万名学生、3000名教职科研人员在此学习、生活和工作。
湖南湘江科学城或有望迎来“科创港F3”。湖南大学科创港校区全面封顶,年内即将启用;湖南师范大学科创港校区第一、二、三组团建设项目规划公示,预计2028年迎首批新生;湘潭大学科创港也正在考察规划中。
“创新”好理解,但为什么要称作“港”?其实可以由这个字展开聊聊。
资源进港、成果出港
港口有进有出,是一个高度开放、融合共生的系统,这是“创新港”有别于相对封闭的传统校区的关键之一。
不叫“校区”,因为它们的确不只是高校校区,也是科技园区、公共社区。
目前全国范围内,最具示范性的大学“创新港”当属位于陕西西咸新区的中国西部科技创新港。公开报道常以“没有围墙的大学”来形容西安交通大学的这座超大型“港口”,这首先指的是实体意义上的没有围墙,“与牛津、剑桥等高校的‘学镇’模式类似”,但更重要的是同样被拆掉的“学术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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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西部创新港(图源西安交通大学)
2016年,时任西安交通大学校长王树国介绍创新港时曾就“之所以不是建新校区”进行解释,他指出:“建新校区就是用围墙将一个地方围起来,无非多盖几套房子,增加了教学科研用房面积。这只是学校物理空间的转移和扩展,很难解决高校质量的提升问题。”
传统校区大多以教学科研活动为核心,但问题在于企业难进、成果难出,大量科研资源、成果难以转化为实际生产力。而创新港从建设之初,就突破了传统校区的概念,让企业直接入驻到校园内,知识的生产、传播、应用将集中在这一个空间内完成。
在《中国科学报》2020年一篇解读创新港模式的报道中,中国人民大学评价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周光礼指出:“从某种意义上说,创新港未来是想形成一个区域性的知识创新中心”。在西安交大看来,借由科技创新推动产业升级,创新港最终要实现大学引领社会发展的目的。
数据显示,自创新港2019年建成运行以来,西安交通大学已与255家行业龙头企业共建联合研究院,建立100个校企深度融合创新联合体,引入390家金融机构,推动“政产学研用金”6种创新资源进港。
在南京,南航国际创新港自2021年签约共建以来,已与9家企业成立校企联合实验室,同时建立了技术创新中心、概念验证中心和中试基地;在沈阳,沈阳工业大学创新港引进潜在独角兽企业1家、教师参股企业11家、校友控股企业6家;在宁波,宁波大学在创新港与大型国企共同成立3亿规模的“宁大创新港基金”。
这种企业、基金等直接进驻的模式,带来了课题和资金等众多资源,也促使“资源进港、成果出港”的生态日益成熟。
超大吞吐量的背后
不过,同样是搞成果转化、企业孵化,“创新港”和国家大学科技园区别在哪儿?同样是做产学研融合,创新港又和20多年前就开始的“三区联动”模式又有什么不同?
这些“港口”试图以其庞大的吞吐量给出答案。
去年9月,时任西安交大党委书记卢建军曾在2025浦江创新论坛科技政策论坛上分享了一组数据,他介绍,创新港开放后,吸引204支种子天使基金,转让许可专利1400余件,转化率由此前的5.8%提升至22%,落地应用率则达到61%。今年4月的最新数据则显示,5年来,学校已解决企业技术难题3124项,孵化科创企业281家。
为什么创新港能做到这么大的吞吐量?
2025年9月,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高质量完成‘十四五’规划”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教育部部长怀进鹏介绍西安交通大学创新港时指出,它构建了企业主导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新模式,成为区域发展的重要引擎。
什么叫“企业主导”?科技部副部长邱勇曾这样解释:大学“出团队、出设备、出场地、出保障”,企业“出题、出资”,并且作为成果的“阅卷人”全程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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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教育报》报道的南瑞-西安交大新型电力系统联合研发中心就是一个典型案例。该研发中心位于创新港,校企通过“揭榜挂帅”组建联合研发团队,企业提出技术需求,高校组织跨学科团队攻关,研发经费由企业按节点拨付。企业主导模式下,人才培养也变成“做中研,研中学”。
在成都中医药大学天府中医药创新港,通过建设现代中医药概念验证中心、新药研发与检测公共技术平台、中试平台等融合创新孵化、教育科研和产业承接等功能,深化“企业出题、政府助题、高校解题”的产学研合作。
在宁波大学创新港,智能传感技术团队可以与区内上市公司共同研发适用于工业物联网的新型传感器,通过产业学院实现“教学—科研—实践”无缝衔接,培养“懂技术、接地气”的复合型人才。
《中国科学报》2020年《创新港:专家详解学镇模式下的大学新形态》一文中,周光礼认为“用一所大学带出一片高科技产业集群,乃至带出一条创新带”,才是这种“未来大学”模型的最终目标。
这篇报道指出,截至2020年,我国尚没有一所理工类大学可以在其周边形成高科技的产业带。周光礼也说:“这些年来,我们搞了很多大学科技园。不能说这些科技园没有效果,但的确很少有能与地方合作形成产业基地的。”
那么是否,已经轮到“创新港”们回答这个问题?
本文由软科综合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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